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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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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静静的坐在阳台上，纹丝不动，可看起来又像是风大一点就能将他推倒似的。
他总是这样，即使是这样好的阳光，也没能扫去他眼里的灰暗。
我第一次见他时，也是这样。
明明组织了春游，大家都玩得欢快，只有他，默默的，独自呆着，仿佛天生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我是于欢，那时，我第一次记住了这个与我一般高的清瘦少年，他总是独自一人，似乎，什么事也无法唤起他的生气，本该，独属于那个年纪的生气。
所以啊，我会没脸没皮的去骚扰他，可能只是想做一颗在那死寂湖面上激起涟漪的石块吧。
他那时，一定，觉得我很烦人吧……
皮肤苍白的少年，那一张脸，小巧清秀，那双大眼睛里，是一潭死水，没有波澜，似乎天生就有着一颗春日的太阳也温暖不了的心。
是天生的吗？
反正，我那时，才不懂呢。
他的话很少，可我也是很早就开始和他搭话了。
那时他已经在树下坐了很久了，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年纪还小，心思也单纯，大概大家都是小孩子，总觉得自己玩得开心了，看着他一个人闷闷的，心里不是滋味吧。
“你是五班的聂怀安吗？”
他的头抬得很慢，显得整个人有些呆，也不回答，只是轻轻的蹙了眉。
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懂，为什么那样小的少年，眼睛里却能盛满绝望般的死寂呢？
大概是我缺根筋吧。
看他没准备说话的样子，我还是没心没肺的笑，“你好，我是于欢，你隔壁班的。”
“嗯。”他终于嗯了一声。
“阿姨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我直接把书包放在了他旁边，很自来熟的套起近乎，“我们一起吃吧。”
可他还是没什么反应，不离开，也不说话。
“你带了什么啊？”不动，“你是木头人吗？”
我见他不动，便伸手想要戳戳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没有感觉。
他却，躲开了……
他神情慌乱，眼里渗出一分惊惧，他在怕什么呢，怕被人碰吗？
我收了手，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笑……
后来我们就算认识了，可十来年过去了，我还是知他甚少。
我是个孤儿，被阿姨养大，但阿姨对我真的很好，一直以来，称为热心也不为过。
我的童年很快乐，甚至快乐过很多家庭完整的孩子。
也可能正因为此，我后来成了个乐观强大的人。
可能是学着阿姨的热心，向来，我对弱小者总是会多出几分耐心。
而那一次，我一直记得那一次，可能正是见了那样脆弱的他，后来才有了一直陪伴守护他的愿望吧。
本来一开始，我还只是像对其他任何人一样，想普普通通的和他交个朋友，一起快乐玩耍而已呢。
所以我正是那样做了，一直偷偷的护着他，直到，直到强大到能给他真正的保障。
如今，我该够强大了吧，我靠着墙，默默的望着他，望着一直那样脆弱，又不是天生该消失的他。
又能是谁的错呢？
反正，我会一直护着他的，告诉他，我会护着他。
他如今，好像是个gay吧，确切的说，该是小受。
果然与他气质相符呢。
对啊，可却没有真正的恋人，约炮什么的，好像不太安全吧，这样弱的他啊，会不会约到什么不大好的人啊。
我有些担心，可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头。
现在呢，我算是他的房东，管饭的那种哦。
“聂怀安，准备吃饭了。”
“嗯，好的。”他头也没回，声音不大不小，听起来却还是弱弱的。
“多吃点，”我总是这样，不时的为他夹点菜，像个老妈子，“你不知道自己太瘦了吗？”
我可不是夸大，十年前的清秀少年，如今长高了，只剩下清瘦。
