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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悄悄.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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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那段校园时光，过得也还平顺，毕竟她本就是那性子，独来独往，反倒觉得省事。
转眼便到了求职阶段。
许真是天妒吧，她居然，辗转着，被骚扰过好多次……
事后默默自嘲……
这才几个月，稍稍折算，她遇见这样的事，比人家来姨妈还勤呢。
于是，大概是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开那些吧，她几近刻意的开始选择总管者为女性的公司。
似乎自然而然的，那天，就到了于欢的地盘儿。
等了，好久……
“姑娘~？”抬头，正见于欢稍显稚嫩又真实关切的脸面，“是求职吗？我来时就看你在这儿等着了，是还没轮到吗？”
“对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叫到我呢。”那时，她还以为，那个看似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只是路过，然后顺便关心一句呢……
结果……
“来，跟我来。”于欢拉起她就往面试间去了，里面，正巧有个长得黑壮的姑娘刚结束自我介绍，“老李，我看这姑娘生生在外面坐了大半天了，怎么回事呀？”于欢也不做停留，直直地就朝那里“管事的”发了问。
“不是于总开会时自己说的吗？不要看相貌。”故作端稳的推了推眼镜框，该是个保守又有资历的。
“啥~？”于欢听了那话，原本严肃的脸色瞬间就绷不住了，很没形象的说起了混话，“老李啊，我看你是真老糊涂了吧。”独具温度似的笑容也毫不吝啬地蔓延开来……
“我那意思是别为外在忽视了能力，就……”愈发灿烂，“就是，别找个花瓶敷衍了事地意思啊~”
“你仔细看看这姑娘，除去那张脸生得好一点，其他地方那里有花瓶气了？”手掌一移，介绍产品似的夸谈起来，“看看哈，这气质，这身板，一看就是个做事利落的好不啦。”
“噗~”林琉钏看着她那一系列被称作戏精也不为过的表现，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下忍不住似的笑了，“……”好像也不是很尴尬，毕竟被逗笑的不是只有她一个……
“算了，老李啊，以后还是多和那几个讨论讨论，是吧，不然搞得人姑娘多委屈啊。好了，”又是顺手似的一拉，“你们忙吧，这姑娘给我就成。”如刚才进门那般，又出门去了。
那时，看着前面那干净利落的背影，林琉钏脑海里忽地涌出几句极应景的词，‘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你叫什么名字啊？”手松了，步子也散慢起来，就像，瞬间从工作状态，无缝切换到日常……
“林琉钏。”这人，真的算得上奇怪了呢。
“我叫于欢，就……”微微转头，还是笑脸，“我还缺个秘书，愿意先试着干一干吗？”
“当然，”林琉钏顺着对方那极少见的自然可亲态度，也会心回一笑，“第一次找工作，该还不至于会多挑。”
“那，你喜欢吃什么啊~？”……“做上司，先从请员工吃一顿起~”
……
一切都进展得那样自然，自然而然的，陪了饭，自然而然的，做了秘书，据说，还是她的第一个秘书呢。
不过也，没什么所谓的了……
就是，做了那么久秘书……
“欢总，你为什么，每次谈生意都不带上我啊？”
“啊~？”刚做着策划，还未回神，“你一个小姑娘家，谈什么生意呀。”她家欢总的性子，还真是怪到从不定型呢，难道，这该叫，八面玲珑？
“欢总不是自己说看人不能只看相貌的吗？”手上未停，嘴不留情，“结果，还不是一来就将我列入了花瓶之类。”跟多怕一不小心就会碰碎似的……
