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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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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者,怪物,灾难。
所有人都会这么说。
迷途的旅者……我的故乡……?
3.
无限城内。
仅存的下弦们跪在地面上,恐惧上方站着的优雅端庄的女子,她一双锐利的带着蔑视的目光注视下面的下弦,红色眼球里无数血丝在内紧紧地倚近中间瞳孔。
"你是在命令我吗!"
优雅端庄的女子竟发出充满磁性的男声,下弦四恐慌的颤抖着身体,一瞬间消失在原地,那种让人心慌让人恐惧的感觉不仅仅是让他颤抖,更是让他产生了自己会死掉的念头。
"哦?"女子冷笑一声,右臂化作成一条巨大的血腥的红色怪状物体快速的毫无极限的冲向逃跑的下弦四,下弦四还没挣扎他只是转头片刻,只剩下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刻在了脑海里。
"连弱小的人类都解决不了,你们的存在也就毫无必要了。"
鬼舞辻无惨还记得在他找到并且将他成为下弦陆累,是唯一还有希望的可以升为上弦的孩子,虽然有对羁绊很强的执着,但还是有这个潜力。
下弦被鬼杀队砍掉脖子的一瞬间的血线会被砍掉,但这一次完全不同,鬼舞辻无惨能感受到他与累之间牵扯的血线不如往常一般砍断,反而是被人抓住如同玩弄一般想要试探这根线的极限,慢慢拉扯。
鬼舞辻无惨愤怒的透过累的眼睛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可一入眼,只有一抹蓝色在视线里一闪而过。
随后,陷入了黑暗。
鬼舞辻无惨怒极反笑,可关于累的记忆又重新回忆,一道阳光洒在了视线里。
一只手伸了过来,温和带着哑意的声音在前方传来,男人就站在不远处,他说:“我们……回家吗?”
回家吗?
没有人会在鬼王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可仅仅就在这一刻,鬼舞辻无惨慢慢的伸出手指,他想要开口却听见累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我们…会是家人了吗?”】
“是的,从现在,不论过去,现在和未来。”
“愿光与你同在。”
在无数交织的夜晚里,这句话一直伴随着鬼舞辻无惨的脑海里不愿散去,难以存活呼吸的梦境里独自清晰。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一连串带有哭腔的恐惧的嗓音突兀的闯进鬼舞辻无惨的脑海将他拉回现实里,鬼舞辻无惨注视着下方跪着的剩余两名下弦,放出恐惧声音的女人正在颤抖。
"你们已经没有必要活下去了。"
"大……大人,请…请给我一起机会!"
话音刚落,她就被鬼舞辻无惨整个吞入腹中,鬼舞辻无惨看着最后低着头的鬼,眼里闪过一丝狠绝,他冷声道:"那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
她踮起脚尖,海水没过她的小腿,她唱着歌跳着舞,红色的舞裙在她的旋转中撑起。
“故乡的海……覆潮的风……血亲的心?”
长着像花一样的爬行虫子慢慢从海里爬出,它们爬向正在翩翩起舞的鲳鱼,黏腻的声音被海水吞没,鲳鱼头低下,左右臂高高挂起,双腿交叉跪地,在月光下就是即将被献祭给神的少女。
“啊…啊…轻轻……海潮?”
“我们前往,我们奔赴,故乡啊?”
