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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不起我没忍住 你,不喜欢 ...

  •   倒是还记得那人冷冷淡淡杀伤力却相当凶狠的一句话,“我看你来这儿就是打架的吧。下次再闹,直接上报领导劝退了。”
      然后我好像在那人转身离去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印苍怀想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怀疑,不可能吧。
      在印苍怀的认知里,这动作充分说明两人关系已经相当亲近了,然而自己却连那人的模样和身份都记不清,怎么可能。因为他是属于除了打架基本很少与人有肢体接触的那种人。
      想着想着印苍怀头又有些疼,后来发生了什么以及那人是谁,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啧。”印苍怀烦躁抱怨一声,清了清大脑,随即看着地上的火箭筒。想起刚刚情报局领队发射火箭筒的样子,倒是有几分英气逼人。动作看似随意,实则该做的标准动作一点儿也没少,每一步都踩在点儿上,所以才能用最小的力发出最强最精准的火力。
      这种人,放在军防所各军官里,也难找出第二个。不,更准确来说,是根本找不出第二个。
      “啧,不简单哪。”印苍怀眯了眯眼,轻叹出声。那种明明应该记得点儿什么,却总是想到关键地方就毫无思绪了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又缓缓爬上心头。
      晚上,两人依旧一无所获,上了军机,气氛挺低沉。
      “诶,你叫什么?”印苍怀突然问道。
      印苍怀早听说眼前这人是情报局主领。此刻看着他,兴趣倒是又提起来不少。
      情报局的人分好几类,情报侦查,情报发送,情报保存整理。情报局领导主要起督查作用,指挥调配权限属于中央。
      所以领导有头脑,有手段,但打斗啥的就不太行。至于像印苍怀这种集脑力体力于一身的大佬,一般是被派到各所核心团队当领头,而面前这位,显然也不简单。
      他自然知道这种重要人物皆以代号存在,不轻易说出真实姓名。但,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问问怎么了,还能打起来不成?打起来,哼,印苍怀想着就上下打量了楚英洛一番。嗯,就他这小身板儿,打起来我又不是打不过。
      对面闭着眼的楚英洛没有理他,依旧一动不动地靠着椅背,眼睫毛垂落下一片阴影。看上去安静得有点乖巧。
      印苍怀心想,睡着了?这人怎么老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正当印苍怀打算放弃找话题,跟着别人叫他A队算了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闭嘴。”楚英洛淡淡地说,显得有点不耐烦。
      印苍怀突然轻笑出声,“您这反射弧有点儿长啊。”
      “滚。”这下楚英洛直接不客气了。
      印苍怀:……这语调,怎么有点熟悉?哦!好像很久以前,我抓住那人手腕后,也被这么怼了一句……
      印苍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着眼点不太对。被骂了不怼回去还在回忆过去,我是脑子坏掉了吗。
      “喂,我说,要打架吗?”印苍怀挑眉,看着他。
      楚英洛闻声睁眼看了看他,视线一扫而过,又闭上了眼,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印苍怀刚想开口,两人就被驾驶员喊了一句:“大佬何必互相为难,别人也就算了,你们俩在我这飞机上打架,是想拆飞机吗?”
      印苍怀:……
      楚英洛:……
      还是印苍怀先开口笑道:“没有没有,我们说的是回去以后,小兄弟别怕,飞机掉下去我再给你开上来。”
      驾驶员:……这人真会开玩笑。
      本闭目凝神休息的楚英洛在从印苍怀口中听到“我们”两字的时候,蓦然睁开眼看向正跟驾驶员说话的印苍怀,脸色变了变。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以“我们”相称了。因为职务和能力方面的原因,身边几乎所有人对他都是敬畏却不敢靠近。领导也知道他不好惹,能管到他头上的只有中央,一手栽培他成人的也是中央。一路走来,没人关心,无人陪伴,他也早已习惯。只是此刻,他心里脆弱的那部分确实被触动到。
      “不打。”楚英洛又闭上眼,平淡道,“风葵。”闭眼后的那一瞬间,他没能看见印苍怀在听到他的回答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

      下飞机前,印苍怀把指环塞到了楚英洛手里,径自离开,临走前低声在他耳畔说了句:“信我。”
      楚英洛看着手中的小银环,又看了眼那人渐渐消失的背影,选择直接去中央。
      把东西给中央后,楚英洛就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楚英洛潜意识里总有些抗拒中央的人,有些情感,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对待中央,基本除了任务交代,他从不愿多说话。
      离开后,楚英洛回私人居住地洗了个澡,出来头发湿湿的还滴着水,换了身衣服,倚在沙发上翻看之前没处理完的文件。
      没过一会儿,放在房里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把文件放到一边,起身去卧室拿手机,顺便烧了点儿水喝。一打开手机,一排小红点冒出来,他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看到这么多消息也没什么反应,挑重要的回复完。最上面是中央发的邮件,大意是祝贺他们此次任务成功。
      楚英洛盯着手机屏幕,想起了那句“信我”,握水杯的手紧了紧,仰头又喝了一口水。
      没过多久下属电话又打来。楚英洛放下水杯,又走到沙发前坐下,把文件翻开继续看,按了接通。
      “A队,A队!您终于回来了!过几天军队里要开元旦晚会啊,你一定要来啊!”
