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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试试苦肉计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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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谦禹的第一句话就是一个重磅炸弹,炸的岑一好半晌都以为自己幻听了,据他所知卓谦禹父母是普通的商人,定居在国外。
卓谦禹知道岑一惊讶的是什么,苦笑了一下,解释说:“我简历上的其实是我的养父母,十三那年,我爸爸的上司忽然来到我家,告诉我和妈妈,我爸爸失踪了,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去做了卧底,其实我妈妈一直都知道他所做的事。”说到这,卓谦禹再次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某种情绪一起呼出去。
“那个人告诉我和妈妈,爸爸出事了,在一场爆炸中生死不明,为了保护我们,我们必须离开。”说到这卓谦禹笑了笑,只是笑的苦涩又无奈,“之后,我被送出国,我以为妈妈会在国外等我,但是没想到的是只等到了妈妈的一封信,她告诉我,她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她决定抛弃所有有关爸爸的过去,从新开始生活,而我……也是那个过去。”
岑一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见到后者脸上那抹黯然,心莫名发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什么安慰都是无用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种痛苦,除了当事人自己慢慢的消化遗忘,真的是别无他法……
卓谦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强行压下某些欲夺眶而出的液体,许久以后,声音发涩,艰难的开口,“我爸爸的上司安排了一对当地的华人夫妻收养了我,为了我的安全,我换了全新的身份,连出生日期都被篡改。那时候我沉浸在被母亲抛弃的痛苦里,痛恨全世界,冷漠甚至暴戾,两年以后,养父母也对我也心灰意冷,就又收养了我弟弟,从那天开始,我就成了野生放养的孩子。”
岑一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满腔怒火欲翻涌而出,虽然卓谦禹语气平淡,但是他知道,卓谦禹当时有多无助和绝望。
小孩子最害怕的就被抛弃,他们完全没有生活能力,会本能地依赖身边的大人,而这样脆弱的群体,往往是成年人世界的牺牲品,那些自以为是的成年人总可以凭着满腔热血生下来或养收一个孩子,然而他们完全没有做到养育的责任,心灰意冷就决定放弃或者做点什么更过分的……
卓谦禹自嘲了笑了笑,继续说:“十八岁后,我无所事事,也不像继续依靠养父母,于是我开始做平面模特,后来被一个导演看上,就开始做演员,渐渐地混出一点名气,总算能养活自己。”
岑一张了张嘴,哑着嗓子问:“那你……为什么要回国?”回国还做了演员,这种聚光灯下的生活,任何隐私都可能被爆出来,这对于卓谦禹的身份无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被人发现他父亲的事,那可是确确实实会威胁到生命!!!
那些非常手段的报复,足够让卓谦禹死无葬生之地了。
卓谦禹垂下头看看这自己的手,然后又用力的握成拳,颤抖的唇,半晌以后才缓缓发出声音,“大概……是……因为太想妈妈了吧!”
岑一瞳孔皱缩,“可是她……抛弃了你!”他没办法理解,那所谓的母亲,在孩子最艰难的时候选择逃避,这样的人还配被称呼为妈妈???
卓谦禹轻笑出声,眼中尽是苦涩,“是啊,她抛弃了我,但是我十三岁之前的世界只有妈妈,她抛弃了我,但是我没办法放下她,我想要回来,变得强大,能保护她,让她见到他儿子有能力保护她,给她依靠,也许这样……她……就不会不要我了。”
听到近乎卑微的想法,岑一心颤了颤,对于很多孩子来说父母就是他的全世界,当世界崩塌的那一刻,孩子就再也不可能做孩子了,无论他如何掩饰,他都成熟的像个大人,扛起自己的天地,而父母成了他心中最深的那根刺。
“那她……”
“……没有出现过,我等了十年,从满怀希望,到如今这样身心俱疲,我现在……不想她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永远不要出现。”
说到这,卓谦禹双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脸,“我的经历大概就这些,不过这些是比较隐秘的事,至于其他我的那些光鲜的简历几乎每个杂志都登过。”说到这,卓谦禹脸上露出挪移的笑容,“毕竟你也是我的粉丝,你应该了解吧?”
岑一点点头,他垂下头,不敢去看卓谦禹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知道他害怕看到那隐藏在眼底最深处的痛苦,这种痛苦他也曾经历过,被家人抛弃、背叛,在他七岁之前……
岑一手指搅在一起,卓谦禹把自己的所有往事都摊开来,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些事情,他就喉咙发紧,难受的要吐出来了。
就在岑一纠结的时候,一个阴影笼罩住他,他一抬头就见到卓谦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逆着光看去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卓谦禹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岑一的纠结,他知道岑一有意愿对自己坦白,同时他也能察觉到岑一的纠结、痛苦和不安。
就像他当年第一次对何亿说起自己的事情一样,他断断续续说了一整天,才勉强把事情说明白,那种感觉就如同从新经历了一遍,那种绝望会逼得人发疯。
他心疼了,他舍不得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他不想让岑一再痛苦一次,俩个人的以后才重要不是吗?