仅仅只是一眨眼,周围的虫子瞬间化作无数灰烬落在海平面,她缓缓站直身子,转过头望向不远处满脸笑意的人。
“唱的很好听!可以再来一首吗?”来人啪啪鼓掌。
“你…很喜欢?”薇娅挪威歪过头。
“是的!我叫炼狱杏寿郎,是这里的审判官,闻着你的气味…是阿戈尔人?”炼狱杏寿郎酷似猫头鹰的脸沉思着,一直耸立的呆毛微微弯下,好像是真的在思考问题。
薇娅挪威:【“不用想了,阿戈尔是我的故乡。”】
炼狱杏寿郎:【“哦哦哦,我听闻阿戈尔人现在没多少了……是因为崩塌吗?”】
薇娅挪威:【“你从哪里听到而来。”】
炼狱杏寿郎:【“一个人……又或许是一位孤独的旅者?”】
薇娅挪威想起了什么,她走向了炼狱杏寿郎。
薇娅挪威:【“阿戈尔人的故乡从未崩塌,它们只是沉睡着,等待被唤醒。”】
薇娅挪威:【“你是伊比利亚的审判官,为何不追杀我呢?”】
炼狱杏寿郎:【“没有那个必要。”】
炼狱杏寿郎:【“误入这里的阿戈尔人,不一定是带有目的性的来,不一定是来毁掉这座城市,他们迷茫,他们追随,大海的潮流,覆潮之上的故土……我从你的眼里已经看到。”】
薇娅挪威愣住,红色的舞裙湿哒哒的粘在她的小腿上,她愣住了良久,随即笑出。
“您还真是一个……有趣的灵魂啊。”
她微微欠身,原本遮住双眼的黑布滑落在地下,她的眼睛早已不似常人,就像那群死掉的虫子上的纹路,没有生机。
“我的耳边时常出现故乡的歌谣,我的血亲,我的血亲……我在寻找同伴……我早已经不记得曾经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的话语胡乱,炼狱杏寿郎就静静站在薇娅挪威对面听着她说话,“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存在,化蜕于冰冷的海水,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你抛掉了过去……”
「“你抛掉了过去……你抛掉了所有并且来到这里,开启了新生。”」
“你未从犹豫……”
「“你未从疑惑。”」
“从一开始……你做的事情……”
「“你来到这里……”」
“就注定了你的旅途。”
「“注定了你的选择。”」
那人就站在沙滩上,无尽的海风狂暴吹拂着每一片陆地,他的眼神注视头顶一轮孤独的明月,他说:「“你很坚定的离开了那座城市,杏寿郎,你想去哪里?”」
「“盐风城。”」炼狱杏寿郎信誓旦旦的说道。
炼狱杏寿郎:「“那会是一座十分美丽的城市。”」
来人轻笑:「“但愿如此。”」
罗德岛人事部办公室内,身穿红色舞裙的女人在浊心斯卡蒂和歌蕾蒂娅的目光之下,朝着博士,缓缓行了礼,歌蕾蒂娅波澜不惊的眸子深处掩藏着惊愕,浊心斯卡蒂跟随血亲的感觉,她慢慢靠近女人的身边,唱出故乡的歌谣。
“博士,初次见面。我叫我薇娅挪威,曾是深海猎人四队队长……一直流浪于世界各地,听从团长的指引,来到罗德岛。很高兴能与博士,能与罗德岛一起。”
4.
6:20P.M 天气/小雨
森林里一处小木屋内,蝴蝶香奈惠端坐在位置上,坐在她对面的义勇和迎来新的家人:累。
刚矿石病的感染者累此刻正抱住义勇的腰部,浅薄的呼吸声告诉在场的两人,他还活着。
"不过话说回来,先生,我记得这是蜘蛛山上的下弦五?!"蝴蝶香奈惠简直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跟义勇说道。
"一个寻找羁绊的孩子,若不是求生欲望太强,他不会吃下我给的矿石。"义勇摸着累的脸颊,温凉的手终于在累的脸上感受到一丝人类的温度。
"感染上矿石病的鬼只会拥有较短的时间在太阳底下度过,不过时间不长,也就两三个小时。"义勇回答蝴蝶香奈惠的问题,蝴蝶香奈惠深呼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蝴蝶香奈惠皱着眉头说。
“他的安全性还是太小了,万一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本能,有一郎万一死在他的手上被他吃掉……这,这都是有可能的!”蝴蝶香奈惠急促的喊道。
义勇低下头,抚摸着昏睡的累,“你应该对他有自信,香奈惠。”
蝴蝶香奈惠:【“我只是在害怕,我是在担心你……先生。”】
义勇:【“对于我,你无需担心……照看他一回,我去做饭,等会有一郎回来。”】
蝴蝶香奈惠抱住累,她低头注视着,胸口的浊气缓缓吐出,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一次遇见义勇,是将要死于上弦二的手,她的内脏,她的身体仿佛误入了寒冬,冷到无法呼吸,就连好不容易呼出的气体,都是带着细小的冰块出来。
她就躺在地上,呆滞的注视太阳,用呼吸法慢慢缓解血鬼术对于自己的影响,她要撑住,她还是可以战斗下去,蝴蝶香奈惠紧紧握住刀柄,能呼吸的空气越发稀薄,脸色发紫涨红。
她会死亡,就像火焰燃烧至生命结束。
“你已经站不稳了,还要在继续吗?”
扇子将童磨的嘴遮挡住,七彩的眼睛里流露泪水却没能在眼睛里看到一丝神情,蝴蝶香奈惠扯动着嘴角,喉咙里勉勉强强发出荷荷的声响。
“除非我死亡,否则……”
「“你就像木偶一样,独自学会情感。”」
“你别想离开这里!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粉红色柔和的绸带就像冬日里盛开的梅花般美丽,日轮刀所触及之处,必会见血。
“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过,我很喜欢你的倔强……这样吃起来应该不会太差。”童磨挥舞扇子,由冰块组成的一片片花瓣如同利刃直击蝴蝶香奈惠。
双腿,腹部,胸部,双臂每一处都像是戏弄一样割开皮肤,流出鲜血。
蝴蝶香奈惠的视线黑白相间,失血过多的原因,她快看不清。
她咬着牙,口腔里弥漫着鲜血。
花之呼吸·伍之型·徒之芍药!
