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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被取代的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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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两个人同时说完之后，同时沉默了片刻。
薛随心：“铊（它）中毒……它是谁……”
江不息：“你刚才说，好？”
狭小逼仄的角落里，两个成年人身体紧紧相贴，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
薛随心扭了一下身体，争取了一点空隙之后，从兜里摸出手机。
“歪？美花啊，”在江不息的注视下，薛随心大无畏地给自己表妹拨通了电话，语气中是掩不住的喜悦，“我冒名顶替你参加选秀的事被人发现了，现在被人绑架，如果你不回来替我参加，我就要被撕票啦！”
江不息：“……”
“不好吧。”薛随心挂了电话后，江不息沉声道，“明知道有人会下毒，你还把你表妹推进火坑？”
“下毒的人应该不是冲着张美花这个人名，而是冲着我这个人吧。”薛随心思路却很清晰，“而且你不了解我表妹，她去哪里都自带厨师，从不吃中餐，不喝依云以下的水，你不用担心。”
“可是……”江不息眉头紧皱，“你就这么走了，你家里会同意吗？”
“还是命重要吧。”薛随心看了看手里电话，试探道：“要不然我把手机你，你再威胁一下我妈？”
江不息喃喃：“行李都已经交给电视台了……”
薛随心疑惑了：“……你到底是想让我退赛，还是不想让我退赛啊？”
“你不应该稍微反抗一下的吗？”江不息觉得自己五年来的信仰在一点点崩塌，“你成为偶像，在万千粉丝面前尽情唱跳的梦想，就这么干脆地放弃了吗？”
薛随心没再说话了。
她仰头看着江不息，乌黑透亮的杏眼里分明写了两个字——啥，B。
江不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中，纵然他有通天之能，却看不透他面前喜欢了五年的人。
在原本时间线中的2020年，因为闭关无聊，他向不老村申请了一台电视。
恰巧那天玫瑰电视台在直播《了不起的XXX》，恰巧江不息就看到了初登舞台的薛随心。
江不息现在仍然清晰地记得，薛随心和其他五名参赛选手一起，排练了一支非常元气阳光的歌舞。她身穿深蓝色短裙，白色海军领的上衣和白色的运动鞋，头上戴了一顶帽檐夸张的翻边帽，镜头特写下，她永远都灿烂热烈地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和可爱的小虎牙。
那支歌舞结束，六位选手肩并肩依次自我介绍，江不息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胸膛起伏，低头努力平息呼吸的薛随心身上。
介绍一个个过去，江不息全没听见。终于到她了。薛随心接过话筒，一抬头，额头汗水亮晶晶，笑容明朗。
“其实能站在这里，大家的愿望都差不多，但我还是想重复一遍。”薛随心的嗓音也明快极了，“我想成为偶像，想拥有我的应援灯海。我想在万千粉丝面前尽情唱跳。”
像是不好意思一般，她露出一个有些害羞的笑容，虎牙只露出一个小尖尖，又萌又纯：“伙伴们都很优秀，但我还是想贪心一点，成为一直被注视着的那一个。”
……后来，江不息做到了。
从节目开始到结束后五年，不管薛随心活着还是死了，他都一直关注着她。
可以说是一个铁毒唯了。
跨越时空的五年前，铁·毒唯·江不息将自己还没出道的偶像逼在角落，缓缓吐出一句：“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从玫瑰电视台十八楼走廊的监控里看，冷峻的男选手和可爱的年轻女选手纠缠着进了会议室，隔了二十多分钟，两个人又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两个人看着像是和进去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但是仔细一看，女孩子的领口歪了，头发也乱了。
……嗯，除了时间有点短，其他真是令人浮想联翩。
“那我回家了。”薛随心说，“等一下你去哪里？”
“我确保你没事之后，会回到我该回的地方去。”江不息说，“希望……这一次能在五年之后见到你。”
“会的。”薛随心笑了笑，“五年后见。”
