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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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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飞满以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丢出去,沈寒山就算不被震惊得合不拢嘴,最起码也得有点惊讶的样子吧,结果对方不仅表情毫无变化,甚至眼神中还流露出一丝失望。
仿佛在说——
“就这?”
他感觉自己作为传媒工作者,半个娱乐圈人士的尊严被挑衅了。
不甘心道,“江家继承人哎,弯了!你就一点不惊讶?”
作为手握剧本的重生人士,沈寒山心说,江家继承人算什么,有我弟在,徐沛文这样的大佬都得弯。
不过,好在严飞这消息虽说不算新鲜,却也不是毫无用处,比如:江别弯了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这是否跟他那个可能存在的白月光有关系?
"消息来源?我一饭局上认识的哥们他弟跟江别是初中同学,说他初中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学长,天天跑去高中部看人家踢足球,打辩论,都快赶上饭圈追星了。"
果然,这小子还真有个白月光。
不过,
高中学长,踢足球,打辩论……
沈寒山心里咯噔一声,这都是他上高中那会儿参加过的,难道……
他喜欢的那个人自己还认识?!
这也太巧了吧?
“你知道那个学长是谁吗?”
“这我那哥们儿他弟倒没说,需要我给你问问吗?”
沈寒山点头,眼神移到手机上,示意他赶紧问。
严飞这会儿终于有点“情报贩子”的成就感了,一扬头,手机开锁的动作都比刚才潇洒了许多。
不过这点儿骄傲没坚持多久,就又蔫了。
严飞看着屏幕上大大的黑底白字“闭关中”头像,轻咳一声,“那个,最近不是快期中考试了吗,弟弟闭关学习了,要不,等过两天他考完试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沈寒山:“……”
不过好在,虽然具体是谁不知道,但江别有个白月光这事儿是实锤了的了。
一时间,江别在沈寒山这里的印象直接从温和有礼对沈远霄一往情深的学霸忠犬,变成了对白月光念念不忘还忍不住勾三搭四找替身的大渣男。
同时,他也开始对自己一时冲动做了助攻,把沈远霄往虎口里推的行为懊悔不已。
当天晚上回去,就以临近期中,怕影响江别复习为名,委婉地暗示结束补课。
本以为江别盯上了猎物不会轻易松口,补课这事儿可能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但出乎沈寒山预料的是,事情居然进行得无比顺利,他刚把自己的想法一说,立刻得到了两个人的支持。
在江别看来,虽然不能给沈远霄补课会失去很多跟学长见面的机会,但学长可是为了他的成绩才这么说的,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目中还是挺重要的?
这么难得被学长关心一次,他是傻了才会拒绝呢。
而在沈远霄心中,哥哥“很显然”是看出了自己对江别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待见,为了照顾自己的心情才这么做的。
总之,在三个人各自的小心思下,补习这件事儿居然就在各自的隐隐欢喜中轻轻揭过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不过比二中的期中考试更先来的,是沈寒山的生日。
“沈总,您今年生日宴是在家里还是酒店,需要现在开始准备邀请函吗?”
作为万盛如今的实际负责人,沈寒山的生日宴也不只是过生日这么简单,更多的是要作为一个应酬交际的平台,因此每年都得提前近半个月做准备,发请柬。
上辈子这个时候,沈寒山还在因为沈远霄的事情跟父母发脾气,连家都很少回,更别说生日宴了,找了严飞等几个朋友吃了顿饭就当过生日了。
如今家庭和睦,又是万盛的代理董事长,生日宴自然还是得重视起来。
“就按照往年的邀请名单开始着手准备吧。”
沈寒山说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叫住正要出门的张秘书,“对了,今年多准备一份邀请函,给诺来的林总。”
诺来在上辈子沈寒山死的时候已经初露锋芒,而在那本小说最后,更是成为了国内首屈一指的科技龙头,林凯捷这个人,必须好好把握。
张秘书走后,沈寒山又处理了几份文件,一切都很顺利,但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难道刚才看漏了什么?
