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动》糯米青柠茶

4、交谈 过往

　　萧江淋浴好，正在擦拭身体，房门被敲响。

　　萧江打开浴室门喊了一声：“稍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等他穿好睡衣睡裤，打开房门看到同样穿着同款睡衣睡裤的向可安站在门口。

　　只不过，他的是黑色，自己的是白色。

　　怎么……感觉怪怪的。萧江尴尬地盯着向可安的衣服看。

　　好闻的青草味扑面而来，萧江忍不住多吸几口。

　　“有事吗？”话落，额头前的发梢上的水滴掉落在眼睛里，他抬手擦了擦。

　　“我床脏了，我可以和你借住一下吗？”向可安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视线一闪看到萧江左手的口子。

　　萧江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初二时的那天。

　　他对上向可安干净的眸子时，才消除了gay借机睡.他的想法。

　　“进来吧。”萧江让出一条道。

　　向可安没动，他抬手指了指萧江的左手道：“你又受伤了。”这人怎么这么不会爱护自己。

　　“没事，小伤。”萧江笑了笑。

　　向可安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自己房里，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拿出了。

　　“过来。”向可安进入萧江的屋里，随手拉开一张椅子。

　　萧江把门关上，坐到床沿边，与向可安面对面。他看到向可安往医用棉到酒精，不由得感到手心疼。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萧江见向可安的架势好像要亲自给自己上药，赶忙制止。

　　向可安抬眼看了萧江一眼，把棉签递过去。萧江接过棉签熟练地处理伤口。

　　伤口虽不深，但划得有点大。创口贴无法将口子包裹住，向可安从药包里找出绷带递给萧江。萧江有些惊喜地接过后，手法熟练地给自己包扎好，打结时还打了个蝴蝶结。

　　向可安看到蝴蝶结时，笑出了声：“挺可爱的。”

　　萧江没理他，自顾自地打开衣柜，发现没有多余的床铺。他转过身对向可安，有些尴尬：“我们……一起睡？”

　　“你介意吗？”向可安问道。

　　“……不介意。”是假的。

　　因为善意让那小gay和自己睡，结果差点被睡了的场景历历在目。以往别人想和他一起睡，就算是五六岁的小孩他都不许的，但今天却阴差阳错地答应了洁癖怪。

　　萧江挑了挑嘴角。

　　对哦，他都是洁癖怪了。和别人一起睡，绝对是他做了许久的心理活动才来的。

　　“你介意？”萧江反问他。

　　“……不介意。”才怪，五岁就没有和父母一起睡的向可安抿唇。

　　“嗯，睡吧。”萧江掀开被子侧身躺下。向可安走到床的另一边脱下鞋也躺下来。

　　这床还挺大的，他俩躺下后中间还有些间隙。

　　萧江伸手按了下床头的开关，屋里顿时陷入黑暗，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的蝉鸣。

　　过了半晌，本该沾床就睡的萧江瞪着眼前的黑暗，睡不着。

　　同样无眠的还有向可安。

　　终于萧江忍不住了，他翻身平躺，尝试着叫身旁人的名字：“向……向可安。”

　　“嗯？”向可安答。

　　“你睡着了吗？”萧江问。

　　睡着了还回答你？！向可安内心一阵无语：“睡着了。”

　　萧江笑了：“屁，睡着了你还回答。”

　　“那你还问？”向可安也平躺着，“你翻墙了？”

　　怎么这都知道？应该是顾奶奶说的。

　　萧江愣了愣：“嗯，萧田在墙头放了些玻璃渣子，没翻进去。”

　　“萧田，是你爸？”向可安有些好奇。

　　“养父，一个有点小钱但快霍霍完的酒醉子。”萧江抬手压了压眼皮。

　　向可安有点震惊，但没表现：“那……”

　　萧江知道他要问什么，不就是你亲生父母呢、有没有养母之类一些令人烦躁的话题。

　　他闭了闭眼嗓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没见过。”

　　“抱歉。”

　　“……没事。”

