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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所有的离开,都是计划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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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很不理解网上所说的一段话:如果一个人说喜欢你,请等到他对你百般照顾时,再相信;如果他答应带你去哪个地方,等他订好机票,你再开心;如果他说要娶你,等他买好戒指,单膝跪在你的面前,再感动。
心都是向着他的,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都觉得很奢侈,应该很珍贵要珍惜。
可是感情又何止是说说而已,都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哄着,我…其实早就过了耳听爱情的年龄了。
那天,是我的25岁生日,我爱了十年的他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下,拿出戒指,深情地向我求婚了。
其实,那么多年,我都并没有想要结婚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结婚是一片沼泽。如果哪天感情破裂时,我已经陷得很深,无法抽身了。
因为我的父母就是这样。
可眼前那个单膝跪下说要娶我的男人,已经陪伴我三年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回响:是时候该给彼此一个交代。
所以,我答应了。
“恭喜你啊!”他是第一个来道贺的人,他常常来到店里,坐在那个最靠近点单台的位置。
我满脸都写着“幸福”两字地说了声:“谢谢!”
看,他又坐在那个位置。点了一份黑森林蛋糕和一杯珍珠奶茶。
秉着好奇心,习惯着,他每天的道来。
碰巧有一天,我从外面回来刚到店门口,就看见他穿着一身篮球服,一脸苦恼的样子。
我偷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调皮地问:“喂,怎么不进去坐坐?”
他跟变脸似的:“好啊!”爽快地答应了。走到点单台前,高兴地点了两份蛋糕和一杯珍珠奶茶。
他突然问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许嘉妮,看你天天来的份上,不知道可不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啊?”
我叫许嘉妮,今年25岁,是一家“MonsterCoffe”咖啡店的老板。
“我叫叶孤城,是附近的远大大一新生。”他礼貌地介绍了自己,并伸出右手示意握手。
我也礼貌性地回握了一下。
于是,我和他顺势地聊了一会儿。没想到,他读初一的时候就很喜欢吃那么苦的巧克力,所以每次来都点我特制的超苦版黑森林蛋糕。
原来,还会有人和我一样。
下班后,回到家却遭到了严肃的质问。
“嘉妮,你今天和谁在聊天,聊得那么欢。”很显然,他今天没来接我下班,肯定是吃醋了,就自己先回家了。
“怎么了,谢景行居然吃醋了?”我忍不住调侃,又放下手上的东西后,说:“没什么,你也知道没有多少客人会点那款用超苦巧克力做的黑森林蛋糕。连你也不会,所以我想了解一下。而且,人家天天来,总要留住一些忠实粉丝吧?!”
谢景行十分严肃地盯着我:“这么说,是我想多了?”
我许嘉妮会是那种人吗?
呼,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的未婚夫呢!快要结婚了,我并不希望有任何差错,只求一切安好罢了:“好啦,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谢景行一向如此,都在一起三年,难道我还不了解他吗?男人嘛,有时候总会吃一些乱七八糟的醋,实属正常。
谈话之后,谢景行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而是快12点时,说朋友约他出去喝两杯。
我默许了。
结果,他彻夜未归。
以前他从不会这样的,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甚至夜不归宿。
打电话去他公司,他的同事却说他早就回了公司,勤勤恳恳地处理事务,没有异常。
等他气消了,再好好跟他谈谈吧。
收拾好心情,去到咖啡店,认真地做好甜点,准备咖啡豆,等栗汐这丫头来了就可以开店了。
“对不起,妮姐。我睡过头了,我先去换衣服。”栗汐急急忙忙地走去更衣室换工作服。
因为谢景行的关系,我请的员工都是女生。不过幸好,栗汐还有小紫都是很勤快的,悟性也很高。
不过栗汐这丫头有时候也会冒冒失失的。
“对了,妮姐,你帮我问了吗?”栗汐就只会惦记他。
“问了,还害得景行误会我了。”为了帮她,我真的豁出去了。
“人家叫叶孤城,远大的,跟你是校友,开心了吧!”
