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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吃软饭.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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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很想催他写一写报告,但老路困困的样子让人以为他白天搬砖过猛劳累过度,所以米迦勒随他去了。
可以恢复使用魔法不是小事,在这个人界里他们带不来金银。试想一下,一个没有身份的陌生人身携巨款本来就很可疑了,更不用说带金山银山扰乱经济金融制度了。老路第一次来这里口袋没有一分钱,因为在地狱基本上都有他的产业,出门消费刷脸不花钱,也就让老路没有金钱的概念口袋里不会装点金子银子什么的。老龙就不一样了,它可是路西法大部分财宝的守护者,出门都喜欢穿金戴银的,整得和暴发户似的。
不过也正因为身上的“外来物”过多,它的那些珠宝都被“收缴”了,原型被打压成了如今的模样。老龙一蹶不振,刚开始天天念叨它脖子上的贤者之石爪子上的五种宝石指环……想着想着就忍不住落泪,偶尔看到对面的小布偶那宛若星空的漂亮眸子就被吸引住了目光暂时忘记了伤痛。
最近交租的日子快到了,老路家的餐桌上是上顿下顿都是青菜,清汤寡水的。听闻路西法要去某大型商业街兼职三日米迦勒也想跟着去,老路拿他没办法,因为这个活动确实缺人。这几天天气热,没有多少人愿意接这个活。
中心商业街是个筒子楼,中央空地非常宽阔,商家们搞促销活动请人穿那种大大的厚重的玩偶服装吸引顾客。品牌店家一般都是出自家的吉祥物,站门口迎宾的就是大众化的棕色熊和北极熊人偶,它们一左一右手里抓着一把气球分发给小朋友。路西法和米迦勒的身高令人瞩目,万幸这两件服装够高撑起来硬生生把路人给压了下去。
米迦勒第一次体验到兼职的生活,头套很闷热,衣服很笨重,走两步一不注意就摔了。
眼疾手快的老路赶紧扶了一把对面的棕色小熊,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更糟糕的是,中场需要所有玩偶聚集广场来一段即兴舞蹈。
也不晓得哪个哈批领导居然安排门口的两只熊来个手挽手从天而降的开场,虽然说有威压吊着还给他们每人增加了一对塑料翅膀,可米迦勒和路西法都觉得这个如此登场实在是庸俗。
带着大大的头套,他们还要手挽手……头肯定要撞到一起了。
领导沉默了一下,说能不能把头套摘了?
老路和米迦勒纷纷摇头,不知为何他们一致不愿意露脸。
你说万一要是哪个魔神或者炽天使也来了这里……他俩可就是社会性死亡了。
高难度系数动作的加持下,薪酬猛增,北极熊和棕熊背着塑料翅膀一手举着星星魔法棒,另一手互相挽着螺旋下降。
音乐非常地欢快,老板还很有心思地让人撒花撒亮片,下面是成双入对的玩偶以及混入其中的大量人类幼童。
披着北极熊皮子的老路即便是带着头套都能听到下面的欢闹声,他和米迦勒一同挂在空中,仿佛同以前一样看尽人间的喧嚣。
米迦勒很安静,实际上快被热晕了。
但他很能忍,路西法完全察觉不到米迦勒有什么异常。
安全落地后,他们需要跳半分钟的舞蹈。
这没有什么难度,大家都是穿那么厚重的服装,所以和做早操是差不多的程度。米迦勒一板一眼地学起来有模有样的,旁边的北极熊却显得笨手笨脚每一个动作显得憨里憨气。
半分钟啊……这可苦了路西法了,想他位高权重辣么多年早就是一把老骨头了,打打太极还行早操这个动作幅度大的呦——
咔。
音乐一停,大伙都散了。
北极熊萧瑟的身影站在中央,低着圆乎乎脑袋让人看起来怪可怜的。
棕熊抱着北极熊的头,他们靠的近了就能听到对方说的话了。
“疼……”
老路揉不到自己的老腰,心想怎么就把腰给扭伤了呢!
这不对啊,区区的魔王陛下怎么会骨质疏松呢!