他不怎么爱理会我，也不怎么回避，因为我们确实是熟人，很熟的那一种，我猜，我大概是他最熟的人吧。
不知道，他有没有朋友呢。
反正十年间，除了自己，我很少在他身边见到什么人的。
“呵呵呵~”我不住笑起来，埋头吃饭的他，少有的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想着，大概自己还是算得上他朋友的吧，至少。
……
夏天啊，我将身子探出阳台，闭上眼，连风都是热的。
还有，夏天，雷雨什么的，总是来得猛烈突然呢。
我啊，就是这样，什么天气都是喜欢的，毫不挑剔……
……
“轰隆隆~”
可，不多久我就发现，并不是所以人都如我一般的。
那晚，他十分少有的没有锁上房门，雷声阵阵，夹着闪电用力抽动。
我在门口探了探头，望一圈儿，终于在墙角发现了他，心头一滞。
他缩成一团，埋着头，似乎在颤抖。
我连忙走近了，轻轻的唤了一声，“聂怀安？”
他没有抬头，什么也没有做，“你怎么了？”
我愣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干嘛，直到闪电映出他的样子，直到，雷声响起时，看见他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墙角的动作。
我心疼了，好吧，是真的心疼，即使再不喜欢与人接触，这时，也需要一个拥抱吧。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我轻轻的跪了下来，去抱他。
刚碰到时，他很重的抖了一下，我以为他要跳起来的，所以顿住了……
可他还是没有抬头，仿佛他刚才那一惊只是我的幻觉……
于是我就这样抱住了他，力道不重，我轻轻的抚他的背，那是我安慰人时的招牌动作，每一次，我想让别人觉得安心时都会做，似乎早已成为习惯。
“别怕，我会保护你。”
“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语气温柔又坚定，该像小时候做噩梦吓醒时，阿姨安慰我时一样，“欢儿不怕，我在这儿……”
安慰人可是个技术活儿，很看重度的把握的。
他慢慢安定下来，终于抬头望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无疑是黯淡的，像是灰色，大概是没有焦距吧，我有时会想。
“疼吗？”他的声音总是淡淡的，整个人也总像是半透明，一不小心就会消失似的……
“啊？”我承认自己走神了……
“膝盖，”他轻轻隔开一点距离，看着我的膝盖，“疼吗？”
是啊，我跪了很久……
“没事儿……”只是……麻了……
起身时，倒有些站不稳，他不动声色的带了点力，拉我坐上床沿。
他似乎，不怕了？
他直直的站在对面，不说话，只定定的望着我。
我抬头与他对视，默默的，第一次注意到，原来他还挺高的……
嗯，按理说小受是不是不该这么高啊……
对了，只是对我来说高了些而已，嗯，更高的攻还是挺多的吧，也不至于找不到能相配的。
……
“好了吗？”
“嗯？”
“该睡觉了，”他沉了眸，微微低头，还咬了咬下唇，握紧拳头，似乎在挣扎什么，“要在这儿睡吗？”
“啊？”不错，有进步，总该克服点什么的，如果一直什么都怕的话，会没救的吧，大概，“嗯。”
我抱着他，他把头埋在我怀里，和衣而眠。
原来刚才他表现出的不怕，不过是隐忍。
等到他呼吸均匀，我才放任自己睡去，大概阿姨哄那时的我睡觉时就是这样的吧。
她说过，愿意为谁忍以往所不能忍时，就是学会爱了，足够包容勇敢时，也就长大了。
以往，我总是嗜睡的，也总是不愿放弃哪怕一丁点儿自由的。
所以，我是爱他的，也是足够强大了的吧。
他睡觉真乖，几乎不怎么动呢。
居然还是我先醒来，我轻轻的挪了挪护在他后脑的手掌。
“怀安吗？”所以是要到怀里寻找安定的意思吗？
轻轻的问，本来是只有我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的。
可，我们现在靠得很近啊，近到，我的下巴刚好抵着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没什么光泽，却柔柔的，很舒服。
他还是慢慢睁了眼，我想着，也该醒了。
他好像做什么都是慢慢的，我也总是不愿打破他的节奏，总由着他慢慢来。