只是帮她问了名字而已,她就高兴了好几天。天天都念叨着人家,盼着人家来,但每次人家一来,下单的人永远都不是她,把我推出去。她倒好,躲着冲奶茶,就只想帮他冲。
在我的威严之下,她才肯去收台和端甜品。现在的大学生都这样的吗,害羞又想讨好。
其实栗汐她的样子很好看,在远大的系花榜的名次也不低,大把臭小子想追她。她一个也瞧不上,还五花八门地拒追。
店里多多少少都会有因为她而来的客人。她知道我的黑森林蛋糕很少客人会点,甚至点了也不会吃完,所以她老是坑人家点这款蛋糕,还整蛊人家问好不好吃,非要说是她亲手做的。
真是服了她了。
下午的阳光正烈,又是一位穿着远大篮球服的男生,大汗淋漓,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
他直径地走向点单台。
我用手肘推了推栗汐,威胁道:“你不去下单,这个月的奖金扣两百。”
只听栗汐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你狠。”
“你,你好,请,请问,你需要吃点什么?”栗汐结结巴巴的,让人看着就着急。
看着栗汐那副紧张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以前读大学也是这样的。那时在大学里,我学的是烹饪专业,很少女生会选这个专业。但我只是因为谢景行的一句话,让我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烹饪。
他说:“我喜欢温柔且会做甜点的女生。”
高中追不到他,那么我就在大学里追他。他那时选了读金融,我选了烹饪,两个学院离得很远。
可是没关系,每节课的作品都用心做,做好了就给他送过去。
那时候,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说我傻说我卑微,不值得这么为他做。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没有任何理由。
可我的努力换来了意外,谢景行有女朋友了。是读法律的高材生,与其相比,我真的太逊了。
于是就在想,只不过是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
再到后来,我慢慢地淡出了谢景行的生活圈。是啊,该习惯没有他的生活了。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个我曾经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发来的短信。
“嘉妮,我失恋了,可以陪陪我吗?”
看到短信,我却毫不犹豫地跑到他的身边,陪着他。
从大三陪到他大四,直到毕业那天。我终于又鼓起了勇气,再向谢景行告白。我希望他会答应,这样我的努力就没有白费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还有他的前女友的面,大声地喊道:“谢景行,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如无意外,他是不会答应的。
可,万事皆有可能:“好。”
他瞄了那个让他伤心的女生,转身搂过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你是我的人,不要背叛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谢景行跑向了我们系去炫耀。
他很优秀,所以还没毕业就有很多公司邀请他。无论他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支持他。
其实跟他在一起,平平淡淡的,没有惊喜更没有意外,而我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我并不能奢求太多,最怕他厌恶,就离开了。
别人说我卑微,我总能笑着反驳:“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不觉得卑微,我很幸福!”
她们一定是嫉妒我,嫉妒我和谢景行在一起。
晚上回到家后,我使出我毕生所学,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亲爱的景行大人,欢迎回家!”
“对不起,我以后不再那样了,我知道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我真诚的道歉,还是很有效的。
“得了,跟你在一起都三年了,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看到没,他原谅我了,略!
我开心地在他脸上啵唧了一小口。
“嘉妮,明天我休假,记得要去干嘛吗?”听到他这句话,会心一笑,明白了。
