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神社》随风转

49、新领地

　　茨木童子既然应下承诺，自然不屑于敷衍，甚至为了看高天原的好戏，他甚至当场给了真茂定金要做第一个下订单的客人，然后回去就将“人类村落在酿造妖酒”的消息传播开来，一时引得大江山的妖怪们议论纷纷——

　　一只夜雀叽叽喳喳叫唤，迫不及待炫耀自己见多识广：“我听说过那个村子，酒吞童子大人在的时候就很喜欢那里的酒！”

　　“什么？酒吞童子大人什么酒没喝过，怎么会喜欢人类的酒？”一头畏畾质疑道。

　　它看起来像头土黄色的犀牛，平时在山里刨食鼹鼠，很少和其他妖怪交流，现在头一次参加这种集会，显得颇为呆头呆脑。

　　夜雀骄傲地挺起胸脯：“这你就不懂了，正是因为大妖怪什么都见识过，才会喜欢那些有特色的东西，人类的酒通常年份不足，妖力微弱，但技巧还看得过眼。”

　　畏畾将信将疑，旁边一朵渡柄勺凑过来，它是一把燃烧着青白色火焰的长勺，尖声尖气地附和道：“没错，我也听说过，这个村子能在大江山脚下长期存续，没有被哪个妖鬼吃光，正是因为酒吞童子大人欣赏他们酿酒的技术，给予他们庇护。”

　　夜雀叫道：“难怪！我就说单靠那些废物神官，这村子早就没了，原来是酒吞童子大人帮忙！”

　　畏畾恍然大悟：“所以茨木童子大人才会向人类购买妖酒，还帮他们做中介，想必也是为了让这个村子延续下去吧。”

　　“怎么说？”渡柄勺好奇地凑过来。

　　“我上次路过那个村子的时候，里面的村民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人类非常脆弱，若是他们这么死了，鬼王大人回来就喝不到熟悉的酒了。”

　　其他小妖怪们被它指出这点，顿时热闹地交谈起来：“没错，一定是这样！茨木童子大人向来不关心人类，只有为了酒吞童子大人才会去和人类打交道。”

　　畏畾憨厚的脸上露出向往：“那如果我们买了这个村子的酒，是不是也算帮了大妖怪的忙？两位大人肯定会高兴的，说不定会给一些奖励……”

　　它开了个头，其他妖怪纷纷自动发散：“还可以趁机尝尝人类酿的妖酒，能和鬼王大人喝一样的酒，说出去就很威风！”

　　“看看告示上写的什么？可以用金钱、草药、山珍交易，这些东西咱们有的是，买一坛尝一尝也不费什么力气。”

　　“快去快去，好像这些人类库存的美酒只有不足百坛，新酿的酒要等至少半年，去的迟的话说不定就没有了！”

　　妖怪们陷入狂热情绪当中，那只呆头呆脑的畏畾也跟着傻乎乎笑起来。

　　然后趁着没妖怪注意，它将身上的符咒藏得更严实了一些，偷偷擦了把冷汗。

　　“这就是长期暴露在邪气下的妖怪，尽管抵抗力比人类高一些，但除非是鬼王那个等级，它们的理智早已经不知不觉消磨大半，轻易被情绪支配。”

　　少年冷静的声音通过那张符咒传到畏畾耳中，黄色犀牛打了个激灵，连声恭维道：“是，您说的没错，若不是真茂大人与我们签订契约，这些妖怪就是我们的下场！”

　　“行了，趁符咒还没有失效赶快撤退，它们不会记得你，只会以为这些念头是自己想到的。”

　　***

　　酒之村，真茂放下联络用的符咒，蹲在他手边的狐神开心道：“这样一来村子储存的这一批妖酒很快就能卖出去了！但是这个村子之前因为神官失职，结界破损，粮食产量极低，仅够村民食用，用来酿酒的原料不足……”

　　祂的话没有说完，真茂就明白他的意思。

　　等到下个季度收获再开工酿酒，意味着下一批妖酒至少要等一年，哪怕妖怪们时间观念与人类不同，但它们此刻的购买热情也是真茂找了“托”刺激出来的，很快就会冷却。

　　谁也不能保证这些家伙明年依旧有兴趣，妖酒生产时间当然越短越好。

　　“没关系，只要这批妖酒卖出去，回头客会越来越多的。我说过，妖怪很好满足，它们追逐实力，我就给它们实力，只要它们发现饮用酒之村的妖酒可以变强，就算脑子被邪气侵蚀得只剩拳头大，也会爬过来求这里的村民卖给它们。”