“嗯~？”他还很迷糊，呆呆的望着我，眼神没有焦距。
所以好像也不能说是望着我……
“醒了？”
“嗯。”
“那先放开我吧，该去做早饭了。”
“嗯~？”
他搂着我的腰，还真没办法自己硬弄开……
“哦，好。”
饭桌上……
“睡得好吗？”他与平日里看起来倒没什么两样。
“嗯。”他轻轻点了头，拿筷子的手顿住了，如果坐在他对面，很容易看出来，他又在挣扎了，挣扎什么呢？
“我，我很需要一个怀抱，像你这样的……以后，可以……？”
对他来说，说出来很费力吧，所以我笑，很热情的接上，“当然，抱多久都可以。”
我看见他先是有些讶然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舒展开来，甚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谢谢。”
我发四，真的只是淡淡的笑容，很淡的那种啊……
可，可，啊！这也太好看了吧，我太色了！
清醒，清醒，他好男风的。
妈的，怎么还更灿烂了，太他妈迷人了吧，我去！我是花痴吗？还是太久没见过男人了啊？
平静，平静啊！
……
不知不觉，就十年了呢。
我呢，总是那么幸运，能遇见阿姨，而他呢，明明更需要关爱呢。
第一次带他回我家时，也就是那一次，他是跑出去的。
他走后，我与阿姨谈心，“阿姨，他就是我常说的那个我挺喜欢的男孩。”
“是吗，长得挺可爱的。”
“对啊，可现在我觉得他很可怜，可怜得让人心疼。”
“那就去保护他啊。”
我也是那样想的，那就保护他啊。
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吧。
阿姨说过，人这一辈子，总会有想守护的。
“我的欢欢呢，如果有一天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了，那就长大了。”
我的阿姨呢，是世上最好的阿姨了，比好多人的妈妈还要好呢。
“到时候呢，无论欢欢想做什么呢，阿姨都会支持你的。”
所以呢，那天起我就有了一个很大的追求，用我的力量，守护他，让他，嗯，说得官方一点，有朝一日能脱离苦海。
我也是那天知道他有心理疾病的，也难怪，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
我开始慢慢去了解各种心理知识。
慢慢明白，原来我能做的就只是尽力的陪伴他，给他关爱，让他知道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我是在乎他的。
嗯，至少，让他感受到爱吧。
嘿嘿。
……
有那么几年，我为了学习，不得不离开他，其实我很想他的，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也是在那段时间，一次寻常的电话，他告诉我，他喜欢男人，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该是替他高兴的吧，不过，我一直喜欢的男孩，就只能当朋友了。
不过其实也好，当朋友就不必那么麻烦了，我可以单纯的对他好，也不必怕因为什么感情问题破坏我们的关系啊。
不过还是有些郁闷的，郁闷的时候，当然是找我那智慧的阿姨了。
“阿姨啊，我可能不会结婚了。”
“欢欢为此而纠结吗？”
“也不是，就是阿姨啊，我是你的孩子啊，所以你会觉得异样吗？”
“这有什么呢，如果欢欢觉得一个人更快乐，那就一个人生活咯。”
我的阿姨啊，真是最开明的阿姨了。
“会麻烦吗？”
“怎么会！”那时的阿姨一定是满脸兴奋的吧，“如果有人找我念叨啊，阿姨我当然会说，那是我家欢欢太优秀了，没人能配得上她。再说，欢欢那么能干，又不是得靠男人养活，干什么非得结婚啊，对吧。”
阿姨是在讨夸了，她似乎一直喜欢听我夸她呢。
“是啊，还是阿姨，最聪明了……”
……
后来阿姨秒变严肃，“若阿姨说在意呢，欢儿你啊，就会为了阿姨我而束缚自己一辈子吗？”
我当时是懵了的，果然，我聪明的阿姨啊，好多时候了解我多过我自己呢。
“不会的，阿姨不会那样说的。”我的阿姨啊，从来，都不是在意这些的人呢。
叔叔走得早，他们很相爱，但阿姨从来都是不在意这些的，叔叔在时不在意，叔叔走后依然不在意。
他们都活得洒脱，说是夫妻，更像知己，阿姨比叔叔更洒脱几分，叔叔走后，阿姨仍是阿姨。