米迦勒搀扶他坐在了附近的咖啡店长椅上,然后都摘下了头套。他们浑身都是汗水,米迦勒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把路西法捞过去,然后把他糊在脸上的湿发都往脑后拨露出大魔王十分具有攻击性的容貌。
“哪里疼?”
米迦勒低头,一滴汗水就从鼻梁滑落,然后啪地滴落在毛绒绒的玩偶外套上。路西法一直往米迦勒怀里钻,拉开拉链揉了揉侧腰,疼得自己龇牙咧嘴的:
“腰、腰疼,扭到了。”
米迦勒从外套里空出一只手,一边抱着哼哼直交换的老路,一边尝试着给对方揉腰,还要问一下力度行不行要不要重一点这里可不可以碰……
男人的腰,一般最好不要被别人碰。
但是米迦勒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路西法的痒痒肉被摸了个遍,他忍着笑很正经地指挥米迦勒该按摩哪里比较缓解疼痛,还很死皮赖脸地躺在米迦勒大腿上休息。
结账后,工资到手了。
回家的路上老路的腰并没有好转,米迦勒很担心这个顶梁柱,背着这个大块头回到出租屋。
老龙一瞅,第一反应就是:
“该死的米迦勒,你的良心在哪里?!”
它以为路西法是被米迦勒打的,怒不可遏,觉得这小子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然后,老路就掐住它叫唤的脖子,阴沉沉地警告:
“不关他的事,少说些没用的。”
米迦勒很久之前就对类似的话免疫了,他可以做到面无表情地当做对方不存在,然后扒开路西法的上衣——
瞪大眼睛的老龙一惊一乍,阴阳怪气地尖叫:
“陛下您的清白啊!”
然后它就被路西法一个枕头摁住,好不容易钻出个脑袋,就看到微红着脸的米迦勒双手抹了气味很特殊的油双手抚摸在它家高贵的陛下的腰上!
被刺激的老龙看了一眼忍痛的老路,心情复杂:
“陛下,您堕落了。”
被大天使长压什么的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放心!
一眼看穿的老路左手捏住老龙的上下颚,绝对不承认自己顶着青少年的外壳里面的骨头却老了的事实,威胁道:
“闭嘴。”
米迦勒一顿,眼中被他揉红的皮肤已经出了汗。
这么痛的吗?
很遗憾,老路接下来只能吃软饭。
米迦勒强制要求路西法卧床休息,主动承担了在外赚钱养家的责任。老路当天夜里苦口婆心传授一堆经验,依旧很是担心米迦勒,他的腰上贴着狗皮膏药赤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只能和米迦勒微信聊天。
家里唯一吃白饭的老龙就蹦哒在路西法的后背给他家陛下做马杀鸡,偶尔偷看老路的手机屏幕,然后阴阳怪气地diss米迦勒。
这话老路不爱听,老龙也只说了两次就主动闭嘴了,它自然是知道这俩之间微妙的关系可它就怕陛下被米迦勒迷惑住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米迦勒出门没多久就遇见了个卖保险的,三寸不烂金舌都不能让米迦勒掏钱,卖保险的遇上事业滑铁卢,头一次生出绝望之情。
不过因为米迦勒生理年龄过于缩水,他这样的未成年在外面很难找到正经工作的,星探倒是有不少可是米迦勒完全不感冒。他不是没被万众瞩目过,更曾身受诸多禁制体验过身不由己的滋味,即便明星偶像职业来钱快米迦勒也不愿意作别人的提线木偶。
更别提他如今无法使用圣剑以及魔法了,就连作为大天使长的翅膀都消失了一段时间,他至今都没有习惯。
冰冷的现代混凝土森林里,太阳升起又落下,忙于生计和梦想人类奔波何处仿佛忘了疲倦。
米迦勒有了一份工作,在一家著名炸鸡店工作。
他话少认真做事,记忆力强,为人亲和友善。
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接近得了他,无外于米迦勒实际上是外暖心冷,对待任何人都保持着非常微妙的生疏的距离感。
有漂亮小姐姐总想撩他,可米迦勒虽然是微笑的可很多人都觉得这家伙不像是世间的人,只可远观不可搭讪。
回家后他还得学习怎么治疗路西法的老腰,以及做饭。
米迦勒这样的生活过了几天,觉得异常充实。
并且看过的知识学以致用,遇到困难还可以随时问路西法,他作为一家三口的经济来源不仅挺靠谱还会把路西法写他的那份报告,实在是贤惠。
这是他极为少数被身边的人如此信任地依赖,尤其对象还是路西法。米迦勒挑灯夜战写报告,写几句话后就悄悄地扬起了唇角。
感觉还不错。
背后的老路却是要怀疑人生了,他的腰伤迟迟不好,家里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他身上了一日三餐的标准都要下降,米迦勒都瘦了不少。老路那个后悔啊,幽怨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想着什么时候才好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挣钱让米迦勒别那么晚回来了,他很担心啊……
老龙却是个厚脸皮的,看到米迦勒一有空就凑上去:
“米迦勒,给我点零花钱。”
路西法从床上诈尸:“不要给它一毛钱!这混蛋爱赌博,越输越想赌。我在魔界的时候它虽然替我保管金银珠宝可从不让我自个儿拿去花,抠死了!就算它赢了这钱它也不会给你的,输了那很抱歉它会咬人,还会携款潜逃。”
被揭老底的老龙眼睛瞪大了,嘴巴一张喷出打火机大小的火焰:
“我还不是为了你!”
