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紫千红之红月传》七海之月

2、上元夜初遇 不相信话本

　　转眼就到了上元节，这是红月最期待的日子。

　　虽然离别总是会让人多了几分忧愁，但是红月从初五之后就结束了休假，按照多年养成的习惯作息，读书学习练功，一边思考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另一边，柔雪已经告知教主自己想要继续拜师精进武艺。教主派人去给她物色合适的师傅去了。
　　敏儿正准备搞一件让天工部的人都大吃一惊的东西，每天都十分繁忙。
　　红月已经有三年没有去过上元灯会了，她早早就和照顾她们生活的陈姐姐提了上元节去京城赏灯的事。陈姐是个办事十分周到的人，向教主报备过后，她精心安排了一天的行程，出门的马车和衣服也早早就准备好了。
　　这天，用完早饭之后，天刚蒙蒙亮，陈姐就带着三个姑娘上路了。天气还有些寒冷，三个姑娘都穿上了教主送她们的红色斗篷。大红的颜色衬着她们的小脸显得更加白嫩了。陈姐看着她们觉得她们比起京城哪家的小姐都不差，还更加有精神气。
　　陈姐自小就在京城长大，她对京城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一天陈姐的安排是这样，从启红镇出发到京城，大概两三个时辰。到了京城后，她们四个就去红袖楼用午膳。
　　红袖楼不但是出名的青楼，它的私房菜也非常受欢迎，很多菜品是红袖楼独创的。红教的人需要在京城往来的十分多，而红袖楼又是他们的重要据点之一，所以去红袖楼吃饭也十分平常，价格按照红教内部的优惠价，而且环境好，保密性强。
　　要是在红袖楼繁忙的日子，吃饭提前预订都不一定有位置。不过如今还在正月里，红袖楼生意清淡，陈姐传了信过去，红袖的管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而且表示一定好好招待她们几位，还询问了她们喜欢的菜式和忌口。
　　陈姐想待用完午餐后，姑娘们要是累了，就在红袖楼午休一下，恢复体力。要是不累呢就带她们去附近的街市逛一逛。等到了晚上就是重头戏的上元灯会了。听说这两三年来年景渐好，太后十分高兴，今年的灯会会更加隆重热闹。
　　在马车上，姑娘们有说有笑，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差不多正午的时候，她们的马车停在了红袖楼的一间侧门。姑娘们跳下马车，接待她们的人十分熟练地将她们迎入门内。
　　这小门看着不起来，但是里面确实别有洞天。进去后就是一面巨大的屏风，两边的回廊幽深曲折。
　　领路的人带着她们走过像是迷宫一样的走廊和过道，来到了一个雅间。红月看着这一路的装饰布置和彩绘雕刻不禁暗暗赞叹，而且有种莫名的紧张。
　　房间的布置十分的典雅，没有丝毫的媚俗和风尘的气息，反倒像是有什么隐士高人居住的地方。墙上的字画和房里的摆设无不显示出高雅的品味。
　　房间中间的圆形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六道冷盘。陈姐带着姑娘们落座，也没有讲究什么座次。
　　红月终于放松了一点，开口道：“这里真的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陈姐道：“这个包间在红袖楼也是少数客人才能来的。”
　　敏儿盯着桌子上的冷菜眼睛放光了：“我们可以开始吃了吗？”
　　陈姐道：“等一下，我知道你一上午在车里都不安生，早就饿了。”
　　正说着，两个侍女送来了送来洗手和漱口的器具。洗完手擦干后她们才开始用餐。冷盘精致爽口，十分开胃。
　　热菜送来的时机也是刚刚好。看起来也没什么夸张之处，但是几个姑娘吃了几口热菜之后，眼睛都放光了。
　　红月喝了一口鱼头豆腐汤，被这鲜美深深折服了，开口道：“这鱼汤真是鲜美极了，天气这么冷，还有这么新鲜的鱼，好难得呀。”
　　柔雪也忍不住说：“这个炒肉片看着也没什么稀奇的，但是怎么这么香？这加的是什么料呀，我怎么吃不出来呢。”