可能，也正因此，那个家才成了供我长大的港湾，而不是束缚我飞向天空的纱网吧……
互相关爱，包容，支持，才是家啊。
是阿姨让我明白，一个能那样细心照顾我的人呢，也可以那样洒脱。
只要自己愿意，无论活成什么样子，都是不会别扭的。
既然如此，从那以后呢，我也就摆正了心态，真的将他当做朋友看待了，即使是回去以后，和他同在屋檐下，也不会没事去烦他了，岁月静好，也挺好。
我呢，是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抛下他不管的，除非呢，有那么一天，他真的不再需要我了。
然后，我大概会像失去叔叔后的阿姨一样，开始潇潇洒洒的过上自己的小日子吧。
毕竟，他是我迄今为止所做的最大的选择啊，主动去招惹他的我，是不该因为任何原因而无视自己该为他担起的责任的。
什么那时还小，我也不懂事之类的借口，简直是最残忍的推脱了，特别是对他，这样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该被抛下的他。
如果不是那晚的话，我大概永远不会与他这样亲昵吧，我默默的等着怀里的他睡去，他现在几乎每晚都这样抱着我睡，不过也仅此而已，我想着，果然是小受呢。
……
最近有个叫查理的，突然疯狂向我示好，也对，是该追求风月的年纪，可这些东西很烦的，如果答应和他约会的话，聂怀安怎么办。
哼，去他的风花雪月，还是聂怀安最可爱了，见他笑一次就能满足我一辈子的多巴胺分泌了吧。
真是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带他去游乐场玩吧，这次……
哒哒……
我拉着他疯玩了一天，呵，果然该来点这样的刺激吗？
他似乎还挺开心，笑了好几次呢，哈，我真是太有才了啊！
……
回家停车时，居然在地下车库遇见了查理，他好像是故意等在那里，还抱着束玫瑰。
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跟朵菊花儿似的，配上他淡黄的头发，毫不违和。
我于是把钥匙扔给聂怀安，只能让他在车里等我一下咯。
“查理，你来这儿干嘛？”我一边向他走去，一边开始搭话。
“等你啊。”他似乎一直在笑，查理确实很爱笑，他是混血，长得很有混血的特色，在女孩们眼里，大概是暖男绅士一类的受欢迎人物吧。
“等我？等我干嘛？”对此，我其实只觉得无奈。
老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很懒的，不想要什么完美备胎啊……
“约会啊。”他十分优雅的递过手里的花，确实挺有绅士范儿，但我不会接啊……
“不必了，我们还没吃晚饭呢。”我看他没有要收回的意思，怕他尴尬，顺手就把它推回他怀里了，不由暗暗夸自己一下，真是周到啊~
“我请客啊。”他也不恼，居然还笑，笑眯了眼。
我去……
“呵呵，不必了，我已经买好食材，准备回去做了，放久了会坏的。”我以为，再怎样，这家伙该会懂了的，结果……
“欢欢自己做吗？”他似乎是故意放出一双星星眼，闪得不行，“我也还没吃呢~”明明是个厚脸皮嘛……
“查理，”我回头望了望副驾驶上的聂怀安，他好像，又不高兴了……看来，这次不说清楚不行了，我要陪着的，可是聂怀安啊，他毛病那么多，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特别不喜欢被外人打扰呢，“不好意思，我们，好像还没那么熟。”我朝查理低了低头，慢慢转身，准备往回走了，“以后，别再这样了。”要纠缠的话，对大家都不好。
“于欢！”我只感觉手臂被扯了一下，猝不及防，居然直接撞进了他怀里，“给我个机会不行吗？”咦~这家伙还挺壮，不对，天杀的，说好的绅士呢，“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呢。”
“打住，先放开我。”做为亲历者，我只觉得场面一度尴尬……
……
真天杀的，傻逼吧，还不放，“我~对不起，”老娘不要对不起，我说你倒是放啊，聂怀安脸黑了喂，聂怀安要下车了啊，“你听我说，不熟的话，可以先做朋友嘛。”朋友，这叫哪门子的朋友？这家伙！
来不及了，聂怀安已经开车门了，总感觉他要生气了，虽然没见过，但直觉告诉我肯定可怕得很，而且，这家伙那么壮，他肯定打不过，可不能打起来……