“可，说是谈生意，其实就是喝酒啊……”无辜脸，“你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图谋了怎么办~”
“那不会，真的。”总各种被顾着，搞得都不大像是在做秘书，更像是在当她妹妹了，“欢总就先让我去试一次吧，就一次，不然明明来工作是为了锻炼，结果搞得跟个安享晚年的似的。”
“那好吧。既然你都那么说了，”伸个腰，继续，“安排着。”
“嗯，”拿起日程，“安排着~”
第一次和她到饭局，那才真叫……
……
“王哥，来来来，快入座……”好像还真吃得挺开……
完全，不像个女的……
不知道的会以为是传说中的好汉附体吧……
“这位是……”果然不出于欢所料，漂亮美眉，走到哪里都不该是会被忽视的，莫说这汉子扎堆的饭局上了……
“我小秘书呢，非说要来见识见识生意怎么谈。”隔开隔开，有可能图谋不轨的，都不能挨太近，“等会儿我们说我们的，让她在一边看着就成。”
“哦哦，懂的，懂的。”这老家伙，一看就是个专会图谋的笑面狐狸……
一直到人差不多来齐，林琉钏都安静又端正的坐在原位，被护得极好，好到在那整个明显嘈杂的过程中，一声未吭，跟真被于欢用钢化玻璃罩罩着似的……
不过，护人倒是护得极好，就是……
她家欢总那酒，还真是灌得毫不含糊……
菜还没吃几口，那酒早整杯整杯的下肚了……
还真是，不把自己当个女人呢……
大概是身生道义吧，林琉钏又悄悄捏了拳头……
待到又有人敬酒，于欢正准备习惯似的一口闷的时候，她悄咪咪的，瞬间站起，直接拿过某人手里的大号杯具，利落赔笑道，“欢总不说这两天溃疡，专叫我来代酒的吗？怎么~？”笑面微痞，这一系列动作，加上那比于欢高出半个头的身量和拔出这里所有人半米以上的气场，简直不要太帅，“都这样了，倒突然想反悔~？”
看着她家欢总呆愣愣，久久未回神的样子，林琉钏只觉得好笑又可爱，心里，似乎好久没这样暖过了……
作为秘书呢，不是，本就该罩着她才对的么……
之前总拿她当什么弱质女子看，是该让这小欢总好好开开眼了。
“抱歉啊李总，”专业笑对，“你们继续谈，可我家欢总的那份酒，今天都得我替她喝咯。”
“哦，哦~”对面男人明了似的点了点头，又故作担忧，稍表责备，“于总你也是，身体不好了就直说，还害人家小秘书白白担心这一阵儿……”这诨打的，还真，是将她家欢总当小老弟对待的？
咦~~
林琉钏听着，顺便面无表情的让那杯酒下了肚，那架势，跟喝的是矿泉水儿似的……
于欢见状，似乎终于回过神来，稍作判断，看那丫头不像是在瞎逞能，又乖乖跟着原定计划走起来了……
“好了，”瞬间绽了个相比于之前不知又柔和了多少的笑，“我们继续吧，对小姑娘可得温柔点，别还像灌我似的灌啊~”林琉钏腹诽，明明顶了张纯真又烂漫的脸，非要配上那些极度可靠又细致的做派……
最让人揪心的不正是……
总把自己当男人用，她这欢总，完全未察觉到她那款见谁都绽，毫无防备感的笑容在某些大叔看来多有吸引力吧……
算了，不怕，再如何，有她护着呢。
……
过程倒还顺利，毕竟，光靠林琉钏那两米多的气场，就能搞虚不少老男人了……
“欢总啊，”看着她家欢总送走那群汉子后，虽未上脸，却有些迷糊摇晃的样子啊，还是，心疼了吧，“你每次谈生意，都不带其他人的吗？”
“傻姑娘，瞎操什么心，”眼皮，好像有点开始打架了，“姐姐我都是老油条了，不会轻易将自己单独置于险境滴~”抬手软软一晃，颇有些醉汉模样，“这家饭店的老板是我哥，我以前可是入过股的，全员眼线，替他瞅着呢，哪怕我真醉成条烂泥，都是安全滴~”
“哥？”林琉钏忽地有些怀疑这家伙是醉得说胡话了，“亲哥吗？”不过，其他不说，还是先将她安安全全的送回家吧。
“不是啊，就，刚上大学认识的，一个超和蔼可亲的学长，还是个胖墩儿呢。”感觉到身上受力，瞬间被林琉钏拔起来了，于欢悄悄腹诽，这小丫头，哪来的这样的力气，“不用你这样扶，姐姐我又没醉，就是只是单纯的累了，有点困而已……”明明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的，这后劲真是，来得慢吞吞……
“醉了的人，不都爱说自己没醉吗~”林琉钏随口吐槽，手上动作未停分毫，三两下就将她家小欢总架出饭店，叫了个代驾，麻利上车。
