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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只是不爱我 靠着回忆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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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后,我还带着宿醉后的晕眩。
桌子是乔韵上班前为了煮的海鲜粥跟一张字条。
“好好吃饭,别难过,除了陆辰,你还有我们。”
看到这句话,我心里微暖。
打起精神,低头尝了一口海鲜粥。
“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一手。”
正自语着,桌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是一条信息,我下意识的以为是陆辰发来的,手指一滑,便点开了。
可等我看到上面的视频后,整个人当场僵住,刹那间,一股寒冬冷意传进四肢百骸。
那是陆辰与林雪凝翻滚的一幕,两人忘情地痴缠在一起,发出阵阵喘息声。
眼泪无征兆的从眼眶滚落,落在软糯的海鲜粥里。
我嘴里发苦,苦的像是刚吃了一口黄连。
我自虐一样,一边哭,一边大口吃着粥,眼泪混着海鲜粥,苦涩越加严重。
正哭的喘不过气的时候,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接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陌生男子的声音。
“苏小姐吗?我分享的视频好看吗?”
“你是谁?”
“我们见一面吧!有些事我想亲自跟苏小姐谈谈。”
我哭的只打嗝,还紧紧的憋着,强做镇定的问:“你想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但我直觉对方不怀好意。
“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想做什么?这视频是昨天晚上拍摄的,也就是您的新婚夜。”
说到这,对方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你的新郎在你们的新婚夜跟别的女人上床,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你是谁?”
“见了面就知道了,蓝雅咖啡厅,不见不散。”
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发来视频的号码是一串陌生号码,我脑海里把可疑的人转了一圈也没猜出是谁。
不过对方既然约我见面,肯定是没想着隐瞒。
想到这,我当即就开始收拾起来。
眼影,粉底,遮瑕膏,全都用上,倾尽一切遮掩我此时的憔悴。
眼睛哭多了,眼白染上了几缕红血丝,最后干脆直接带了墨镜遮掩。
再加上换得又飒又A的风衣,气势摆的足足的。
很快,约定地点上的咖啡厅便到了,我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目光在咖啡厅扫视了一圈后,便见不远处一名穿着黑色卫衣,带着同色棒球帽的男人就朝我招了招手。
我蹙眉看了眼,男人眉眼深邃,高鼻薄唇,右耳垂上带着一枚镶钻的白金耳圈,周身带着点匪气,印象中并不相识。
我走到他跟前,拉开米白色皮质座椅,开门见山问他:
“说吧?是要钱?还是想要什么?”
这种拿着丑闻或者把柄来要挟要钱的事在上流社会并不少见。
听到我的话,男子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语气不屑道:“呵,我赵三还不至于拿这个来威胁你钱财。”
赵三?
我看着他的脸,觉得有一丝熟悉。
紧接着,对方阴阳怪气道:“怎么?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先不说几年前的事了,就说你昨天凌晨两点多还跟着陆辰与我们那一伙人在酒吧打了一架,这才多久,苏大小姐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
听到这话,我想了起来,态度更加警惕。
手指不自觉的轻敲着桌面,故作镇定的问:“所以,你想要什么?”
要钱还好说,要是要别的,反而是最难办的。
听到我的话,赵三身子前倾,一脸匪夷所思的鄙夷道:“苏瑶,你说你到底是图什么?”
“就这么一个男人,十年前,你因为他,把我打一顿,昨天又替他挡酒瓶子,你这倒贴的方式,真是十年如一日啊!”
说到这,他啧啧两声,以示嘲讽。
这话我听多了,要是这么容易动摇,我也坚持不到现在。
我倒是更好奇眼前这人是谁?貌似还是旧相识。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从那俊逸的五官中,终于找到一丝丝熟悉感,迟疑道。
“你是赵森?”
赵三闻言,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匪里匪气道:“没想到你还能想起我。”
“你都说道这份上了,再不记得,我这脑子就别要了。”
赵家是在十年前离开帝都的,是因为赵森爸爸职位调动的原因,赵森是军区大院的孩子,比起我们这些有钱的,对方是有权,更高一级。
那时候赵森与陆辰不对付,中二期带着一群少年围堵过陆辰。
而我就不管不顾的护着陆辰,以不要命的姿态,生生的把小霸王赵森摁在地上狠揍一顿。
“如果是老朋友叙旧,我奉陪,但是那视频,删了吧!”
“我知道,陆家现在不行了,陆辰之所以跟你结婚,就是为了拿到苏家的资金,我只要把这视频发给你爷爷,我想就算他再疼你,也要为你考虑一层吧!”