岑一把心一横,咬了咬牙,刚想开口。
卓谦禹忽然低下头,含住岑一绯红的唇,轻轻吸吮着。
岑一身体猛地一震,“?!!!”
卓谦禹含着岑一的唇,温柔的说:“闭上眼睛。”
岑一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听着卓谦禹的的话,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
卓谦禹注视着呆愣愣又十分听话的岑一,嘴角再次染上了笑意。那一刻心中的阴霾被驱散了,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地流淌,流淌到他的四肢百骸,他成了最幸福的人,真希望时间就这么停下来啊!
渐渐地岑一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运行,感受到嘴里不断翻动的舌头,身体猛地一僵,他们怎么又吻上了?心底隐隐的泛起一抹难言的滋味,和一个男人接吻,这种事他可能连做梦都不会梦到。
但是他并不反感,可能那个身体是自己的,也可能那个灵魂是他暗搓搓地崇拜了多年的偶像,也可能是他感受到这个吻中夹杂着的不安和想要安慰他的温柔。
无论是什么,最后他都没舍得推开那个男人,直到他的意识再次模糊,耳边隐约的传来卓谦禹无奈的叹息,“呼吸啊,你要憋死自己吗?”温柔的声音让岑一一点都不想挣扎,只想沉溺其中……
——我是不怎么开心的分割线——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直挺挺的跪在阳台的凛凛寒风中,一动不动,今天他不小心吵到妹妹睡觉了,所以要接受惩罚。
他不知道下楼去吃饭会吵到妹妹,妹妹哭的好凶,小妈从来不会让他看妹妹一眼,所以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妹妹了,只知道妹妹很会哭,而只要妹妹一哭就一定是他吵的。
其实他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不敢跑、不敢跳,下楼吃饭都是一点点爬下去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还能吵到妹妹。
凛凛的寒风刮在他幼小的身体上,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带着寒气的利刃,一下一下的割着他稚嫩的皮肤,他嘴唇早就被冻得青紫,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但是他不敢走进温暖的房间,如果现在回去了,明天他就不能去幼儿园了。他很喜欢幼儿园,那里是他唯一不用提心吊胆,是可以舒舒服服的呆上一天的地方。
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身后,他僵硬着身体,回头,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泛着寒光,他泪水哗的一下流了下来,强忍着惊惧,不断地说:“我错了,我错了,爸爸,我错了,别”
男人嘴角挂着狞笑,声音却温柔到了极致,“吵到妹妹睡觉,所以你要被惩罚哦,宝宝乖,不要哭,如果再吵到妹妹,明天你就没办法去幼儿园了。”
小男孩的泪水如滚珠一般的滴落,却一点也不敢再发出声音,可能是在寒风中冻得失去了知觉,那泛着寒光的针尖一下下扎在身上时,他竟然真的没有觉得有多痛。
男人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似乎在自己亲生儿子身上扎针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在针尖的寒光的反射下,男人俊美的脸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
男孩内心恐惧极了,但自始至终都没发出一点声音,这让男人很满意,收了针,站起身没有给男孩多余的眼神,悠闲地吹着口哨,笑着往门外走去。
男孩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终于结束了……而就在这时,房间外忽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男孩身体一震,绝望的看着拿着针准备开门的男人。
男人又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柔和,“妹妹被吵醒了,怎么办呢?”
男孩忍了再忍,看着不断地接近的男人,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双手合十做乞求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卓谦禹紧紧的抱着哭的崩溃的人,心中一痛,他原本只是想在睡前偷偷的过来看一眼,却没想到见到岑一一个人缩在床脚,不断呢喃着“我错了”,压抑的哭声,委屈的像个孩子。
卓谦禹心疼的把岑一抱进怀里,不断地拍着岑一的后背,温声安慰:“岑一,岑一醒醒,醒醒……”
岑一仿佛听到了卓谦禹的声音,猛地地睁开眼,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顿时脸色惨白了几分,一把推开卓谦禹,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绝望的嘶吼:“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卓谦禹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岑一眼中的惊惧,一时间有些发蒙,岑一在怕他自己的脸?
岑一眼中不断地凝起水雾,身体抖如筛糠,看着卓谦禹的眼神只剩下惊恐,比见鬼还可怕。
卓谦禹只好,双手举起,连连的说:“好,好,我不过去,你别激动。”
岑一虽然见到卓谦禹没有接近的意思,却还是不敢有一点放松,身体紧绷,眼睛死死地盯着卓谦禹,就如同被捕兽夹夹住的小兽,防备着一切接近他的人类,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