虽然我很喜欢猫咪,可是介于他是个爱干净的人,所以没有在家里养猫。他也有做出让步的,会陪我去天桥底下喂养流浪猫。
对于我来说,他真的很好。
我开心地去准备猫粮,满心欢喜地期待明天的道来。
收拾到大概十点半,谢景行提醒了我一声便回了房间休息了。别想太多,我和谢景行是分房睡的。
他说过,在还没结婚前,希望可以给彼此足够的私人空间。是的,我很尊重他的每个决定,对于我也没有坏处。
所以哪怕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今天一大早,我就起床忙前忙后,做好早餐都已经十点多了,该把他叫醒了。
“亲爱的景行大人,该起床吃早餐了。”笑脸盈盈地跑去叫他起床。
结果打开房门一看,谢景行不在房间里。整个房子都找遍了,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慌张不安。
打电话给他,没人接。打他办公室的座机也没人接。短信、微信统统不回,问他的朋友、同事,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是我这二十五年来最慌的一个星期。
甚至到第三第四天,他的手机居然还关机了。
我足足打了两百个电话,他却一个也没回。我没有报警,因为他还记得给他爸妈报平安。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以前怎么不见得自己等了很久。
这个星期,我都没有回店里,只是去了一次又一次的天桥底下看望流浪猫们。跟猫猫们说了很多心里话,可惜啊,他们什么也听不懂,无法安慰,更不能长久地陪伴。
在家的时候,哭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要么就是一整晚都看着自己家门口,盼着他回来。
谢景行回到家的那天,我什么也没问,照旧做很多好吃的,只是我们都沉默了一晚上。
没有争吵,更没有解释。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地起床,准备好早餐,写好纸条放在早餐旁边。收拾好心情就去店里开始忙碌的一天。
没有把他叫醒,是因为我知道他现在很累,需要休息。
更多的是因为快结婚了,不想有任何不利于这场即将到来的婚姻的问题。
在许嘉妮的心里,婚姻是一片沼泽,但为了谢景行愿意一试,哪怕万劫不复。
梦里多次出现的场景,马上就要实现了。
回到店里,栗汐和小紫急忙上前问我,我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事,都挺好的。”
于是转身进入西点房开始制作蛋糕了。
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做甜点上,听说这个会比较快地忘记不愉快的事。
做好后,把甜点放好在甜点柜里。一抬头,猛得发现叶孤城穿着我店里的工作服在店里忙活。还招来了不少花痴到店里吃甜点喝咖啡。
“栗汐,这怎么回事,老实交代,他怎么会在店里工作?”我皱了皱眉,严肃地说。
栗汐倒一点也不在意:“哎呀,妮姐,上个星期你整个星期都没来过,店里又忙,人家心地好,免费来店里做义工。”
“怎么能免费,让叶孤城吃亏啊,我可不能当坏人,有空让他去一趟休息室结一下工资。还有,不许再乱答应,还免费,真不像话了。”
人情难还啊。
中午吃饭时,大家围在一起,我缓缓开口:“叶孤城,这几天辛苦你了,栗汐和小紫不懂事,我不会让你白干活的。下班后,我给你结工资。”
“没事,在这工作挺开心的。”叶孤城苦笑着。
随后一片沉默。
有帅哥的地方就会有花痴,所以生意就更加兴旺了,不知不觉地就忙到了下班点。
“黑森林蛋糕剩下蛮多的,我可以吃一块吗?”叶孤城指了指甜品柜。
点了点头,并把用信封装好的工资递到了他的面前。“喏,这是你的工资,拿好了。”
看他边吃蛋糕边把工资揣在兜里,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这么喜欢吃黑森林?况且我做的黑森林特别苦,你不觉得吗?”
“因为那个人,是她让我喜欢上的。就是这么奇妙的缘分,我也就喜欢了她。”
他的回答很认真,看不出一丝的虚伪。
“我刚开始做这款蛋糕的时候,我也很喜欢用这么纯苦的巧克力。虽然入口很苦,但回味起来不觉得带有一丝甜吗!那时候打算拿去卖,结果没有人能接受这个味道。只是没想到有一个小屁孩,硬着头皮吃完了一块,还笑着对我说很好吃。”
说着说着,我不禁地笑了。
“你很像那个小屁孩。”说完,我便双手撑着下巴,睁着双眼,认真地看着他。
殊不知,脸上竟挂了一丝笑。
于是又很快调整,失望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再见到他啊。”心里叹道。
正是因为那个小屁孩,我才开始下定决心要开一家咖啡店,做自己喜欢的事。
回到家,有些许无奈地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谢景行,突然感到有点心凉。没有任何解释,难道连道歉也不该有吗?
