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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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十五天
太虚幻境每年的题目都在变，上一次是要抓黑窨，这次是活过十五天，修行是与天争，不是与人争，通过夏试的非世家子弟，就算没有结丹，也差不多都是筑基大圆满。在到达筑基期后，除了大比，季青很少再见到同龄人一言不合刀剑相向了。
那就应当是太虚山本身的意志了，今年是杀戮之意。
太虚山在祁鸠山山脉中属于万山之山，是历代掌门所在之峰，兵解或者尸解的每一任掌门都安葬在太虚山。从第十二代掌门开始，隐隐地发现，太虚幻境或者说整个太虚山活了，一段时间里，太虚山是温和的，不仅在气候上四季长春，甚至连弟子们在太虚山刑罚司凌凌谷里思过时，山壁间的刀风都是柔和的。一段时间里，太虚山又会连年风雪，不仅偷偷闯入的妖邪会当场毙命，就连受罚的弟子也常常在死亡边缘徘徊。总之，大概十年左右为一轮回，太虚山就会固定在某一个季节，整座山也会固定在一个脾性。
如此百年，祁鸠山弄清了这个轮回，此前葬在太虚山上的历任掌门在生前都是一方大能，虽身陨道消，但还残留一丝意念，寄托在山峰之上。长久以往，便氤氲的太虚山依托他们残存的神念化出了类似于神话传说中山灵一样的存在。
死去的十一任掌门，有两位并无尸首，剩下九位肉身葬于此的掌门残魂以十年为期进行轮换。轮到谁，整座山峰和其中的所有法阵幻境都会以他的意志为主导，太虚山也会停留在那一任掌门最喜欢的季节和景观，法阵的威杀之意也会跟随残魂生前的性格变化。
季青手持青霜，划开朝他扑咬过来的猛虎，老虎身子一顿，从正中间被割成两半，血液内脏流了一地。季青属虎，往常在外，他遇见虎妖都是能放就放，但幻境里的这只老虎实在是紧追不放，季青没有他法。
同司马晨告辞后，季青并没有刻意去寻找季洲华，正如司马晨对对司马姜的信心，季青对季洲华也有信心，季氏的少主，未来的主君，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季青不怕的东西，季洲华就更不会怕了。
太虚幻境里不同于外面鳞次栉比的山峰，是一处内陷的盆地，这处盆地看似是外界的凡景，但其中的树木草石和其中的生灵是外界的三四倍大小有余，里面最矮的树也有三四十米高，刚刚季青斩杀的那只大虎一只便抵得上外面四五只。
季青若是在地上行走，还没有身边的草叶高，树木硕大的伞盖将这里遮盖的密不透光，浓绿的叶片向他扑来，季青想起了静室，心中有些不适。但还是没有选择在林间飞行，季青长舒一口气，在心间默默告诉他：这只是一种情绪，情绪即幻象，地面行走安全。
季洲华一鞭打开身前氤氲浓密的草叶，茂密的草叶在触着鞭子的一瞬间，发黄褪色，失去生机。季洲华被传在的这个地方，气候很是古怪，一时烈日，一时暴雨，刚刚还刮起了一阵飓风，连季洲华都差点被吹跑，这里的这些高大的蕨类和小灌木却毫发无损。飓风刚过，又下起暴雨，尤其是跟在季洲华头顶的一片雨云，云里简直像是放了无数个水盆，那下的不是雨，像是一片瀑布。
季青忽然间感觉一阵倦意袭来，他像是连续熬了数十个日夜，忽然间面前有了一张温软舒适的大床，只待他倒下去。
任谁都知道这不对劲，困意来得太快太强。季青屏住呼吸，咬破舌尖，就近选了一颗巨树，用尽全部力气像树顶攀爬，冲破树冠的那一刻，外界清新的空气包围住他，深沉的困意随之消失。季青透过枝叶间的空隙向下看去，繁多的蕨类植物和低矮的灌木中，一个上半身惨白的东西口间正吐出一枚淡黄色的丹丸，顺着丹丸逸散出一阵阵白气，在它周围，大大小小地躺了一地的动物。
那个东西也有一头长发，正好挡住了前胸，季青分不清这妖物的男女。或许是发现了逃脱的季青，那邪物抬起头，果不其然，一双没有瞳仁的惨白双瞳，一人一妖邪四目相对。尽管没有瞳仁，但季青能知道，它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季青长叹一口气，他最讨厌麻烦了。
季青反手从背后抽出青霜，这是它淬炼后的第一次出场，季青将灵气灌入青霜，剑身外壁光芒亮起后又随之收敛，剑身上青色的光芒闪烁，季青挥出一剑，四周高大的树木应声而断，刚刚空气间弥漫的腻人的气味消散，这威力巨大的一剑后，那妖邪愣了一瞬，随即便要朝土里钻，季青从树冠一跃而下，右手持青霜破空刺去，赶在那东西入土前一剑洞穿。
一剑毙命后，季青拔出青霜，却未闻腐臭味，只闻到一股草木被割开时的土腥气和清新味道。季青从袖中飞出一柄小刀，击在两丈外的泥土上。
季青劲道大，连一半刀柄也没入地下，一阵幼童的哭声响起，季青含上一颗清心丸，在倒了一地的树干枝叶中跳跃挪转，在那方软土前站定，季青抽出刀柄，果不其然，下面带着的那个青苹果一般大小的东西已经被刺了哥对穿，甫一出土，朝着季青面上就是一口烟雾。
青苹果：……见季青没昏倒，这东西一时之间连哭都忘记装了。
这东西长得像一个萝卜，顶上一头深绿浓密的头发，季青也不拔出刀刃，揪着这小玩意儿的头发，抬手就是两耳光。
这长得像青苹果一样的东西立刻哭得更大声了，季青最讨厌哄小孩，立刻恐吓道，“再哭把你剁了。”
鉴于季青刚刚的剽悍和一剑之威，莲玉瞬间止了哭声，“大人，别杀我，我错了。”
季青拔出匕首，这匕首由灵晶制作而成，天然地就会抑制妖邪精怪，匕首拔出，这萝卜精身上的伤口立刻愈合。
季青一时之间倒是没有想到这小玩意儿还有个这样的神通，摇了摇它的头发，“你是什么精怪？”
莲玉小孩似的脸上现出几分不情愿，道：“我是，我是葛根。”
季青：“葛根会长这么一头绿叶子？”说着，提着莲玉的头发晃了晃。
莲玉倒也不见吃痛，季青寻了根树干靠着坐下了，仍旧把莲玉提在手里，“大人，这，这不是我的叶子，是我今年发的新藤条。”
季青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提着这葛根精，“吃过人吗？”
季青问话时双瞳化作绀青的颜色，莲玉还没有反应过来，迷迷糊糊地就说出了实话，“吃过。”
莲玉看着瞬间放在脖子上的匕首，清醒过来，大哭道：“死的死的死的，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死了。”
季青放下匕首，看着面前这个哭的面色发绿的葛根精，“你一个葛根精，怎么会惑雾，刚才那个皮囊是什么？”
莲玉迟疑了一瞬间，下一刻短短的脖子上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莲玉哭出一声鸡叫，立刻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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