沈寒山拿回刚才签过字的文件又重新翻阅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纰漏。
就在此时,桌边一直放着的私人手机却突然响了。
电话接起的那一瞬间,沈寒山突然明白自己忘记什么了。
十几分钟前,
二中校园内。
沈远霄正一言不发地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里,身旁是一脸幸灾乐祸的姜成。
“沈远霄,不是老师不相信你,只是班长的钱丢的那天,确实只有你一个人请了假没去课间操,姜成同学又看见你书包里有一沓现金,老师不能不多想,你要是自己承认了,再给班上同学道个歉,老师认为同学们会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沈远霄垂着头,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再抬头时眼中写满倔强,一字一句道:“我没有。”
班主任显然对他这样的反应很不满意,微微蹙眉,“我知道,对你们这些富家少爷来说,四千多不是什么大钱,但偷窃这种行为极其恶劣且可耻的,要是这次不让你长点记性,难保以后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请家长!必须请家长!”
沈远霄在学校被同学污蔑投偷钱这事儿,上辈子其实也发生过,不过那时候沈远霄是给沈雨生打的电话,最后沈雨生跟刘丹霞两人在学校里交涉了整整一下午,才把这事儿解决。
沈寒山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上辈子的今天,秘书同样问了他生日宴该怎么筹备的问题,那时候的他虽然跟父母冷战,但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还是想跟家人一起商量。
于是那天特意早早地下班,去了老宅,然而得到的却是阿姨说先生和太太去学校处理小少爷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沈寒山自然是觉得怒不可遏,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又通知秘书今年的生日宴不办了。
什么交际应酬,什么为了沈家,都见鬼去吧,有本事就让那个小野种去做!
收回前世的记忆,沈寒山站在二中门口,感叹自己这只蝴蝶带来的连锁反应。
这一世,沈远霄的电话居然没打给父亲,而是打到了他这里。
这种炮灰翻身,变成重要炮灰的感觉,还不赖。
沈寒山来的时候,正好是上课时间,校园里非常安静,高三教学楼上更是只能隐约听见各班老师讲课的声音。
顺着沈远霄电话里提到的位置上了三楼,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大敞着的办公室和里面垂头耷脑的小家伙。
沈寒山特意放重了脚步,里面的人听见声音不约而同地转头,在对上他的眼神时反应却各不相同。
班主任惊讶于他来得这么快,姜成有些心虚。
沈远霄则巴巴地看着他,轻轻叫了声,“哥哥。”
作为高三一班的班主任,梁老师自然是知道沈远霄的身份的。
所以在一开始姜成过来打小报告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怀疑他,毕竟沈家出来的孩子怎么会缺钱呢?
可在看到沈远霄书包夹层里与被偷班费数额完全一致的一摞百元大钞后,也只能是阴沉着脸将人带到了办公室。
可他实在没有想到,已经如此“人赃并获”了,沈远霄居然还死咬着不承认。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搬出了最后的必杀技——请家长。
这种事情,作为老师当然不陌生,一般情况下,再刺头的孩子到了父母面前也总会收敛些,那些犯了事的就更不用说了。
比如姜成,往往一见他妈,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干的坏事全交代了。
这一次,梁老师以为也会像之前那么顺利的。
只是没想到,沈远霄嘴硬,他这位哥哥更是不简单。
过来第一反应并不像其他家长,先恨铁不成钢地将自家孩子数落一顿,反而十分强势地把沈远霄拉到身边护住,好像怕他被谁欺负了似的。
梁老师极力忍住嘴角地抽搐,敲敲桌子昭示自己的存在。
“沈先生是吧,您是不是误会了我请您过来的原因了?”
沈寒山疑惑,瞥了眼姜成,“不是他说我弟弟偷钱吗?”
“……”
原来您还知道啊。
“对,是这样的……”
梁老师将事情地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然后看向沈寒山,“您听明白了吗?”
“大体明白了,”沈寒山点点头,而后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老师您的逻辑很有问题,班长丢了五千块,而我弟弟恰好有五千块,就能说明这五千块是我弟弟偷的了吗?那是不是今天我丢了一百万,明天走在街上看见有谁装了一百万,就可以认定他是小偷了?”
“啊,这……”
梁老师被堵得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沈寒山见状继续追问,“既然老师刚才也说了远霄一直在书包最里层,小心翼翼地收着,连跟他同桌地江别都没见过,那请问这位同学又是怎么偶然发现的呢?”
他特意将“偶然发现”四个字念的很重,听得姜成心中一乱,手心都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