      楚英洛依旧低头翻看着文件,“不…”
      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生生被对方高亢的声音插断,“军防所老大居然会答应要去,这位也是个大佬啊。我一个高中同学是军防所的,之前跟我提到他,反应就跟我对他提到你一样,那个激动钦佩的啊!!您也一定要来啊!不然谁给我们情报局撑腰呢。”
      “A队,还在吗?在听吗?你有空吗?”下属太激动,噗噗通通说了一通,终于从自我的世界中回来了,才发现上司完全没说话,差点害怕自己电话没打通。
      楚英洛本在专心检阅文件,只到听见“军防所”三个字的一刹那眼神便从文件上移开了稍许,潜意识看向了一旁水墙里上下漂浮的淡蓝色水母,微微出神。听对方自我感叹了好一阵,此刻才说:“先把时间发来吧。”
      然后只听对面一声惊呼,“啊,什么运气,我居然没有被A队直截了当地拒绝,第一次啊!!”待从狂喜中回过神来,下属连忙回复道,“好的好的,我马上发给您!现在发,这就发!您您一定要来啊!!”
      楚英洛挂了电话,也没多想什么。刚把手机放下,手机又是一震,地点和时间已经发过来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点了保存,又继续察看文件。

      夜色深了,军方所内,印苍怀有点疲惫地靠在皮椅上眯了会,过了一会办公室门被人敲响,印苍怀有些烦躁。
      “进。”此刻印苍怀已经端正坐姿,一只胳膊撑着头,显出一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人进来,送上一个小盒子。
      印苍怀一手抓来,一指往上一推,是那枚指环。要不是这是从自己手里出去的东西,他差点以为是有谁不要命地跟他表白了。
      “情报局A队那送来的,说是中央已经把需要的东西取出来了,就把物件退回来了。”
      “好,放这儿你出去吧。”
      待人走后,印苍怀仔细端详起来桌前的这枚小小指环,他看着它发光的侧棱,脑子又有些乱,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中央取了什么东西,怎么取的,更不知道那个梦是什么情况。倒是把自己看困了,索性扯了条毯子裹着就睡了。
      随着梦境变深,脑中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挣开了束缚般,浮上他的脑海。印苍怀眉头微微拧起。
      “喂,我一直很好奇。”少年的印苍怀稚气的脸上带着难得的一点兴趣,此刻看着军官的侧脸,似是有些出神。
      “说。”军官见他半天说不出下段,只得淡淡地接道。
      “你从来都不会生气吗,或者情绪更重一点,暴跳如雷?”
      “像你一样?”军官淡漠的眸子扫过来。
      “不是,我那只是偶尔不爽打个架。”印苍怀笑道。
      “不会。”军官看了印苍怀一眼,显然对他的“偶尔不爽打个架”持一些个人意见。
      “为什么?”