路西法反驳:“安分点,不要惹事再去赌博了!你哪次赢了啊?!”
米迦勒打开一包薯片,咔擦咔擦地吃零食:
“我工资还没发,很抱歉。”
没想到啊,老龙还是个赌徒……
“我不信,今天你不给钱我就赖这里不走了!你俩也别想好好睡了!”
老龙态度非常坚决,它的小细爪子掐着小胖腰,嚷嚷:
“我家陛下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你一天才挣几个钱?还不如在家好好伺候你男人!把存款给我点我要下楼去打麻将挣一笔,那几个娘们儿三缺一呢!”
路西法倒吸一口冷气,忍住想要暴打老龙的念头。
米迦勒捏着老龙的后脖颈,淡淡回答:
“没钱,别想了。”
路西法:“别让它看到一毛钱,最近它赌瘾犯了抽一顿就是了,好好锁家里头给点吃的差不多得了。”
他当然不会告诉米迦勒他的第一份工资百分之八十就是被这坑货偷了去赌□□输了的,老龙恢复力量的速度比他快已经很久没有变成人形过,这期间攒的力量足够他一下午拿钱去楼下打麻将的了。
不过这家伙运气实在背,老路平时只偶尔给它那种一毛钱的硬币,老龙珍惜得很,喜欢存在金猪存钱罐里谁都不让碰。
米迦勒出去挣钱没几天就动了心思想从他那里套钱去耍,老龙是真不把米迦勒当外人呐。
呵,上两天还老喜欢背地里骂人家没良心呢。
路西法艰难的坐起来,从背后抱住了米迦勒,很放松地继续说:
“对面放的家庭伦理剧它看上瘾了,这几天整得跟戏精似的你别和它计较。况且它年纪大了,不讲理的地方多了去,它跟了我挺长时间的你真要下手别打死了啊……”
老龙怒了:“路西法!”
米迦勒背后贴着一具温热鲜活的身体,某人柔软的发梢扫过裸露的肌肤,怪痒的。
“嗯……你好点了没?”
老路蹭了蹭,多少有点委屈:“好不了了怎么办?”
米迦勒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会好的,你要有信心。你别担心钱的问题,实在不够用我可以多做一份工作,可以养你的。”
路西法搂紧了米迦勒的腰,调侃:
“那你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老龙崩溃,咋咋呼呼:“陛下!你变了!”
老路拍拍老龙的脑袋:
“赌博破坏家庭,管你怡不怡情。”
老龙恨恨地转身:“你哪来这说话押韵的腔调?”
“与隔壁邻居学的。”
米迦勒握着贴着他肚子上的手,总觉得不真实。
“怎么了?不舒服?”
路西法腾出一只手给他捏肩:“是不是累着了?”
米迦勒摇头,微笑:“像是在做梦一样。”
暖黄色的台灯灯光下,他们二人十指相扣,缠绵悱恻。
孤独寂寞的万年单身龙被狂塞狗粮,实在是忍无可忍,大闹:
“不给钱,我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