日轮刀的轨迹就像芍药花那般美丽,但迎面而来的便是惊人的九连击,“唔,你都握不住刀,还想杀掉我吗。”童磨笑着,他微微露出尖牙。
“像你这样美丽的女性,还真是想尝一尝,血鬼术·玄冻冰柱。”
迎面而来的寒冰凝结成无数根冰柱,反应迟钝的蝴蝶香奈惠躲避不及时就被刺穿了胸口,同时,自己的手臂也被刺穿,大量的血喷涌而出,浸透了大地。
“咳啊啊啊啊!”
强烈的疼痛挤压喉咙,无法承受的痛苦只能通过尖叫释放,她倒在地上,疲倦感席卷全身。
快死了。
蝴蝶香奈惠要死掉了。
“哦呀,还真是不巧呢。”童磨有些惋惜的注视马上升起的太阳,微薄的夜色逐渐被取代,太阳在边缘处露出了一角,橘黄的光芒照耀这片大地。
“……咳咳咳咳……”
多么美丽的夕阳啊。
落下的余晖燃烧了整片土地,在人的一生之中若看到如此景象,便会觉得此生无憾。
“可是啊。”
她说。
“我真的…”
好想……在多活几年啊。
她的一生里,是灰暗,是无光。
而蝴蝶忍不一样,她的性格,她的作风,蝴蝶香奈惠太清楚了,蝴蝶忍会接下虫屋,会开始制作杀死鬼的毒药,会开始学会自己的笑容……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这……就是命运啊。”】
黑暗的终点是什么?
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还是看似是希望实则落入下一个轮回?
她不停的奔跑,远方亮着光的终点似乎遥遥无期,但在这里,蝴蝶香奈惠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欲望。
尽全力的奔跑。
哪怕胸腔积液血,肺部火热灼烧,四肢虚弱无力,脚底冒出血泡,她只有奔跑。
没有人们常说的阎魔地府,没有牛头马面,没有勾魂使者,人,死去,仅仅就是死去了。
大脑停止运动,神经系统停止,全身上下的机能全部下降直至消失殆尽。
蝴蝶香奈惠跌倒在地,身后布满鲜血的地面滑落,她看着血缓缓下坠,没有声响,是寂静。
视角膜看见的一切被安置在没有一丝光的屋子里,而唯一亮起的光,巨大明亮,却永远到达不了尽头。
她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好似这样,就能回到人间。
“好痛苦。”蝴蝶香奈惠遮住眼睛,她呜咽着声音,眼泪止不住,“我真的好疼啊,不想再坚持了,我不想在这么做了,无论是奔跑还是战斗,我真的……我真的……好想……”
人是懦弱的,是无能的。
蝴蝶香奈惠擦干眼泪,她缓慢爬起,额头的冷汗未曾停过,她在想,死人怎么可能会有痛感呢?
她酿跄几步,缓缓挪动。
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她嘶吼着,她哭喊着,她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她在死亡的钢线上徘徊。
“我要活下去。”
蝴蝶香奈惠喃喃自语道。
“为了我所爱的人。”
她又一次竭尽全力的奔跑,无数条身影在她奔跑的背影中挣脱出来,年幼的她,捂着妹妹眼睛看着父母被鬼杀死的她,学习呼吸法的她,成为鬼杀队成员的她,成为柱的她,以及死在上弦二之手的她。
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只是走出了时间。①
嘭!
玻璃碰撞产生清脆的声响,她的手触碰光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开始颠倒。
蝴蝶香奈惠向后仰去,她在黑暗中的下坠。
“唔。”
她睁开了眼睛,木质的天花板,燃烧木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温暖的阳光。
“醒了,先生!先生!”耳边传来少年的呼喊,义勇被时透有一郎拉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被阳光刺激眼睛已经流出生理泪水的她,还依旧睁大了眼睛注视着。
被口罩遮住的嘴,慢慢上扬,在他的轻笑声中,蝴蝶香奈惠转过头,第一眼就被义勇弯弯的眼角吸引。
他说:欢迎回来,独自穿过黑暗的小姐。
那一瞬间,委屈从心底涌出。
她泣不成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