      “我从小在部队长大,不需要那么多情绪与感性。”因为,他们只会关心你任务完成的如何,是否足够有能力。后半段话那个人没有说出口。毕竟,这些话,跟一个刚进军队的小孩说有什么意思呢。这么多年,不被理解不被关心,不该早就习惯了么。
      “……”印苍怀听到这儿,情绪突然变得低沉,低声道,“你的眼神从来不会在一个人身上停留超过三秒。”说完这句话,连他自己也有点摸不透自己那突然涌上心头的巨大失落感是从何而来。
      军官望着别处,似是回忆起了一些往事,薄唇微张,没有说话。
      突然,四周又大变了样,似是过了段时间。
      “大长官,能不能给我递瓶水?”印苍怀边做俯卧撑边抬头满眼含笑地注视着眼前人。
      “你想加训就直说,天天打架,什么意思。”军官似乎有些不满地扔给他一瓶水。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印苍怀说着,语调直转而下,神色认真起来。话里眼里甚至心里都藏着秘密。
      军官皱眉,一脸严肃,刚想出声警告,印苍怀话音再度响起。
      “哈哈,我嫉妒你比我白,想把你拉过来一起晒成大黑炭!这不是军队自己规定自己手下的兵犯事,军官要跟着监察处罚吗,这不,正好利用一下。哼哼没想到吧,大长官?”
      印苍怀语调又恢复了不正经,随即勾唇一笑。可改口时刹那间的失落,还是让他的眼里黯淡了一瞬。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向前多迈一步。
      “呵。”军官听罢冷哼一声,直挺挺地站在烈日下,双臂背在腰后,目光平视前方。这么热的天,竟也没出汗。整个人就像是行走的冰霜,浑身冒冷气儿。如果用水来形容此人,那他一定是冰镇高山水,清冽寒凉。
      不久四周又变了个样,似是一天夜里。
      “这么晚叫我出来,是白天没罚够,晚上还想来?”
      “哪有,啊...你别说,白天的时候我可被你整累坏了,现在腰胳膊腿都酸得动不了,你说怎么办啊?”
      “谁让你没事就打架。”军官不屑地回怼。
      印苍怀闻声抬眼看向眼前人。清晰温和的眉目,微卷的灰色细发,被路灯照拂得裹上一层金色的边线的他。似是那一瞬间印苍怀就想了很多,又似是什么都没想,因为他脑子里只有眼前这个人。下了不小的决心,或许努力把握他比自己的命重要,印苍怀出声,“谁?”说罢垂眸低笑,轻飘飘吐出几字,“当然是你。不违纪怎么能有跟你独处的机会。”
      良久两人一片沉默,那军官似是被他的话激了哪片逆鳞,态度突然变得很冷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
      第一次见你,我就被你的气场吸引,大热天大家心情都挺烦躁,当时我站在人群中也难抑躁动。可当你走向我们时,那步履坚定神色平淡的模样,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忘怀,那是一种让人安心信赖又平静的力量。我从未从其他人身上感知到这种力量。
      还记得休息的时候你总是一个人站在树荫下望着来往人群,我不知道你是否孤独、是否需要人陪伴。我当时就想过,如果我能站在你身边就好了,如果你能注意到我就好了。
      我记得你的每一次示范,每一回实战演示,动作规范得每一处细节扣出来都可以称得上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
      我们跑三十公里大部分人累的气喘吁吁,跑完直接躺下了。你陪跑完的辛苦不比我们少丝毫,而且为了照顾军队,经常是队前队后来回跑,却没有因此丢失掉半分军人的姿态,依旧身形挺拔如松,未对自己有丝毫松懈,甚至为了不耽误我们的训练进程,在大家休息时一个人默默搬来各种重型训练器材。这些本来都可以叫训练员来做,你却亲力亲为。大概是考虑到那天值班的是退伍军人吧。
      我们认识也有快两个月了,其实我打架除了一开始是为了给自己打抱不平,后来的起因,都是因为我对你的私心。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别无他法,引起你注意实在太难了,跟你独处也太难了。
      集训马上结束,军中这么大,我真怕这一别以后就再难见你。
      我对你,不是爱而不得得之则弃的喜欢,而是一旦得到就愿意为之放弃其他任何事物的喜欢。所以,亲爱的大长官,可以给我个机会光明正大地靠近你认识你吗?”
      印苍怀说着慢慢走近眼前人,却明显察觉到对面人身子一僵。印苍怀说出这些话心里也有些没底,有点心虚地尝试着去牵他的手,被无情地躲开了。顿时印苍怀一颗温热的心如坠冰窟,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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