“你饿不饿,要不要煮点吃的。”淡淡地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接着又厚着脸皮地问了一遍,仍然如此。
坐多十分钟,他就回了房间。等他再出现我面前时,却说:“约了朋友吃饭,不用等我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已经出门了。
“你怎么不早说啊。”许嘉妮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听见。呆呆地看向那满桌子的菜,陷入了沉思。
我像是在跟自己赌气,大口大口地往自己嘴里胡塞,直到自己真的吃不下才肯罢休。
猛地一阵不舒服,胃里翻江倒海的,又跑去厕所吐了出来。
随便吃粒胃药,没有热水就将就着喝杯冷水吧。
坐到沙发上,看着饭桌上一片狼藉,再看看刚刚吐的时候飞溅在衣服上的残渣,突然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不在的夜晚,空荡荡的房子就显得更加安静了。她不允许这样,也不喜欢这样。
把电视的声音放大,大到尽可能她在房子的某一个角落都能听见。
至少,不会让自己觉得很孤独。
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洗了个澡,想着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洗完澡后,却无力地再去收拾饭桌。选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明明看的是《喜剧欢乐人》,偏偏越看越想哭。“谢景行,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你的离开,你离开后很安静,我害怕。你什么时候回来,别丢下我一个人……”
抽泣着,用力地蜷缩着抱紧自己,渴望给自己一点温暖。
她努力地让眼眶“困”住眼泪,可是就是止不住。用尽力气地抹去脸上的泪水,抹得脸生疼,却仍在继续。
哭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半夜,谢景行回来了。客厅的灯还开着,才发现早已在沙发上熟睡的许嘉妮。蹑手蹑脚地把她抱回了房间。
“对不起,嘉妮。”谢景行温柔地抚摸着许嘉妮的头,内疚地道歉。帮她盖好被子,开了床头灯后,退出了房间。
明知道她怕黑,为什么还要留她一个人在家。
当许嘉妮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那就证明他昨晚回家了。
她欣慰地笑了,他没有丢下她一个人。
谢景行像变了个人似的,穿上了他并不喜欢的粉色围裙,还拿起了他不擅长的锅铲。一大早在厨房捣鼓着做早餐,摆盘摆得不错,就是这个颜色不怎么讨喜!
原来一向以“自立自强”自居的谢景行,也有这么笨拙的时候。
她忍不住笑了,静静地坐着等待他的爱心早餐。结果才没坐一会儿,就听见谢景行在厨房喊支援了。
“许嘉妮,你别光坐着等,赶紧过来帮我!还有,不许笑!”在他严重声明之下,我冲进厨房进行救援工作。
“谢景行同志,这颗蛋,你再不翻面它就要光荣牺牲了。”我心疼地看着放在锅边还有一排蛋准备接受死亡的洗礼和考验,如果我再不拯救煎锅的那颗蛋,那么就会有更多的鸡蛋意外身亡。
谢景行同志在许嘉妮导师的指导下,成功煎出两份全熟的鸡蛋。
但还没接受知道之前,有七个鸡蛋光荣牺牲,成了黑炭蛋。据有效数据统计,谢景行同志一共使用了15枚鸡蛋,当然刚刚还没提到的一项重要数据,他光是打蛋就打坏了五枚鸡蛋。
我原谅你了,谢景行。
“你把厨房搞成这样,诚心报复我的吧?”我调侃道。
“等下我会收拾的。”他到是挺认真的说收拾。委屈他在厨房收拾,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你还是老老实实去上班吧,我来收拾就好了。”
说完,便送他到楼下去上班了。抱着他,不舍地亲了一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有余悸,只是我从来都没有说出口罢了。
算了,一切绷紧的心该松下来了。相信他,相信他最终会选择我,而不是别人。
今天的心情不错,所以做出来的甜点整体偏甜。
“妮姐,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这蛋糕也太甜了吧,我的妈呀!”贪吃鬼小紫总有借口跑进西点房偷吃。
我心里很清楚,是谁在影响着自己。
“最近怎么了,大起大落的。”连栗汐都跑进来凑个热闹。
“还不去干活,瞎聊!”我终结了这个话题。
“唉,妮姐,店里什么时候能招个男生啊?”栗汐顿了顿又说:“其实是孤城想来店里工作。所以,可不可以……”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可以。”
栗汐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我狠心地摇了摇头。
“妮姐,其实店里有个男生会方便很多的,比如说,每次你不在,我们的采购订单送货过来,那些工人直接把货放下就走了。前厅要有人看着,后门的货又要顾及。”小紫也连忙解释道。
可是我答应了谢景行,店里不能请男生的。
我勉强地点了点头,说:“我考虑一下吧。”
我刚说完,栗汐就去给叶孤城发消息:hi,我是栗汐,我跟妮姐提议了一下,她说她会考虑的。
叶孤城见状,瞬间兴奋起来,恨不得立马见到许嘉妮。
就在这一天,他破例了。没有在下午三点准时出现,早到一回。
到店门口,是中午的11:20。
“妮姐!”他直径走到点单台,开心地喊了她一声。
她清晰地记得我,每天都来吃蛋糕喝奶茶的叶孤城。
叶孤城回了她一个微笑,并傻乐地点了点头。
稍后,便坐在那个离她最近的位置。每天下午都来,位置上都有牌子,她有专程给他留座。
没过一会儿,许嘉妮端着一杯奶茶和蛋糕向他走去。
等客人少了些许,她居然来到了他的面前,并优雅地坐下,认真地打量。缓缓开口:“叶孤城,你为什么想来我店里工作。”
“我想来你店里学习,而且你这里的甜点不亚于五星级餐厅的。”我更想每天都见到你啊!
