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墨间寻星月》古杉

15、重逢 岚爱上

　　岚爱上了泡温泉。
　　那种把自己一头扎进温暖漩涡里的感觉十分自由，没人知道水下面的她会是怎样一副面容。

　　这天她打算在与上线对接后到附近著名的温泉会馆住上一晚。

　　他们约在一间深夜酒吧会面。

　　岚选了条黑色吊带连衣裙，荷叶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若有似无地散发着几许风情。一头棕色的波浪卷柔顺地垂散，铺满了整个肩部，腰肢摇摆，纤细柔软。

　　进门后，岚一眼就看到了自来也，他一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喝得醉醺醺的。他整个人比以往更加豪放，眼神时不时往舞池不该看的地方瞟，神情夸张。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踩着红色高跟鞋朝他走去。

　　“这位先生，我能和你喝一杯酒吗？”

　　自来也眯着眼睛，毫不掩饰地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个遍，故作矜持道：“面对美丽的小姐，我一向不会拒绝的。”

　　岚坐到了他的身边，自来也喊服务员上了一瓶红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酒香，自来也把着酒杯微微摇晃，动作间传递了一组信息。

　　木叶将派一组暗部分队与我一同拯救被大蛇丸俘虏的忍者，需要你借机协助。

　　“先生，是从哪里来的？”

　　岚接过了他递来的酒杯示意接受任务。

　　“我只是一个四处旅行的作家，寻找着伟大的素材。”

　　岚记得当初鸣人的名字还是借用于自来也书中主角，自来也的书想来非同凡响。

　　“我可以看看您的书吗？”

　　自来也愣了一瞬，而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岚如今也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女人了。他如是想。

　　当他掏出那本红色封皮的书籍时，岚一瞬间瞳孔放大，无比后悔刚刚自己提出来的请求。

　　她早该想到自来也这样形迹荒唐的人写不出什么正经的东西。

　　“先生，你留着自己慢慢看吧。”岚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努力扬起唇角微笑。

　　自来也看着她匆忙离去，大笑了两声。他将书小心放到怀里，颇有几分惋惜。

　　你不看，总有人眼巴巴等着更新呢。

　　……

　　水汽缭绕，烟雾氤氲。

　　离开酒吧后，岚在温泉会馆包了一个单间。

　　她褪了一身伪装沐浴在温暖的池水之中，柔和的灯光下，肌肤细腻光滑，放佛披上了一抹月色。

　　右手臂上的一颗牙印略显突兀，岚轻轻抚摸着它，动作温柔且慢。

　　其实，这些年她从来没有让别人通过撕咬的方式吸取过她的力量。

　　抹去这个印记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是他留下的。

　　她的情感就像牙印埋进了肌肤，深深地刻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潜伏的十年间每每看到这个印记便觉得踏实，放佛他就在身边。

　　池旁温着清酒，岚小酌了两杯。

　　里面安静惬意，外面热闹非凡。

　　卡卡西以第六分队队长的身份与自来也回合，待他找到这个男人时，他正在温泉会馆二楼外面鬼鬼祟祟地张望。

　　熟知他的性情，卡卡西有些无奈，随即上前制止了他。

　　“自来也大人。”

　　他吓了一跳，“卡卡西你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你打扰我取材了！”

　　“那还真是抱歉了。”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有歉意的样子。”

　　自来也摆摆手，将怀里的书又拿了出来。见他眼睛亮亮的，凑过去说：“如果你帮我取材，我就把这最新纪念版送给你。”

　　卡卡西咽了咽口水，这实在是太难抉择了。

　　好在，有人打断了他。

　　温泉会馆里工作的一个清洁阿姨发现了他们，扯着嗓子喊人。

　　一时间女汤里面的女人们乱做了一团。动静大到岚这边的包间都能听见。

　　或许是出于女性的知觉，即便与她这边无影响，她也把自己带入了进去。惬意的心情被破坏，岚不打算继续泡了，她披上了池边的浴袍往声音源头赶。
　　对于偷窥这种行为，她自然不会放过。

　　卡卡西觉得自己冤枉极了，自来也似乎是个惯犯，在第一时间就成功落跑让自己背了锅。

　　女人发起脾气是不好惹的，他也没想到会如此恐怖，自己完全被堵得死死的。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出对“柔弱”女性使用忍术。