　　敏儿：“你们两个吃个饭还这么多话，好吃就多吃点呀。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呢。”
　　红月也尝了一口炒肉片，这道菜本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她也会做，但是真的没法做这么好吃，好想去请教一下秘方呀，不知道厨师愿不愿意告诉她。
　　到甜品上桌时，其实大家已经差不多饱了。但是看到精致的点心摆上来，姑娘们还是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平时一般也就吃个八九分饱，这次姑娘们都吃了个十分饱。
　　用完餐，侍女给她们送上了解腻消食的茶。
　　给她们引路的那位看着像管事的人又出现了，她笑着说：“几位姑娘，对菜品可还满意。”
　　陈姐笑着说：“真是多谢招待，姑娘们都吃得十分开心。怕以后很难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满意，满意，真是太好吃了。”敏儿意犹未尽地说道。
　　柔雪道：“真是没想到这里的菜这么好吃，单是去开餐馆应该也能火爆京城了。”
　　红月道：“每道菜都可圈可点。我就是想请教一下，那道炒肉片到底是加了什么特殊的配料，真的是太香了。我想学学怎么做。”
　　“其实那道炒肉片的做法没什么特别之处，主要就是其中一种材料比较不好准备——昙花的花瓣。”
　　“昙花一现的那个昙花吗？”红月有些哑然道。她知道红袖楼是风月之地，想不到做菜都这么讲究。
　　“正是。这个季节我们用的是昙花的花干，如果在夏秋昙花开放的季节，我们采到新鲜的昙花，那么做出来的炒肉和肉汤会更加鲜美。”
　　“原来昙花还可以吃呀。”红月心想第一次听说昙花可以入菜，真是学无止境。她只在书上见过昙花，书中那般描述昙花之美，仿佛月下仙子。红月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亲眼见着昙花的盛开，然后取下花瓣来做菜。
　　茶足饭饱之后，姑娘们决定午睡一下，今晚她们想玩得晚一些，在京城再住一晚，明天再回启红镇。
　　到了申时，陈姐把三个姑娘都叫醒了。她们洗漱了一番，准备商量一下晚上的活动。
　　有几位红袖楼的姐姐听说有雏鹰来了，正好也没有什么客人，便过来看看她们。见到红月她们之后，姐姐们直夸她们可爱伶俐，不容拒绝地就动手给她们打扮了一番。
　　“妹妹们真是可爱，姐姐给你们梳个京城姑娘中最风行的发髻。”
　　“妹妹的皮肤真是又白又嫩的，连脂粉都不用，姐姐给你把眉毛画得更好看些。”
　　“擦点胭脂让你看上去气色更好。”
　　“你们没有耳洞呀，没关系，姐姐有好看的耳饰，不用耳洞也能带。”
　　红月她们被姐姐们好好梳妆打扮了一番，最后的结果让姐姐们十分满意。
　　“这样看起来可不就是京城的千金小姐了。”
　　“说是公主都有人信你。”
　　“我们的妹妹们，哪家的小姐、公主都比不上。”
　　红月她们实在是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真的，十分感谢姐姐们。”红月被姐姐们一番“关爱”得有些窘迫，但是又很高兴。她的脸蛋白里透红，更加可爱了。姐姐们看了忍不住又把她们疼爱了一番。
　　柔雪和敏儿都没这么打扮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言以对，这就是京城人的喜好吗？

　　天快黑之前，红月她们吃了一点果腹的东西就从红袖楼出发了。
　　整个京城是个方形网格布局，皇宫位于中轴线稍微偏后方一点的位置。上元节的灯会的中心就在京城中轴线的紫云大道上，富贵人家就不用说了，自家都会布置各种灯饰，普通人家也都张灯结彩的。
　　红月她们在靠近紫云大道的一条小路上下了马车，顺着人流的方向，她们就来到了紫云大道。
　　这条位于皇宫正南方向的大道在前朝时就是上元灯会的中心，本来叫做朱雀大道。后来当朝的开国皇帝破城之后沿着这条大道直取前朝皇宫，据说他当年入城的时候仿佛有紫色祥云环绕身旁，这条大道就改名为紫云大道了。