叶孤城的答案让许嘉妮的脸上出现了些惊讶!
“可是你每天只点一款甜点,而且还是同一款,你怎么知道我的甜点的好坏。”她在为难,给自己一个不请他的理由。
“其他的喔甜点,我希望你亲自教。”
听到这句话,我立马回拒。
为了中止与他的对话,我又重新回到点单台。
在那天后,叶孤城再也没有联系栗汐,无论栗汐发多少消息,他都当没看见,但唯一不变的是,他照旧来店里。
有一天,叶孤城突然带了一个朋友来到店里。
听栗汐说,他是远大最年轻的教授。
“这家咖啡店,我听学生们说过,现磨的咖啡很棒。今天第一次来,感觉这里很舒服。”李逍遥点评了一番。
两人走到点单台前,不出意料,是许嘉妮:“你好,请问还是老样子吗?”
叶孤城点了点头,并表示他自己经常来。
“我要一杯现磨咖啡,他点的蛋糕,我也要!”听李逍遥点的,叶孤城奸诈地笑了。
许嘉妮尴尬地问了一句:“你确定要这款蛋糕吗?”叶孤城使眼色,叫我不要说这款蛋糕怎么样。
“我确定!”李逍遥一脸自信。
听栗汐说,这个李教授在学校很受欢迎,许多女学生都会冲着他去上无聊的金融课。
“Hi,孤城,李教授,你们的奶茶、现磨咖啡和黑森林蛋糕,请慢用。”这还是栗汐第一次主动去。
这丫头居然还害羞了,跑进休息室冷静去了。
突然来了个电话,是谢景行:“嘉妮,今晚要跟客户出去吃饭,很晚才回,不用等我了。”
“好。”本以为,谢景行已经过了要常常应酬的时期,但听说公司有意推荐他去更高的位置。
在这天晚上,许嘉妮先让员工们下班,而自己还留在店里,静静地坐着。
边喝着珍珠奶茶,边看着店里的天花板,看得意外的出神。
响起了两下敲门声,是叶孤城。
我走去给他开门,他也很自然地走了进来。他瞄了一眼,桌上吃剩的蛋糕。窃喜地问:“可以给我来一点吗,我饿了。”
许嘉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冲奶茶,拿蛋糕。
“这么晚都不回家,你未婚夫不担心的吗?”叶孤城一针见血,戳中了许嘉妮心中的痛处。
“他去应酬了,我回家也没意思。在店里待多一会儿。”
“他经常让你一个人在家?”
是的,谢景行经常出去,不是和朋友吃饭就是喝酒。
很显然,我没有回答叶孤城的问题。
轻笑:“不要试图了解我的生活,小鬼!”