两个人进入电梯，电梯往下。
只要走出玫瑰电视台这栋大楼，这一场震惊整个娱乐圈的惨案似乎就会无声消弭在江不息这一次小小的干预下。
或许是因为即将分开了，江不息忍不住偏头望向薛随心，之后，他可能就很难再有机会像这样站在她身边跟她说话了，“我是穿越时空而来这么离奇的事……你好像很轻易地就接受了我的说辞。”
“你不知道吧？其实我私底下的爱好是看小说。”薛随心说，“离奇吗？可这些桥段，我都看腻了。”
江不息还真不知道。
此刻他惊觉，自己，以及许多人，自称薛随心的忠诚粉丝，似乎并不了解真正的她。
后面便无话可说了，薛随心的目光落在电梯显示屏上，看着数字从5变成4，然后3、2、1。
“拜拜。”薛随心冲江不息笑了笑，“我妈说她看人很准，你是个好人。”
“你说的不对。”江不息却一板一眼地道，“下毒的人一定在这个选秀节目中，但直到最后，她都没有找出凶手是谁。”
“人找到了！”薛随心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不远处一声喊，她扭头一看，就见一个西装男带着一堆人稀里哗啦地跑了过来。
“张美花是吧。”领头那人语气很不好，“我们在通知单上清清楚楚写了，选手请于两点在十七楼集合，这都几点了？”
薛随心道：“不好意思，我打算弃权。”
“我就知道肯定有临阵脱逃的情况。”西装男冷笑一声：“但我们这次的节目可不是什么草台班子，在准备阶段不允许出现一点差错。包括选手在内。”
他手一抬，旁边的人立刻给他递上一叠纸，西装男哗啦哗啦一翻，翻到某一页之后递给薛随心看，“之前签合同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先看看这个违约金你赔不赔得起吧。”
薛随心笑笑，“一般我不愿意的事情，很难勉强我。”父母在娱乐圈有如此地位，家底也不是说说而已的。
她接过来一看，然后沉默了。
“怎么回事？”江不息从后面走了上来，排开其他人站在了薛随心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纸，一身冷气生人勿近，“她不愿意的事情，我不允许任何人勉强她。”
江不息低头一看合同，也沉默了。
“……”
薛随心小声道：“不然……我还是参加吧？”
薛随心和江不息又被带回了十七楼。
江不息脸色很不好看，“你刚才不是跟我保证不参加吗？”
“……”薛随心含糊道，“我们咸鱼就是这样，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也就随波逐流吧。”
江不息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路上只紧紧跟着薛随心。
路上，他小声问了薛随心一句——“你在家这么多年，是不是除了你父母和医生，再也没有别人见过你？”
薛随心不明所以，答了句“是。”
最后，薛随心被带到了节目人员统筹那里。
人员统筹在一个大教室里等着，教室已经空了，显然其他选手已经集中完毕转移向下一个地点。
等了这么久，统筹还是笑眯眯地，薛随心进了屋，叫了一声“老师好”，她翻翻薛随心的报名表，说：“你很有意思。‘兴趣爱好’一栏里，其他选手都填作词作曲，再不济也是唱歌跳舞，你填了个什么？看小说？”
薛随心老老实实地说：“我不擅长唱歌跳舞，但是基本每天睡前都会看小说。”
“看来是想打造一个才女人设了。”统筹见怪不怪，随口问了句，“那都喜欢看哪种类型的小说？”
“爽文。”薛随心淡定地说，“如果按照标签来区分的话，我喜欢躺赢流、金手指，还有一胎五宝坐享其成。”
统筹：“……”
江不息站在门口，脸色发黑，其实是快要憋笑憋死了。
或许是他存在感太明显，统筹一看门口还杵着一个生面孔，一拍桌子，恼羞成怒了，“他们怎么做事的？说了只差一个选手，这是谁？买一送一的赠品吗？”
然后朝薛随心发火，“我们有没有说过，不允许带生活助理？”
“和她没有关系。”江不息走进来，说，“我也是参赛选手。”
统筹气笑了，“哦？你叫什么名字？名单上怎么没有你？”
电光火石之间，薛随心却突然想起了江不息今天说过的那些话。
“因为铊中毒，你死在了今年秋天。”
“我是来救你的。”
“我可以和她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寸步不离？”
以及那句突兀的——“你在家这么多年，是不是除了你父母和医生，再也没有别人见过你？”
薛随心瞬间明白过来，她猛地扭过头去看着他。
“名单上没有我，麻烦帮我加一下吧。”
江不息冷静地说，“我叫薛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