　　“真美！”红月看着那辉煌灿烂的灯火，不似人间，彷如天界，不禁发出了赞叹。她一时间似乎可以理解扑火的飞蛾了。
　　“啊，那里有家卖元宵的，我们去吃吧。啊，还有其他好多小吃呢。”敏儿个子虽小，但丝毫不影响她在那么多来往的人群中发现元宵店和各种小吃。
　　“我想先去猜灯谜。”红月看了满脸期待的敏儿，接着说：“要不我们分头行动吧，我先去猜灯谜，陈姐姐你带着敏儿她们去吃东西。”
　　“我现在也不想去吃元宵和小吃，我陪你去猜灯谜吧。”柔雪开口道，其实她对于元宵这种甜腻的食物真的不太喜欢，而且她现在一点也不饿。
　　“那我们约好了，如果走散了，最晚到亥时，大家就在那边的那家袁记元宵摊前汇合。袁记是家老字号了，我从小就在那儿吃元宵。每年元宵节，他家会一直开到子时。”陈姐说。
　　她相信姑娘们都能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先带敏儿去尝尝京城有名的小吃，红月姑娘和柔雪姑娘先去逛灯会猜灯谜吧。”
　　“好的！”
　　姑娘们对于这个安排很满意。
　　敏儿高兴地跟着陈姐去吃小吃了。红月和柔雪则跟着人流往更加热闹的地方走去。
　　猜灯谜的会场已经是人山人海了，红月凭着自己小巧的身躯，拉着柔雪往里面钻。
　　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才看到了挂在绳子上的灯谜。
　　大部分灯谜对红月和柔雪来说都十分简单。她们一连解开了好多个灯谜，玩得正在兴头上。突然一群人的喧哗引起了红月的注意，红月一时没多想，就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两个书生模样的公子在辩论一道灯谜的解法，这两个人还颇有些才学，斗起文采来是一套一套的。红月听着觉得还有些意思，自己也跟着思考起来。
　　一番辩论比试下来，那两位公子似乎对彼此的才学颇为欣赏，已经成了心心相惜的朋友。
　　人群看完热闹便渐渐散去了。
　　“柔雪，我们”红月四周张望了一下，这时她才发现柔雪不见了，或者说是她自己走散了。
　　红月想了一下，这么多人的地方去找人肯定是不好找的，柔雪的武功很好，平常人肯定是奈何不了她额。已经约定了汇合的时间和地点，到时候过去便是了。于是她便自己一个人逛了起来。
　　红月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了几张被人丢弃的很有些难度的灯谜，边吃边解灯谜。
　　忽然，红月被一阵优雅高洁的香味吸引了。这香味在混杂的人群中若有若无，但是红月依然能闻出这仿佛高岭之花般的香味。
　　红月想起曾经在品香课上闻到过类似的香味，这应该是叫“孤峰之雪”。老师说这种香不但所用的材料十分名贵，而且对于调制的步骤和手法也特别讲究。调香的人不但要技术高超还得很有品味。调出的香香味并不强烈，但是留香长久，让人有在孤峰赏雪的孤傲之感。能用这种香的一定不是普通人。
　　后来在调香课上，红月想调出这种香味，但是失败了。材料稀少，只有一次机会，后来红月再也没有机会去调这种香了。红月不由得动身去找寻这香味的源头，她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用这样的香，在她心中像苏蓉姐姐那样才貌双全、品行高洁之人才适合这种香味。
　　搜寻着香味，红月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往来穿梭。这似有似无的香味，实在是很难确定方向。红月接连找错了好几个人，连连给人道歉。
　　就在红月灰心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猛一转身，和人撞了个满怀。手上拿的糖葫芦和灯谜都掉在了地上。
　　红月顾不得疼，正想着要道歉，她微一抬头，看见了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年，大概比她高出一点，那张脸真是十分的好看。