“你很听你未婚夫的话,听栗汐说,这里的装修还有用人方面,都不是你的风格。我说得没错吧,这里的装修风格很冷静很严肃,而你并不是这样的人。”
叶孤城分析的很正确,我确实不是这样风格的人。
“没办法,我有一个坏毛病,就是无法拒绝谢景行的任何条件。”
她很喜欢分享她和谢景行之间的故事,并一直认为她自己很幸运能和他在一起。
于是两个人聊到了九点多,才肯离开。
临走前,叶孤城玩笑不恭地说了一句:“希望下一次,你分享的是我和你之间的故事。”
小鬼就是小鬼,总爱说瞎话。
她心里其实明白得很,最近谢景行真的不怎么回家,偶尔能在家见上一面吧。
等谢景行下一次有假期了,就选个日子吧。
结果有一天,明明约好了早下班回家的,却不料他又打电话回来说要陪客户吃饭。
我并不想待在家里,想出去走走。
去到我和景行常去的日料店,本想进去的……在落地玻璃前,看到了谢景行和他的前女友金慧善两人亲昵地坐在一起吃饭。
顿时,全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恶意抽出,双腿犹如灌铅般沉重不起。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对面马路,看着他俩有说有笑的。
怎么,这就撑不住了,要哭了是吗,许嘉妮!?你可不是一个爱哭鬼,更何况他说她是他的客户,应该相信他。
这件事成了她心里的一条刺,就跟上次他失踪的反应一样,不说不问也不闹,就跟没发生一样。
时隔半年,谢景行才想起他向我求过婚,要筹备婚礼了。
他终于像个尽职尽责的未婚夫,陪我挑选请帖,装喜糖,布置婚房,选婚礼场地,最重要的是肯陪我试婚纱。
似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只需要等。
当我天真地以为一切都会如自己所愿一般时,她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碰巧那天是下午的三点,叶孤城看到了这一切。
“好久不见,许嘉妮。”金慧善自信地微微上扬嘴角。
我礼貌地应了一句:“嗯,挺久没见的。”
“不用这么意外,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店在这儿,是阿景告诉我的。”叫得这么亲昵,你真把你自己当谁了。
“阿景也是你叫的?”
“抱歉,我习惯了。这次我是来通知你的,看到阿景事业有成,我也想再助他一臂之力。我将会成为他们公司的新法律顾问。”
像是在炫耀胜利一般刺眼。
“我从不干涉景行的工作。”我认真的回答。
等金慧善走后,我双腿一软,差点就摔在地上了,是叶孤城扶住了我:“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强撑说:“我没事,我很好。”
“晚上要和几位老总吃饭,你帮我订一下位置吧。”他又打电话来了,只是让我订个位子而已。
如同上司与下属,命令与被命令。
为了给足谢景行面子,她总是细心到会记住几位合伙人喜好。
而他竟没有邀请许嘉妮一起共进晚餐。
但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卑微的她,这一次她选择不请自来。
在晚餐要结束之时,她推开了包厢的大门,踩着酒红色七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进去。一身洁白的正装西服,干净利落地高马尾,精致大方的妆容,出现在众合伙人面前。
轻轻眯了眯双眼,犀利地盯着在坐的每一位,就跟豹子盯着猎物一样。
抿了抿自己红唇,轻佻了下眉,大气地问道:“各位合伙人,今晚的菜品,可否满意?”
“谢总,这是你老婆?”
“长得真水灵!”
“大方得体啊!”
净说一些恭维话,又不能直接戳穿:“林总,孙总,你们说笑了。我俩还没结婚呢。”
“许总厨,李泰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站在一旁的肖经理提醒道。
“各位,失陪了。”礼貌地退出了包厢,赶往下一个包厢。
我利用顺利地进入了叶氏饮食集团,并成为行政总厨。
回到家,谢景行一声不吭地回到了房间。
以前没有秘密的许嘉妮,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秘密了。可有秘密的谢景行却永远都有秘密。
我也当没事发生,回到房间就收到叶孤城的消息:睡了吗,可以聊一会儿吗?
回:怎么了,小鬼
叶:看你朋友圈,衣服不错,整体造型与你的气质很搭。
回:你专程来夸我的?
