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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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阵阵，席卷起地面颜色枯黄的树叶，朝着远处飘。
唐笑笑滔滔不绝地讲起未来规划，边说边比划。唐素芸就跟听故事似的听着，什么半年炼气，三年金丹筑基……
还有什么倘若妈妈不想努力，她就先飞升一次探探路，上去问问能不能带家属。
唐素芸听着唐笑笑的话，越听越觉得荒唐。
偏偏唐笑笑说起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时，眼睛澄澈泛着光，神态表情格外认真，就好似发自肺腑的相信天上有神仙一样。
不仅自己相信，还试图劝她也相信。过度热情的模样，像极了早些年走家串户售卖货物的推销员，在尽心尽力地对她推售自己的商品。
唐素芸眉心越皱越紧，听到唐笑笑说要展示诀法给她看，心里生出些堵塞感，酸涩的厉害。
笑笑这副表现，和在商场里出了事的状况前后联系上，分明就是早先受到的刺激还没缓和，一时间突然爆发了出来。
她该早些重视笑笑身上出现的异常举止，唐素芸要询问的话徘徊在嘴边，顿了又顿，只觉现在再逼问笑笑之前发生的事情经过，笑笑也不会诚实答复。
风势愈来愈烈，树枝沙沙的响。有对情侣手牵着手，抱怨着今天突降的气温从旁边经过。
唐素芸一把握住唐笑笑的手，拦住她要展示诀法的动作，突兀地岔开话题提起齐星，说：“我们先回去吧。”
话说出口，不等唐笑笑做出什么反应，她又补上一句解释：“出来这么久，你齐老师该着急了。”
唐笑笑顶着妈妈的复杂目光，慢慢应了声好。但紧接着又用另只手，搭在妈妈的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不疾不徐地说：“展示完诀法我们就回去，很快。”
她对妈妈此时表现出的不信任表示理解，丝毫没有受到打击。换成以前的她，要是某个朋友突然神神叨叨地告诉她人能修炼成仙，她也不会轻易相信。
毕竟网络上一搜一大把的卫星拍摄图，科学证明天空没有琼楼玉宇，只有水滴冰晶凝成的可见聚合体。
但在浩元界见识过许多非科学现象以后，唐笑笑对现实世界里的一切存疑。最能证明可以飞升成仙的便是，在现实世界里，她的诀法灵气仍可以正常使用。
唐笑笑趁热打铁地要用事实说服妈妈同她修仙，交握在一起的手没松，目光所视之处的花坛里却显出异象。
无需默诵口诀结印，心随意动间引聚灵气，控制着厚地毯似的枯叶浮起，驱使它们悄无声息地飞回光秃秃的树枝上。
枯叶片片纷扬起，不过短短一个呼吸间的功夫，便营造出一副繁茂景象。
唐笑笑眨眨眼睛，目光移回唐素芸脸上，笑容狡黠地让她回头看：“妈妈看到以后，就知道我没有骗你，我们的确……”可以修炼成仙。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节奏轻缓的纯音乐铃声突兀响起，骤然打断她的话。
唐笑笑眼睁睁看着妈妈扭头的动作进行一半，马上就要看到枝繁叶茂的树木之前，突然间被手机铃声引走注意力，低头去看包里的手机。
手机屏幕来电界面备注联系人齐星，唐素芸接通电话时，先看了眼唐笑笑。
不久前从旁边经过的情侣又走了回来，两人提着咖啡糕点，依旧在抱怨寒冷的天气。
唐笑笑唇角笑容凝滞，正打算劝妈妈先看后面的树，突然听到有人低低喊了声她的名字。
喊她名字的人声音听着耳熟，极有辨识度。唐笑笑笑容落了个干净，她诧异回头，微微带着些疑惑看了过去。
严然衫帽和黑色口罩遮脸，身姿笔挺地站在不远处的大树旁边。唐笑笑看不到他表情，但可以确定他看的方向是这里没错。
妈妈似乎没有听到严然喊了她名字，正专心和齐星通电话。
唐笑笑歪歪脑袋，有些不解。早在十分钟前，她和妈妈落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时，就用了隐气诀削弱存在感。
路过两次的情侣都没有留意到她们，严然是怎么发现的？
一缕灵气溢出指尖，飞到严然身旁转悠两圈后消散。确认严然身上半点修为也没，唐笑笑疑惑更深，索性起身，径直走到严然身前试探性地问：“找我有事？”
声音轻飘飘落下期间，原本空无一人的前方，忽然显露出唐笑笑的模样。
严然下意识低头，猝不及防地望进了唐笑笑眼底。
或许是因为，有那段奇怪的监控视频在前面铺垫的缘故，这时看到唐笑笑极具视觉冲击的凭空现身，他意外的没有多少惊讶。
最初的防备姿态，也在与唐笑笑的视线对上瞬间瓦解。僵住紧绷的身体放松，满满的预料之中。