　　红月有些呆呆地看着那个少年，就在这一瞬间，她以前看过的那些话本中的翩翩公子的形象都鲜活了起来，那些美好的形容词“眉眼如画”、“剑眉星目”、“玉树临风”都可以用在他身上，虽然这棵树目前还有些小，但是再过几年，掷果盈车真的都毫不夸张呢。
　　红月忍不住猛一吸气，这香味就是他身上的！小小年纪却用如此孤高之香，红月更加好奇了，几乎就是盯着少年看。少年被红月盯着，一时也愣住了。
　　那少年的眼睛里仿佛有灿烂的星汉，其中却又有藏一丝难以觉察的哀愁，红月敏锐地发现了。一瞬间红月还产生了怜惜之情，红月想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心动的感觉吧。
　　两个人对峙了一小会儿。虽然表面上是在发呆，但是红月的脑子里已经形成了风暴。
　　“对，对不起”红月先开了口，她先把头低下来，又转眼睛向上看去，眨了几下，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
　　“这位姑娘，是我不对，让你受惊了。”少年也反应了过来，他的声音还是清脆的少年之音，“你的东西掉在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吧。”说着就把散落在地上的几张灯谜给捡了起来，掸掉了灰尘。
　　“糖葫芦不能吃了”红月此刻正在想办法，如何才能跟这位小公子多说几句话。
　　“糖葫芦的钱我赔给你。”少年说着就要给钱。
　　“我，我不知道怎么买糖葫芦！”红月说出了这辈子最不像样的谎话，然后她决定就这么编下去,”我是第一次来京城看灯会”
　　“那你的家人呢？”少年问，“你家人总不会让你一个姑娘出门来看灯会吧。”
　　“我跟他们走散了”红月想这也不算是谎话。
　　少年看了一下四周，人来人往，欢笑声、说闹声不绝于耳，却不见有什么找人的，颇有些犯愁。
　　红月开口道：“其实我跟家人约好了，如果我们走散了，就在亥时到街北的那家袁记汤圆店见面”其实袁记在南边，红月是故意说错的。
　　“我送你去，还有给你买一串新的糖葫芦。”少年说道。
　　“那，请问小公子你怎么称呼呢？”红月迫切地想知道他的名字。
　　“我姓妘，有女之妘。”
　　“我，我叫小月”红月觉得一下子报上自己的名字也不太妥当。
　　“那么月姑娘，这边请。”说着，少年站到红月的右侧，为她挡开行色匆匆的行人，然后伸出左臂，接着道“姑娘你可以拽住我的袖子。”
　　“那妘公子，有劳你了。”红月心想，虽然不知道名字，不过妘这个姓很少见，据她所知还是个颇有来头的姓，查出他的身份应该不难。
　　红月伸手，微微用力，用三根手指捏住了少年袖子的一角，然后跟着少年迈出了步子。
　　没走多远，他们就发现了卖糖葫芦的小贩，妘公子买了一串糖葫芦交到红月手中。
　　红月接过糖葫芦问：“妘公子你不吃吗？”
　　“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红月接着问：“一点也不吃吗？”
　　“可以吃一点。”
　　红月不放弃地说：“那这个你吃一口好吧。”
　　“不妥。”少年看了一眼少女本就红润的嘴唇上沾着红糖，毫不犹豫地说。
　　红月觉得这位少年似乎不是很喜欢说话，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熟。
　　红月想着法子跟他搭话，等吃完了糖葫芦，红月拉了拉妘公子的袖子：“小公子，帮我猜猜灯谜吧。”
　　没想到这个方法倒是很管用，妘公子拿着谜面思考一下很快得出了答案，然后便仔细地给红月讲解如何解谜，红月就静静地听着，不时应对一声，心里暗暗高兴，他的声音真好听，而且颇有才学呢。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紫云大道的尽头，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袁记元宵店。
　　“也许是我记错了，可能是在另外一边吧。”红月小声说，声音里面透一丝不安。
　　“没关系，我陪你再往回走，会找到的。”妘公子宽慰她道。
　　“多谢你了，妘公子。”红月做出一个被大家夸赞多次的可爱表情。
　　就这样她拉着他的袖子再从北走到南红月想今晚最多也只能这样了。
