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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幻觉 袍子上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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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越来越大了,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我不喜欢耳鸣的感觉,十分的不喜欢。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这让我的头更痛了,像是要炸掉。
余光里我瞥向那张纸条,断尾蛇印记异常清晰,甚至还有些晃眼。
我情不自禁地注视着它。
过了一会,耳鸣的感觉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人声。相比之下,这些声音就模糊多了,但也还是听得出来,其中夹杂着哭声喊声,纷杂的议论声,一阵阵匆忙的脚步声。
不过我的视角好像有点奇怪,很矮,像是跪或是蹲在地上。不过没时间想这些,我跟着一路沿着街道往前跑,然后硬挤过人群到了最前边——天,这地方不是我玩了一趟的十七巷吗,这什么情况,这咋还多了道高墙,墙上还有个大洞。
我想再靠近一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被身后一位大婶一把拉住:“囡囡那,可不能过去啊,这条巷子邪性,会吃人啊。”满脸写着认真。
不是,这,她叫我什么,囡囡?感情我真成了个小孩?不对,她的衣着不对,这是标准的六七十年代打扮。
先不管她了,去看了再说。
我抽出手来往大洞那边去,向里探身,现在可以看到里面了,大约是在巷子的中间位置,围着几个人,哭喊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我注意到地面是湿的,刚下过雨,和我一样,掉下去的人应该是触发了入口上的重力机关。
正想着再走进些,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抄起来带走。确定了我的身形就是一个小孩。我的脑袋掩在宽大的深色袍子里,袍子上有一个很大的白色印记。是断尾蛇。我虽意识到这是幻觉,但这么个巨大的印记赫然出现在眼前,我还是怔了一下。
之后这些人好像是在谈论着什么,不过我听不清楚。这是,左手手臂又开始一阵阵的刺痛,视野变得模糊,我清醒了过来。
头还是很痛,耳鸣的感觉仍未散去。我抬起眼皮,缓了一会,然后猛地一下弹了起来——这什么地方,我刚刚不是在街上吗,这床是哪来的!?太刺激了。
吱——听着像是门被打开了。
有人走进来。我靠在床板上,用手揉着太阳穴。“喂,醒了。”
是白藏。
“看来是。我说,你刚是不是打我了,我头怎么这么痛。”这家伙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背对着人说话。
“生气也不能冤枉好人吧,我要是打了你,你这辈子是别想站起来了。”
“……那您可真是个大好人。”
接下来是尴尬且诡异的寂静。
一些想法在我脑子里飞速地运转,首先我是怎么晕的。不排除是我又挨了白藏一下子。其次,白藏怎么出来的,自行车锁应该很坚强才对。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白藏这个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想再次脱身的话我应该怎么……我的天手铐,这家伙居然有手铐!
我检查了下情况,然后发现我的脚也被铐起来了。
白藏也察觉到了,向我这边瞥了瞥,继续背对着我说:“这些手铐都是我仿制的,质量是没得说,这回您可安生地待着吧。”
“哦对了,你可能还有个疑问。其实那个自行车锁就是我用来锁门的,不过这里的熊孩子多,我拿进锁来也没用。我为了在被反锁时自救,就在车库后面又开了个小门,在那些小屁孩正得意时从后面绕出来,然后吓他们一跳。现在已经没有小屁孩敢来锁我的门了,结果就又来了个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虽然看不见脸,但白藏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在隐隐骄傲。“你这技俩也就能吓唬吓唬小屁孩。”
“所以,小屁孩,聊聊?”
白藏慢悠悠转过身来,又是斜了斜嘴角。一下一下地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盯着我抿了一口。
盯得我瘆得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