他把玩着左手小拇指上的泛着金属光芒的尾戒,笑容有点坏,话里话外,带着一副不怀好意的威胁意味。
“再不然,我拿来威胁陆辰也行,我就看不惯他这小子当婊子又立牌坊的样。”
“这件事,跟你关系不大,本来还想卖个好,现在看,算了。”
“在我心里,你苏瑶跟那些装模作样的大家闺秀不同,可没想到,你栽在陆辰这坭坑里作践自己。”
说完,赵三摇摇头,站起身子,欲要离开。
这视频绝对不能留在赵三手上,否则的话,只会落得威胁陆辰的下场。
不管哪一种,都能够让陆辰身败名裂,陷入万劫不复。
尤其是现在是陆家的关键时期,一旦爷爷撤资,再传出苏陆两家决裂的消息,陆家会以大厦倾倒的方式迅速败落破产。
想到这,我猛地站起身子,拦在赵三面前。
“怎样才肯把视频交出来?”
赵三望着我,眼神狠厉,似乎在压抑着怒气。
我丝毫不惧的瞪回去。
良久后,他终于败下阵来,然后拿出一张名片给我:“下午两点,去这个地方,来一场赌约,赢了,归你。”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
名片上是一家极限运动俱乐部,在帝都郊区,目的地与这里相距百里。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也就是说,还有三个小时。
除掉开车一小时,也就剩下两小时的准备时间了。
不想过多浪费时间,我直接进了附近的商城,至少这身行头不太合适。
我不知道赵森的赌约到底是什么,但我没玩过极限运动,赢的局面不大,唯一能拼的就是一股为了陆辰拼命的偏执。
这座商场有五层,不过在经济最繁华的位置,每一层都是全球最顶尖的奢侈品。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诺达的商城,除了扶梯外,至少有十八个直梯。
而我就这么站在电梯里,遇到了迎面进电梯的陆辰与林雪凝。
索性电梯内人不止我一个,我又反应迅捷的把风衣上的帽子戴上,再加上墨镜,整个人包裹严实的像个艺人一样。
等做完这一切后,我缩在电梯角落,像个偷窥者一样小心翼翼的偷看陆辰与林雪凝。
陆辰的手搭在林雪凝的肩膀上,低头在与林雪凝小声说着什么,姿势亲密,像极了热恋中的模样。
而我这个正室,现在反而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在幕后窥伺正主的恋爱。
我一边唾弃自己太怂,一边在心里给陆辰找借口。
他没有错,错的只是不爱我而已。
可另一道声音又在说,他们都已经分手了,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勾搭在一起?
电梯的人陆续走光,唯有我一个人还傻呆呆的站在电梯里。
等电梯在关上后,我蹲下身子,又开始哭起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
紧接着,眼前多了一方叠的整齐的手帕。
“诺,给你。”
握着手帕的手骨节分明,白皙纤长,漂亮的熠熠发光,宛若这世界上最顶级的手模。
我纠结着,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毕竟是好意,可我有洁癖,这手帕用过没?
我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干净的。”
“谢谢!”
我接过手帕,仰头道谢。
这人年纪三十左右,长相俊逸,鼻梁上挂着一幅金丝边眼镜,镜框那垂着一条细细的金色链子。
俊逸,斯文,禁欲。
“我看你似乎有抑郁倾向,有空的话,欢迎来咨询我,这是我的名片,我是一位资深的心理师。”
说着,他把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尴尬的看着那张名片,最后,低声谢绝:“多谢,但我没心理问题。”
说完,我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可谁知,蹲久了,猛地站起来不仅双眼发黑,还腿麻。
身子一歪,差点跌倒。
男子及时扶住我胳膊,还不忘推销:“我心理学博士毕业,从业多年,有保证,真的不考虑下吗?”
我有些不耐烦,把手中的帕子直接塞他手里,咬牙切齿道:“我正常的很。”
说完,我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的离开了电梯。
我并不是在帝都长大的,小时候住在魔都那边,我爸出轨,我妈同归于尽的事在当时住的片区几乎出了名。
那时候除了要应对父母骤然离开的消息,还要接受周围传来的指指点点。
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看到那个小孩了没?就是她妈妈杀了她爸爸,胸口上扎了27刀,案发现场到处都是血,警方说,在她家里搜到了她妈吃的药,好像是精神病药物吧!”
“原来是精神病啊!怪不得呢,听说这病会遗传,这孩子不会也有吧!”
“谁知道呢!反正回家叮嘱好自家孩子,可别跟精神病玩,要是发了疯杀了人,人都白死。”
那个年代,抑郁症跟精神病划为等号,对于抑郁症严重到影响生活的人,被人称为精神有问题。
我妈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时常会出现幻觉,甚至还把我当成假想敌,不是把我当成外来挑衅的小三,就把我当成小三的私生子。
而我,绝不可能迈上我妈的老路。
我不会抑郁,不会抑郁,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难过,不伤心。
一路上,我不断的给自己洗脑,使劲回忆十三年前与陆辰初遇。
然后靠着回忆里的温暖来为自己疗伤。
我调整好心情,直接了当的去了一家户外用品店,然后换上了一套方便户外运动的衣服鞋子,在导购的推荐下,还买了不少护具。
能想到的都买了一些,连衣服都来了好几套,甚至连头盔都买了。
反正不差钱,做足准备最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