　　一路上，红月看到有卖东西的，都忍不住停下看看，妘公子虽然有些无奈，但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如此走走停停，两个人走到袁记的时候，还不到亥时。
　　红月做出一副放心的样子道：“真是多谢妘公子了。”虽然有些不舍，但是红月也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来挽留少年了，本来就已经给人家添了很多麻烦了。
　　“你家人还没到吗？”少年四下看了看，不见有人来接应姑娘。
　　“他们应该也正玩得开心吧。”红月说，“还不到亥时呢。”
　　“但是你一个人”少年觉得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独自一人在外很不妥当。
　　红月正准备开口，被人打断了。
　　“公子，小姐，来吃元宵吗？我家的元宵可是京城有名的哦。”店家热情地招呼客人。
　　红月想，说不定可以让少年陪自己待到柔雪她们过来为止。
　　“元宵多少钱一碗，有几个？”红月问道。来人家元宵铺子等人，不吃元宵也有点过意不去。
　　“六文钱六个。我这元宵可是上好的糯米加上上好的豆沙和白糖做的。”
　　红月说着去掏身上的钱袋，把钱倒出来才发现只剩下五个铜板了。
　　“大叔，我钱不够能不能卖给我五个。”红月想到自己之前买了好多小玩意，零花钱都快花完了。但转念一想，五是单数不太合适，忙改口道，“四个就行。”
　　“小姑娘你长得真好看，不是京城人吧，看你这么水灵应该是江南来的。”
　　“我确是江南人。”
　　“小姑娘这么好看，大叔还是给你一碗六个，讨个好彩头，元宵节什么都要成双成对嘛，就像姑娘你和你的小郎君一样。你们两个吃一碗，甜甜蜜蜜。”
　　红月和少年的脸都红了，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本来这上元节就到处成双成对的。
　　少年为了打破窘迫，开口道：“老板，来两碗元宵。”
　　红月问：“公子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吗？”
　　少年道：“过节吃一点也没什么。”
　　红月开心的坐下来，等着和少年一起吃起了元宵。红月一边悄悄地打量少年，心想“真是好看呢。今天出来真是太幸运了。”
　　“小公子，你是京城人士吗？”
　　“我”少年话没说完，突然被打断了。
　　“小妘公子！小的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来人看着像是个书童，他注意到一旁的红月，“这位姑娘是”
　　“这位小姐和家人走散了，我带她来等人。”
　　这边少年正和书童说着话，那边陈姐带着敏儿和柔雪出现了。
　　“小月，你在这儿呀！”敏儿的声音总是比她人先到。
　　“小月，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柔雪率先走上前和红月说话，看到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少年，不禁问，”请问，这位是”
　　“是这位好心的公子把我送来的。” 红月一边说，一边对她们使眼色。
　　陈姐立马上前行礼，道：“多谢这位小公子把我家小姐送来此处与我们汇合，敢问是哪家府上的公子，日后当有谢礼送往。”
　　少年起身回礼道：“举手之劳，不必多礼了。”然后看了书童一眼，“我们也该回去了。”
　　然后少年行了拜别之礼就转身离去了。
　　“怎么走的这么快。”红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惆怅道。
　　“那我们正好坐一桌，吃元宵吧！”敏儿对于发生了什么完全不在意。
　　但是柔雪见了红月失望的表情，问道：“你不会是为了他而把我抛下了吧？”
　　“怎么会呢，只是刚好碰到。我稍后慢慢讲给你听。我们先吃元宵吧。”红月不紧不慢地说。
　　“老板，四碗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