于是乎，我只好用了力，扒开他的猪蹄儿，一推，完美，安全距离。
聂怀安已经走到我身旁，他没有抬眼看我，看来也不准备说话，只是默默的握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往回走。
身后的查理又不安分了，这次倒不动手了，只是他那委委屈屈带着点哭腔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了过来。
“欢~”真是，他真不觉得膈应人吗，“他们都说你养了个小白脸，我本来不信的，原来是真的吗？”
呵，小白脸，我咋不知道，再说，那关你屁事儿……不行，我太粗鲁了，我们可爱的小怀安会受不了的，这得改。
“他就是，”他？我回头，正见他手指着聂怀安，瞪眼质问，“对不对！”
“对~”他妈的，“对你娘啊！”我现在只觉得怒火攻心，想冲过去揍他一顿，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还得连累聂怀安，我早去咬他了……
他愣住了，聂怀安也愣住了……
我朝查理走了几步，挡住聂怀安。
“放下你的手，”我直直的瞪着查理，开始放狠话，“查理我告诉你啊，他，是我于欢最看重的人，你这个样子，就是跟我过不去，要是再这样，我就跟你没完！”
“我，我……”我，遭了，情绪酝酿过头，顺不过气了，尴尬……
聂怀安很体贴的跑来给我抚背顺气，我侧了头对他笑，他也回笑，这才是真温柔嘛。
果然还是得多护一护啊，关系嘛，是互相的啊。
我刚想说什么来着，我笑脸一收，对，这点得好好吐槽一下下，“我说查理啊，我有时候都在想，你是不是眼瞎啊，”当时的我，老妈子本性尽显，“你说说，从小到大，就长你这样的，身边是不是从不缺女孩？”我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直直的指着他的鼻尖，“高富帅，什么样的女孩儿没有啊？”
“你再仔细看看我，好好看看，我，长得也不漂亮对吧，不仅如此，我根本不打扮，天天就爱穿那运动装，还专挑便宜货，还有，还有，我也不温柔啊，我说，比好多男人还壮吧……”
“你看不出来啊，我就一矮矬穷好吧。”
我听见聂怀安在我后面偷笑，我瘪嘴，甩了他一记眼刀，他立马闭紧嘴，收了笑声。
嘿，真可爱……
不对，继续，“所以你缠着我有什么意思，我对你而言明明要财没财，要色没色，你还来找打，受虐狂吗？”
“真是的……”
“于他而言，可能因为见够了财色，那些东西，反而不重要了吧。”是聂怀安的声音，好听，好温柔，“所以你以不同的样子出现在那个圈子里，反而吸引了他吧。”
“这样哦，果然还是男人懂男人。”我收了手，随意捋了捋头发，“所以~”我目光一转，“这，也完全不能成为你缠着我的理由，别说什么‘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之类的鬼话，我很烦这些的，哪天把我惹急了，被吓到就不好了。”捉见查理对聂怀安甩出的那点敌意，我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头，黯然道，“特别是他，你若敢动，我就敢，和你拼命。”
“做朋友什么的，也就算了，我呢，我这人很传统的。”除去对他。
似乎，找到以后婉拒各路追求者的理由了。
嘿，其实，我没什么追求者的，就这么一次被追，还被聂怀安撞见了，真是走运。
其实查理人也不错，他天性阳光热情，大概是想用来温暖我吧，就是聂怀安，早已成了我的底线，既然触了，就没有然后咯。
在国外长大的查理啊，大概也是不懂我心里的那点弯绕的吧，所以，还说什么当朋友什么的呢，多麻烦啊……
“我们之间本就没什么交集的，而且我现在很忙的，完全没心思恋爱，也不是专门针对你，你看你条件这么好，年纪也不大……”我就那样极认真伸出手指，一条条数着他根本数不清的闪光点，生怕他自己眼瞎，忽略掉似的，“只要你乐意，一大片森林都是你的，只要稍微花点心思找找，哪里还怕找不到真爱呀，没必要对我一棵早放下七情六欲的歪脖子树死缠烂打的对吧？”
……
好说歹说，终于把那金发壮汉给支走了……
其实人家也是好意，就是很明显我不是吃这套的类型。
谁让，伦家早有聂怀安了呢……
给啥都不换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