　　还是用替身术跑了吧，卡卡西心想。

　　下一秒，他却被定在了原地。

　　十年来，他幻想过无数个与她重逢的画面，有浪漫的，残酷的，甚至最普通在街上偶然相遇……却没有一幕像如今这样……

　　推搡之间，他一时疏忽大意，那本自来也临行前留给他赔礼道歉的书从怀里掉了出来。

　　这下，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卡卡西真想叫帕克出来赶紧给自己刨个洞。

　　如果不是熟悉的查克拉，岚差点也以为眼前这个人只是伪装成了卡卡西的模样。

　　他素来矜傲，印象中卡卡西的仰慕者很多但他都没有放在眼里。岚一度以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一开始也期待着事情反转，可当亲眼见他把那本掉落的书籍小心捡起来，一个细节告诉她卡卡西其实很喜欢的。

　　她果然不懂这个男人。

　　岚冷漠地转身想要回房间冷静一下。

　　她缓缓推开房间的门，银发男子正坐在桌边，笑嘻嘻地朝自己打招呼。

　　“哟，好久不见。”

　　早就岚离开的一瞬间卡卡西就用替身术脱身跟了上去。

　　“出去。”

　　岚用力地关上门，风从窗户吹了进来，看来卡卡西真是连翻女孩子窗这种事情都十分熟练了。

　　“不行哟。”

　　卡卡西指了指外面，她们还在到处找他，“现在出去我就麻烦了。”

　　无赖。
　　岚心里骂了一声。

　　她出来得急，湿漉漉的长发柔顺地贴着精致的脸颊，明艳的红色发丝如红色的梅花绽放在白雪间。她抬了抬修长的脖颈，发丝灵动，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

　　算了算年岁，她如今也该有二十二了，脱变得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

　　“这么久没见就没什么要和我说说吗？”卡卡西主动搭话，话里的深意也很直接。

　　他的笑容多了起来，眼睛弯起来如接纳了一整片璀璨星光的月牙儿，温柔的不可思议。

　　岚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个坦率的卡卡西。

　　她不敢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岚面上依然风平浪静，卡卡西看来似乎没有什么起伏，冷淡到了极点。

　　他也不着急，从坐垫上站了起来，鼻尖嗅到一丝清冽的酒味，自顾自说：“如果有酒喝就更好了。”

　　岚拿他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该说他太相信自己好呢还是心思变得不细腻了，“就怕你不敢喝。”

　　卡卡西挑了挑眉，走到她跟前，站直了身子后岚只到他的肩窝，借着身高优势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的眸子。

　　“怕我喝醉了吗？”

　　朦胧夜色里，弥漫着清酒香，一男一女的四目相对显得有些暧昧。

　　寂静的房间里岚清晰地听到胸口传来“砰砰”的心跳声，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唇边漾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有什么好怕的。”

　　温过的清酒口感似乎更为柔和，暖意散漫身体的各个角落，抚去了一身疲惫与寒凉。

　　卡卡西看着眼前的女人摆弄酒具，手指轻抚着杯子。他把着自己手中的青色，浅橘色的光线映出淡淡的纹理，找寻她留下的痕迹。

　　她好好地坐在这里，反倒有些不太真切。岚似乎真的只打算给自己喝一杯酒而已，还是他讨来的。

　　“岚……”

　　他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又轻又柔的嗓音放佛从无数个梦里飘了出来。

　　酒杯微不可见地晃了一瞬，泛起阵阵涟漪，岚把它紧扣入掌心。终于抬起头来看他。

　　“再过两年鸣人就要从忍者学校毕业了，不过按他现在这样淘气的性格或许不会太顺利就是了。”

　　这些年她一直寄挂着玖辛奈姐姐留下来的那个孩子，卡卡西轻而易举地击中了她的软肋。

　　“他闯了很多祸吗？”

　　“他把水门老师的火影岩涂满了油漆。”

　　还……真被玖辛奈姐姐说中。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

　　“没有水门跟玖辛奈老师他还是坚强乐观地长大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杯酒轻靠桌面的细微声响竟也变得突然。

　　“你以为我投靠大蛇丸还是为了让他们回到这个世界吗？”

　　卡卡西墨黑的眸子深邃，“那为了什么？”

　　女人弯了弯唇，她的笑容染上了几分耐人寻味，慢慢地朦胧了卡卡西的视线。越来越沉重的眩晕感让卡卡西蓦然清醒，身体却没了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