　　狐神金色眼睛微微睁大，担心不已：“但是这里的妖酒……”真的只是普通的酒啊！只是因为作为原料的粮食被土壤中的妖力污染，酿造出来的酒也带着妖气，不适合人类饮用才卖不出去，但味道什么的还可以才会卖给妖怪。

　　但那点妖气对妖怪来说也就是改善下口感，对妖力增长没有半点用处，怎么可能像真茂想的那样让妖怪趋之若鹜？

　　真茂看了狐神一眼，耐心解释：“不用担心，我既然这么说，当然有办法做到。”

　　那群妖怪脑子长期被邪气侵蚀，真茂只需要像制作「佛前灯」一样，对着酒坛念一晚上清心经文，就可以给酒水增加净化效果，往它们身上加一个驱散邪气的增益，让它们身上的妖力在这段时间内正常运转。

　　直接对妖怪们念诵经文反而没有这个效果，因为它们残留的理智不多，根本无法接受经文传达的信息，反而是入口的酒水，虽然间接但很有效。

　　“但是……唔！”

　　狐神还想说什么，真茂从桌子旁摆的盘子里夹出来一块油豆腐送进小狐狸口中，轻描淡写止住祂后面的话。

　　“好啦，你不相信我吗？再说就算这边失败，我还有后手——还记得吗？樔之村有你的赐福，作物长得很快，算算时间等酒水卖光的时候，那边的作物也该收割了，正好可以送过来充当原料，只是成本会增加不少，但沾染神力的酒水，对妖怪们来说也是补品。”

　　他顺手揉了下狐狸雪白的脑袋：“这都是您的功劳，狐神大人很可靠哦。”

　　狐神眼睛亮起来，两口将油豆腐吃光，下意识扬起脑袋，毛绒绒的耳朵竖直，尾巴欢快地晃来晃去：“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

　　真茂认真盘算：“等这批酒卖出去，酒之村就能走上正轨，商人近之助可以帮忙把妖怪送来的货物卖到其他地方，换来的钱兴修水利、整顿农田、扩建工坊，以及最重要的，升级神庙和举办祭祀。”

　　“啊，最后两项有点麻烦呢……”

　　说起这个，狐神反应过来，尾巴也不摇了，忧心忡忡地追问：“确定没问题吗？您在那两位神明面前保证可以……但您说的办法，其实之前并没有实际检验过不是吗？

　　虽说我告诉过您，上次我的本体降临樔之村，确实感应到了高天原的联系，但从这区区一个例子里根本看不出规律，您为何如此信誓旦旦？如果失败的话，那可是欺骗神明啊……”

　　狐神剔透的金色眼眸中满是忧虑，正三位在神明中是条不可逾越的界限，其上和其下无法相提并论，更别说现在在这里的只是狐神的分·身。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那两位神明自以为受到欺骗对真茂发火，祂没办法帮忙。

　　真茂眼眸染上笑意，他漫不经心扫了眼系统背包的谜之碎片：“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让祂们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或者自以为找到。

　　三个月后，真茂站在新落成的神社前，抬头打量朱红的鸟居和其后精致的本殿。

　　在他身后，扩宽了三倍的道路将村子整齐切割，尽头伸向远方，一路两旁是崭新的屋舍和青绿色的田地，酒坊坐落在村子边缘，屋顶在日光下闪着明光。

　　最为重要的结界自然也向四面八方延伸，整个村子的面积和先前相比直接翻了两番，效力更强的结界有效净化了邪气，以至于头顶的天空都一扫阴霾，洗掉难看的铅灰，呈现出一种干净的琉璃般的湛蓝。

　　当然，真茂针对这个村子的特殊情况将结界进行了简单改造，本该一并净化的妖力被收集起来导入农田，保证均匀地分布给每棵禾苗。

　　也亏他之前有过经验，现在又背靠正二位大神，无论想要什么原料工具，都有人帮忙，大开方便之门，这才能在短时间内不用神明祝福，将一个破落村子改头换面。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真茂看着面前的神社喃喃自语，取出之前得到的谜之碎片。

　　——他之前完成系统任务得到了一片，在森林找到了一片，两片碎片被他放在同一个背包空间，隔一段时间再看已经融合在一起，上面散发出的能量也变得清晰起来。

　　真茂因此对自己的计划更加了几分信心。

　　“之前只是猜测，但看样子说不定真是破碎的高天原本身呢。”他嘴里嘀嘀咕咕，手上动作相当利落，手指一动便将那块碎片弹向鸟居。

　　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碎片消失在鸟居为边界的结界上，下一秒，男孩惊喜过头的声音由远及近，陨石一样砸向真茂。

　　“我感觉到了！是真的！我的神力流失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