叶:希望你能请我去咖啡店工作。
回:你很优秀,可是请你,还没到时候。
叶:好,等你的消息,晚安
关掉手机,看着日历,还有三个月,梦中婚礼就要实现了。能不能不出意外啊,谢景行,我从来都没有告诉你,我心中的失望,但我求你别再这样了。
喃喃自语,已成常态。
自从叶孤城加了我微信后,每天晚上都会找我聊天,会跟我分享他在实训课所发生的趣事。突然发现,大学时的自己太傻了,傻到只围着谢景行一个人转。
和叶孤城,我们十分聊得来。不论是学术上的交流,还是生活上的大小事,甚至天南地北,兴趣爱好。
有时候,谢景行不在家,我都会与他畅谈一番。工作上遇到的难题,跟他诉说,会开心很多。
其实明明我有房子,有爱人,应该很幸福的,但反而叶孤城如一缕阳光,温暖得很,让我变得有些贪婪。
“对了,兄弟们最近都会叫我去喝酒,可能……”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我懂。”
可是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哪个兄弟频频请喝酒。
第一次因为好奇心,而跟踪谢景行。也许你们会说我不相信他,可我就是想看一次。
一路跟踪他到一条酒吧街,迎接他的只有金慧善,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兄弟。
他一直都在骗我。
“喂,替我想你的兄弟们问好。”说完,我就挂电话。
我现在第一个想到的电话是叶孤城的:“喂,叶孤城,我好难过。他一直都在骗我,以前他们说我傻说我卑微,我都死口不认,我现在知道错了……”
她哭得很伤心,却不敢哭出声,生怕被发现。
“你告诉我你在哪,我过来找你。”电话里的叶孤城焦头烂额,一心只想找到她。
“我在远大附近的酒吧街。”此时的许嘉妮已经哭成泪人。
“等我。”抛下这句话,便拿去一件外套,冲出宿舍,去找她。
二十分钟后,叶孤城找到了她。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用力地抱住她。“没事了,我在呢,别怕。”不停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哭到眼睛都肿了,他满眼的心疼。早知道,就应该不让任何人把她抢走。
秋夜里微微犯凉,她虚弱地说:“叶孤城,陪我走走吧,我不想回家。”
叶孤城蹲在她的面前,背对着她,示意她上背。
就这样,他背着许嘉妮,拿着她的高跟鞋,走了三个小时。
后来被一个电话吵醒,是初锦华,许嘉妮的好闺蜜:“妮妮,大事不好,谢景行和那个,那个金慧善在我的酒店开房。我和小夏刚开完会就看见他俩了。”
“华华,这么久以来,因为谢景行的事,我俩都吵了好几次,对不起。”许嘉妮这一次是真的伤心了。
“妮妮,你现在在哪儿,我们来接你吧,我和小夏都跟担心你啊。”旁边还听到初锦夏的吵闹声。
“华华,我有个好朋友在旁边陪我。你们来咖啡店接我吧。”挂完电话后,她很抱歉地跟叶孤城说:“对不起,叶孤城,今晚打扰你了。”
“不用对不起,我很乐意陪着你。”这话说得很小声,她没有听见。
不一会儿,初锦华和初锦夏就到咖啡店了。两个人见到叶孤城很是意外,但是看到如此憔悴的许嘉妮,就没有多说什么。
“叶孤城,你快回家吧,不然休息不好,我会内疚的。”许嘉妮说完就跟初家姐妹走了。
到了初家的时候,她已经累得睡着了。
“妹,让妮妮睡个大觉吧,她肯定累坏了。明天再跟她谈谈吧。”说完,就退出了房间。
许嘉妮心真大,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在饭桌上,她俩有意无意地说起了那个人,但许嘉妮已经没有那么大反应了。
“其实我已经没事了……”被初锦华紧张地打断:“你不会还想原谅那个渣男吧?”
“妮妮,你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去看医生,还是你撞到了脑子,去医院照个MRI吧!”初锦夏每次说话都夸张得不得了。
“不是,你俩想得太多了吧。”
“呼,那就好,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初锦华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该处理的我会处理好的。婚礼也会取消,工作上的事我也可以应付得来。”
“你在叶氏好好工作,这么努力才争取回来的。你真不打算再参加国际名厨大赛和法国西点师公开赛吗,monster!”
Monster是我在比赛中的化名,比赛的事,我还没想好呢。
我只想平凡地生活在有谢景行的地方,只可惜他遇到了金慧善,才发现其实我一点都不优秀,甚至平庸到配不上他。当初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但从未想过为他一点一点地变得优秀。
后来我真的努力了,努力到现在这样的位置,终于可以跟谢景行平起平坐了。
可自从半年前那次日料店的意外,我开始习惯可以没有他的生活,甚至劝自己变得不再需要他。
我早就想好,有一天他离开我后,该怎么活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喂,景行,我们今晚谈谈吧。”
一杯热水,你没在前十分钟喝掉,它就会变凉。一份热爱,你没有在期望的时间内回应,它就会变冷。
我可以为你变得出类拔萃,看你喜欢看的书,听你偏爱的歌曲,我也可以跨越鸿沟去找你,也愿意在原地为你画地为牢,可我心里总要有一个付出的期限吧,一旦到达了时间……你就不怕我走了嘛?
谢景行,如果你最后的选择不是我,我就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