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鱼，力不足》花以殇

6、第 6 章

　　“顾卿载。”男子轻抿了一口茶后，溥唇缓缓吐出三个字。
　　“啊？”梦惜君表示自己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他在说啥。
　　“嗤，真是一只蠢猫，你们妖都这么笨的吗？”看着梦惜君傻傻的样子，男子不由嗤笑一声出言嘲讽道。
　　“你！我.........”待梦惜君反应过来男子方才是在说他自己名字的时候，已经被嘲笑了一番。但是我们己许久不入世的妖王大人（曾经的）已经快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也不知是身体变小了心理也变小了的原因竟也做出鼓起眼瞪着旁人这种不雅的举动。
　　“眼珠子不想要了？正好我还缺两颗照明的夜明珠。”顾卿载瞟了梦惜君一眼轻飘飘道。
　　梦惜君忙用他那宽大的袖子捂住脸，他当时害怕极了。这男人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孤身一猫在外他可得好好保护自己。
　　若是让百年前梦惜君的仇家和对手看到了估计得惊掉下巴吧，这还是当初万妖之上的妖王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当年的妖王梦惜君已经陨落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重获新生的猫妖梦惜君。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入到人界里来的，但是在这里我要警告你们一句不可伤害，任何凡人。而且你的实力若是在普通人修和妖修之间还算是不错的，但是你可别忘了，人心是贪婪的，况且还是实力这么好的一只妖仆，他们怎么会放过呢？”顾卿载看着梦惜君懵懵懂懂的样子不由多说了两句。
　　“妖仆....”梦惜君的瞳孔快速缩小，整个人，哦不是猫呈现出御敌的姿态。
　　妖仆，顾名思义就是人修把妖兽用或强迫或自愿的方法（当然，一般是不会有自愿的）。
　　与人族契约，从而成为人修的奴仆，妖一旦成为妖仆之后，就会丧失自己的意识。只听从主人的吩咐。
　　当初...他的族亲就有许多被抓去过.....
　　梦惜君目光有些呆滞，神思想却回游到1000多年前。
　　“啊哈哈哈哈，这三界本该是我们人族的天下。你们妖族只配我们踩在脚下，做我们的奴仆。”这嚣张至极的声音响彻妖界。
　　“六界本该和平共处，你这样是会遭报应的。”看着这满地的横尸妖族一年迈的老者不忍说到。
　　“你这老头儿懂什么！你们妖族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这世上，你们现在的资源都是我们的。”有人修狂妄道。
　　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既没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谷地战场上的累累尸体和丢弃的战车辎重也没有任何一方争夺。就象两只猛虎的凝视对峙，谁也不能先行脱离战场。
　　“这....这不是妖族吗，为何会帮着人修？”在厮杀的战场中有妖修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
　　“是啊，我这边也有好多妖。”经男子的这么一提醒，几个奋猛杀敌的妖修也发现了战场中多了不少妖。
　　原来，人族的驯兽师用秘术，将妖强行转化成了妖仆。妖兽妖兽，妖即是兽，兽却不一定难修炼成妖。高级驯兽师自然也能驯服一些低等或中等的妖。然后又用这些驯服了的妖仆来跟妖族战斗，这些妖仆中有一些是战场上抓的俘虏，有一些是周边村子里抓的。有一些更是战场上作战的妖们的家人，妖比人更重感情。然而变成妖仆的妖族，不畏生死，不惧伤痛。只会听从主人的吩咐，一心向前厮杀。都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是妖有时候真的比人更重感情啊。试想能这样做的人到底是何等心肠啊！
　　梦惜君当初也不过还是一只小猫，但他是猫王的后代。绝不能怯于战场，那一战，他也去了。
　　他看着鲜血的颜色在眼前模糊，术法在天空形成一片五彩的光。都死了！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是何等惨绝人寰啊！放眼望去，已是尸横遍野！地平线消失在尸体之后！恐惧攫紧了人们和妖们的心脏。
　　几具还没有完全被沙石掩埋的尸体上空盘旋着几只秃鹫，尸体上好几个箭头还在，那断了的长枪却依然握在尸体的手里。远处，撕杀呐喊声不绝于耳，或许明天早上又将多几万具尸体。阴风开始怒嚎，似乎要唤醒死去的灵魂。
　　他的父亲告诉他不能怕，怕就输了。小小的他就这样站着看着，看这场战争是怎么开始又怎么结束的。战争并没有分出胜负，人族还在，妖族也没灭亡。但是两族之间却是谁也不信谁了。
　　战争是过去了，但是战争留下的是鲜血、是落寞、是毁于一旦的家园、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
　　当然，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是他童年的阴影。也更激励了他鼓励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