“小林啊~”半模糊状，于欢忽然觉得，被这小秘书带着好有安全感，“你明明喝了那么多，为什么毫无反应，跟个没事人儿似的呀~？”和她一比，就觉得，自己像头没死透的猪猪……
“我从来不醉，只是会撑。”沉沉稳稳，这要是个男人，会成多少小姑娘的理想形呀，于欢其实就是这个样，平时看似只在乎工作，但只要一闲下来，免不了漏漏自己的闷骚本性……
加上这安静又安全的氛围，将发未发的一肚子酒劲，那真是，啥都能给脑补出来……
“哦对，那你等下怎么回家呀？”这才忽地反应过来，这黑天摸地的，她一个这么靓堂堂的漂亮小姑娘单独走，怕是不安全吧，“干脆先送你回去好吧，不就喝了点酒吗，倒是别光顾着我呀……”
“欢总，你知道吗？”眼光瞬间发散，面无表情……
“啊~？啥？”摸不着头了呀。
“你有一个特别惹人烦的习惯。”于欢自觉卑微，她这是，惹人家不高兴了吗，“只因自以为我是个需要处处袒护的小姑娘，便从未真正花过心思去了解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只需稍稍转换方式，我们就能配合得更好，不仅能省去不少麻烦，也能让我真正畅快做事的。”
“嗯~”晕乎乎，于欢只觉像是被绕着了，连语调间都比以往多了分稚气，“小林啊，你知道的，我这人呢，一旦遇上正事，特别是在工作上，都跟台高频计算机似的，若真觉得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是尽量直说吧，要我自己去猜的话，可能真等不到……”呆版尬笑……
脑中秒闪，这姑娘好像是在嫌弃……
嫌她太过周全？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欢总你一声~”唇角微提，氛围似乎缓和了不少，“我和其他大多数小姑娘不大一样，不是从小娇养着的。”林琉钏每每回忆起少时光景，只觉得温暖又有趣，“我家是独女，爸妈生怕我长大后受欺负，几经商酌，送我去学了好几年武术，我挑了许久，硬是没选出特别喜欢的派别之类，就样样都学了些，那般融会贯通间，虽只能称作杂学，却也算得上有些造诣。这些年来，无论遇上什么冲突，我还真是，从未吃过亏。”
“武术~”于欢自觉迷糊，听见那词，能立马在她脑海中闪现的好像就只有，功夫熊猫了……
“对啊，欢总你，总各种娇惯着，虽是贴心，我大多时候却只会觉得不自在。”林琉钏缓缓吐露着，心口也渐渐柔和起来，稍稍侧眼一瞥，见于欢毫无防备般的半瘫着，忽觉……
欢总原来这么小只，这可爱又令人忍不住想亲近的摸样，明明和平日里工作时全然不同啊……
原来，从来不是真的烦她啊……
就是只是，心底里希望这个人能更多的了解自己吧，因为在乎吧，因为在乎，才会有，想被关注的愿望……
“嗯~那，”稍用了点劲，于欢终于清醒了些，“你那酒量呢，天生的？”
“一半天生吧，我家里人酒量都还不错。”特别是妈妈那边，无论男女，就没有不沾的，“还有一半，我那些师父呢，多是豪放的，那时还那么小，就被他们三天两头的拉去一起喝了~”小时候，真好，“特别是我爸明言可以随便灌以后，那真是……你说，从小练着的，能不麻木吗……”
如今看来，那些老东西，搁现在这社会啊，一定是十分“耀眼”的奇葩组合……
“这样吼，果然是我局限了，看这样子……”稍认真，“你还是直接和我说说吧，就关于工作分配问题，既然都知道了，当然不能再大材小用咯。”
“是~”林琉钏稍腹诽，看多了她欢总这迷迷糊糊的样子，连她都觉着有些乏了，“让我直接安排？”
“对啊，随便说，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我都会尽量采纳的。”于欢忍着强烈的闭眼冲动，立马授权，“毕竟你说的那些东西，我真的不懂。”对啊，除了，功夫熊猫……
“也没啥，就，希望欢总以后尽量不要专门护着我，”虽然还挺喜欢被当作自己人的，可，有时候，真的太像个啰嗦过头了的长辈，“然后，以后饭局上的酒，尽量让我干吧，也算是，让我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兼职保镖呀。”这话，好像……
也不知是哪个瞬间起，林琉钏似乎察觉到，她对她家欢总，和其他女孩不一样，有，不同的感觉……