　　过了一会儿：

　　“你的床怎么脏的？”萧江好奇。

　　向可安想了想，答：“你睡过。”

　　“嗯？我睡过怎么了？”萧江撑起半个身子，震惊的看着向可安。

　　“你昏迷，睡在床，裤子脏。”语气很平静。

　　向可安在黑暗里看不清萧江的表情，但从他震惊且带怒气的语气中想象出来。

　　不平静的萧江想把不好好说话的向可安踢下床。

　　“您能完整连续地说话吗？听着急死了。”萧江翻了个白眼，顺便踹了向可安一脚。

　　“听懂了吗？”向可安没在意萧江踢他的那脚。由于萧江支起身，有冷风灌进被窝。向可安感到有些冷，伸出手拽了萧江一把：“你躺下。”

　　“懂了。”萧江躺好裹着被子。

　　“这不就行了。”向可安打了个哈欠。

　　萧江眼角抽了抽：……

　　“快睡。”向可安感到眼皮有些重。

　　萧江还是睡不着，他试着放空大脑，不禁想到了初二那天。

　　终于熬到周六，在学校憋了将近一周的同学们在离放学还有五分钟时，按耐不住心情个个摩拳擦掌。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

　　讲台上讲课的老师停下，大手一挥，蓄势待发的小朋友们如狼似虎般地扑向教室外。

　　“萧哥，萧哥，起来了！放学了！”王胖背好书包，跑到教室后角落里呼呼大睡地某人。

　　萧江缓缓抬头看着吵醒他的罪魁祸首。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里充满着不满情绪，哑着嗓子：“滚。”

　　王胖没滚，笑眯眯地搓着手，好声好气地说：“萧哥，您昨天答应和我一起去揍三班的那臭小子的，您看……”

　　“不去，没空。”萧江压着火气开始慢吞吞地收书包。

　　王胖不死心：“可您答应我的。”

　　萧江闻言抬眸紧盯着王胖，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王胖被盯得有些怵，他明白最惹不得的人就是面前这位。他舔着笑脸道：“好的萧哥，您歇着吧。”

　　萧江把视线移回书包上，继续收书。

　　王胖似逃跑般地跑向门外，到门口时听到身后传来踢桌子的巨大声音被吓得踉跄一下，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萧江轻笑。

　　这时，广播想起《love me like you do》

　　是顾奶奶最近爱听的歌，萧江心情姣好地走着。

　　萧江哼着歌走到学校大门，一阵凉风吹过他抬头看到天空乌云密布。

　　要下雨了。这时几点大豆似的雨滴落了下来，打在萧江身上。萧江不慌不忙地找出伞打开，慢悠悠的朝家的方向走去。

　　这几天萧田不回家，吃点什么呢？

　　萧江低头踩着小水坑，忽然间胳膊被人抓住，他反手就将抓他的胳膊一扭再一转身把人压在地上。

　　“同学，请你放手。”被压在地上的人喊道，“我没有恶意。”

　　萧江犹豫几秒，将人放了。

　　那人慌忙爬起，前面的衣服上沾满泥泞，他低着头将眼镜带好：“你好，我叫赵虎。”

　　说话间，赵虎抬起头，在看清眼前人时有些惊喜：“萧、萧江？！”

　　萧江看着在雨中瘦瘦弱弱，长得跟小白脸似的赵虎。

　　不认识。

　　他也没兴趣和赵虎进行交谈。等了几秒，萧江见眼前人没有下题转身就走。

　　赵虎回过神，看到自己仰慕已久的人已经走到前面，激动地跑向前拦住萧江。

　　萧江啧了一声：“有事？”

　　“我、我可以和你打一会儿伞吗？”赵虎红着脸，结结巴巴道。

　　“不行。”萧江不耐烦。

　　“可……”赵虎呆住了。

　　萧江略过赵虎，往前走却听到身后传来打喷嚏的声音。他顿了顿，脚尖换了个方向，他走到赵虎身边，把伞挨近了些。

　　他忽略赵虎冒着星星地眼睛：“走吧。”