严然淡淡嗯了一声，应下她的询问。他拉开背包拉链，拿出平板解锁递给唐笑笑。
平板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他和唐笑笑前后走进不同洗手间的五秒前。
海星娱乐大厦附近禁止粉丝狗仔蹲守扰乱员工工作，常有保安走动巡逻。
路过的保安留意到穿着黑衣黑裤，口罩帽衫遮脸的严然，正要靠近询问。严然先一步拿出艺人证，远远亮给他看，随后比出不要打扰的手势。
保安礼貌性地点点头示意了解，走回同事身边，两人一起离开。
唐素芸面上带着几分担忧，挂断通话后遥遥看了眼他们，没过去打扰。
她有些担心笑笑对严然也宣传那些人能当神仙的荒唐话。
地面树叶被风吹动，打着旋儿撞到鞋尖。唐素芸留意到它的出现，摸摸暴露在空气里的手背，发觉还是没有感受到风拂过的凉意。
系在颈间的棕色毛绒围巾温暖，唐素芸低头时瞥到，心念一动，骤地记起笑笑让她回头看的东西。
她好奇地转过身，抬眼去看……
后面除了花坛里的草和树，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不见人影，也没看到什么诀法造出的奇怪现象。
唐素芸低叹一口气，有那么一瞬间，她相信了笑笑的话，甚至打心底的希望笑笑说的那些是真的。
是真的，就证明笑笑没事。
瑟瑟秋风里，看似繁茂的树冠上枯叶摇摇欲坠。唐素芸看着，只觉自己的心在随着树叶打颤。
她抚抚心口，镇定下来，给科研院打了通电话，把两天的假期延长到两周。又联系警察局的苏运苏警官，询问能否调看21日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十分之间的商场大厅监控。
上午她联系过商场经理，告知东西丢失需要查看这个时间段的监控视频。却意外得知这部分监控视频被警察局专案组拿走，他们那里没有备份。
唐素芸与苏运通话期间，另一边花坛树旁的唐笑笑和严然，聊天聊的还算愉快。
日记本里提到过严然外表看着冷漠，实则脾气好待人温柔，且亲口承认把她当做朋友。
唐笑笑正计划找回以前的记忆，让自己更快融入到现实世界里，对待朋友很有耐心。
面对严然‘是我记错了？’的询问，唐笑笑看完平板上的监控视频，把问题又抛了回去，反问一句：“记错了什么？”
现实世界里到处都有摄像装置监控行踪这点，十分不方便。唐笑笑没料到刚回来不久，自己就露出了这么多破绽。
先是警察局的苏运，然后是有过接触的严然。或许还有更多可以查看到商场监控的人，已经留意到了她。
这样的环境，于她来说是个麻烦。总觉要是继续在城市里生活下去，她迟早会暴露在大众眼前。
到时会变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还是会被当成异类排斥利用等等皆有可能。
但——她怕被人发现吗？
唐笑笑眼底冷光乍现，凝聚片刻，又悄然散开。
倘若她真的暴露在大众眼前，害怕的应该是其他人才对。
风携着细细碎碎的说话声传入耳中，唐素芸在和苏运通电话。
唐笑笑抬头望着严然的眼睛，揣在外套口袋里的手虚虚握着，神色坦然地等待他的答复。
“或许没有记错？”严然收起平板，同样视线不离地直直看着唐笑笑，低声询问，“你是……唐笑笑吧？”
唐笑笑愣怔一瞬：“？”
严然问的问题奇怪，她不是唐笑笑是谁？
但紧接着，不等她回复，严然又自言自语式，语气笃定地强调：“你是唐笑笑。”
他深信自己向来敏锐的直觉，不然也不会对着空无一人的花坛旁长椅，试探性地叫了声唐笑笑的名字。
树叶草叶慢慢停止摇摆晃动，冷风风势平息，唐笑笑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狐疑看他：“为什么这样问？”
为什么会怀疑她不是唐笑笑？
唐笑笑有些惊讶，她回来以后，只和严然在商场里见过一次面。他们以前的关系也只是普通朋友，平时不经常聊天。偶尔在公司遇到，才会礼貌性地打个招呼聊几句。
严然怎么会怀疑她不是唐笑笑？即便发现商场监控有问题，也不足以促使一个普通朋友，贸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莫非……唐笑笑神情严肃，对着严然伸出右手，做出礼貌握手的姿势：“手。”
严然看看她递过来的手，没做多犹豫地回握过去。短瞬间，同样温热的掌心触碰在一起，两人都没有用力，只简单地贴握一下，便很快的分开。
唐笑笑收回手时指尖都在微微颤动着，惊讶到极致，人反而变得冷静下来。
果然，严然能察觉到她的变化有更深层的原因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