也不是什么太显眼的不同，就是只是，好吧，虽不显眼，却绝对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忽视的……
欢总于她而言，很重要。
对啊，是不能随随便便有什么差错，她想要长久守护的，一种重要。
“保镖？”眉头微蹙，“确实，有个保镖也不错。你一次能干掉多少人啊？”
“没较真过，反正，寻常几个人，无论男女，应付起来都没问题。”果然是个醉鬼，林琉钏无奈般的笑笑，这样不着调的提问，她居然还老老实实回答了……
“哦，”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那得多给你开份工资了。”
“……”还说没醉，“这些，还是明天再说吧。”僵硬笑。
她这欢总，就这迷迷糊糊的模样，居然能屁事没有的单干这么些年……
运气一定是极好的，坑货绝缘体的那种。
……
下车后，不知怎的，林琉钏忽地发现某处不对劲，她记得，欢总没有男朋友的，那么，按说，依着欢总的性子，不是该直接……
留她住下吗？
还是说只是她想多了？
或许关于对这位上司的了解，有些自以为是了吧……
“欢总，你既然觉得我一个人回去不安全，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留宿啊？”今天这嘴，怎么这么快啊……
“嗯~”还好，面对的只是醉酒状态的欢总，“因为家里有个爱安静的小可爱呀。”温馨脸……
“小可爱~”看这表情，“怕生的宠物吗？”
“什么啊~”或许这才是欢总她最真实的摸样吧，“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啦，我赚那么多家当，都是为了养好他哦~”是，家人吗？
“几岁了？”不会是，收养的吧……
如果是的话，说不定还能……
不对，想到哪里去了……
“你若是不想一个人走的话，干脆还是把我带回你那儿住算了~”
“不，不用了……”看来，是不能随便碰的，“我真的没问题。”居然觉得有些羡慕呢，被欢总那样在意的话……
哪怕只是个小孩，也，那样羡慕呢……
“不是说了吗，真的不用对我客气的~”忽然努嘴，“小林啊~，我好像真的醉了……”怎么，忽然不高兴了吗？
“欢总你，很爱他吧，那个男孩。”就先，尽量扯开话题吧。
“对啊，”微微勾唇，好笑有用，“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就是隐约觉得欢总你现在好像想讲他的故事了。”
“真聪明，”闭眼，如追思，“在我还没真正搞清楚爱是什么的时候，就爱上他了的。也正是因为那份爱，我才成长得这样快，这些年来，我所做的一切，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更好的保护他。”
所以，不是什么孩子？
林琉钏也不大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好像，就是只是希望，那是宠物或者孩子什么的……
“那他爱你吗~？”多没礼貌的问法啊……
明明，那家伙无论是谁，她都不该在意成这个样子的……
“琉钏呢，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对啊，欢总那时，只是绽了个过分成熟的微笑，随随便便，扯开了话题而已……
……
林琉钏也是那之后才意识到，她不是在意，就是只是单纯的，不舒服而已……
原来只要喜欢一个人，无论是哪类喜欢，但凡到了某种程度，都会，因为那个人太过在意别人而不舒服的……
真是奇怪啊，明明……
还以为，总自家欢总自家欢总的定位，不过是顺口而已呢……
可欢总她……
算了，还是悄悄的吧，有些东西，随随便便的放在某些关系里，只会造成困扰吧。
还是继续做好她的小秘书，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也悄悄的，继续守护她就好了……
只要能守护好她，就好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