　　赵虎激动地一把抓住萧江的胳膊，被萧江甩开。

　　“别碰我。”萧江冷下脸。

　　“萧哥，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好不好？”赵虎开心。

　　萧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赵虎兴奋地带着萧江来到面馆吃了面。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萧江吃饱面，拿了张纸开了开嘴。

　　赵虎听到萧江主动说要送他，嘴角都快上天了。不过一下，他就低下头：“我……不敢回家，您回去吧。”

　　萧江疑惑：“为什么不回去？”

　　赵虎一脸愁容，声音像蚊子一样小：“我爸喝了酒会打人，我妈好打牌……他们大概也不会想要我回去。”

　　萧江沉默一会儿，开口：“你有去处吗？”

　　赵虎没有回答。

　　萧江拿起伞站起身，赵虎听到动静抬起头。

　　“你今天来我家住。”命令般的语气。

　　赵虎眼里泛起泪花，和萧江打着伞一同走在去萧江家的路上。

　　“萧哥，谢谢你。”

　　萧江轻叹了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把赵虎安排到他一楼的客卧，等他洗漱好睡在床上时打起了雷。

　　列缺霹雳。炸雷一个接着一个。

　　这时房门被敲响，传来赵虎的声音。

　　“萧哥，你睡了吗？我有些害怕，想和你一起睡。”赵虎的声音带着抖。

　　萧江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些睡意：“进来。”

　　房门被打开又被轻轻地关上。

　　赵虎借着从窗户中透露的一点光亮摸摸索索的爬上萧江的床。

　　一股甜到发腻的牛奶味，环绕在萧江鼻子前。

　　萧江不适地往旁边躲了躲，却没想到赵虎也跟着挤了过来。

　　萧江太困了也没管，只是推了推赵虎一把，示意他离自己远一点。

　　到半夜，萧江感到胸口有点闷，他费力地睁开眼，然后惊恐的发现赵虎跨.坐在他身上，顿时犹如灌了两大瓶凉茶一样清醒。

　　“干什么你！”萧江伸手就要把赵虎从身下扯下去，却被赵虎钳制住举到头顶。

　　萧江瞪大了双眼，跟卡姿兰大眼睛似的。

　　赵虎俯身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低而急促：“萧哥，我冷。”

　　萧江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赵虎力气大的出奇，他不满地吼了一声：“去你大爷的，你冷趴我身上干嘛？！滚！”

　　“我就摸摸你。”赵虎的声音在萧江听来变得刺耳。

　　“滚开，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萧江气得肺都要炸了。

　　随后他感到赵虎身体有些异样。

　　他愣了愣，然后挣扎的动作更大了些，咒骂道：“死变态。”

　　他将赵虎掀翻在地，随后，给赵虎表演了一套拳击。

　　赵虎捂着脸清醒过来，眼神变得清澈：“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萧江哪里会听，展现了一套散打技巧，才将赵虎推开。

　　“滚蛋。”萧江哑着嗓子，“别让老子再他妈见到你。”

　　赵虎艰难地爬起身，在萧江“老子杀了你”的眼神中连滚带爬地滚出了别墅。

　　萧江卸了力气瘫软着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萧江。”向可安打开台灯便看见萧江紧锁着眉头，眼角泛着泪花，呼吸急促。

　　“……醒醒！”向可安伸手晃了晃身旁的人。

　　萧江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他喘着粗气，缓了一会儿眼神才聚焦。

　　“你做噩梦？”向可安问。

　　“……嗯。”萧江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向可安看了看闹钟：“3:45.”

　　向可安见萧江没大事，便重新躺下，准备关灯的手顿了下，他问：“我需要开着灯吗？”

　　萧江深呼吸几口：“不用。”

　　闻言，向可安关了灯：“睡吧。”

　　向可安听到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是萧江也躺下了。他闭上眼睛，感到身边的温度高了一点。

　　萧江躺下后，与向可安悄悄凑近了些。鼻尖的青草味更浓一点。

　　反正比牛奶味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