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夏花 生如夏花之 ...
-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般秀美。*1
好的爱情就该死在回忆里,不管过了多久都还可以拿出来细细回味。
1
沈枫撑着酒吧的吧台转着高脚杯,酒杯里浅色的威士忌在暖黄的暧昧灯光下明明灭灭闪着黄色的光。
他今天穿一件挺拔的白色西装衬衫,袖口解开随意地胡乱叠至手肘处,黑色领带扯松了斜斜随着身子的倾斜角度挂在脖子上——是个好看的酒鬼。
他身边坐下一个大波浪的女人,像老套的西方电影情节,这个女人红唇如血,朝他投来一个妩媚的笑容。
‘你是幼鸟吗?’沈枫本来想问,但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合适。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喝醉了吧,情绪上头有点冲。
女人朝他俯下身子露出饱满的事业线。
‘所以说这玩意为什么叫事业线。有助于事业增长吗?我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歪门邪道。’沈枫抹了一把鼻子底下并不存在的鼻血艰难地移开视线。
“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吗?”
女人的声音也很风情,明明说着轻佻的话,声音却沙沙的像带着钩子。
“一起喝聊聊天?”
她抬手向酒保示意,是个常客。
她的酒不一会上来了——簪着颗樱桃的红粉佳人。
‘几十年后就是红粉骷髅了。’沈枫刻薄地想。即使脑袋昏沉,甚至快无法控制重心,他还是一副清醒自持的模样。
女人见他不搭话,便自顾自地和酒保聊了起来。
问及沈枫喝了几杯的话题时她还大方地露出了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笑——因为沈枫是11点过5分进的门,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现在,算下来小几千块,喝到这家小酒吧都快打烊了。
四点刚过,酒保文质彬彬地下了驱逐令。
女人的手在沈枫眼前摇了半天没反应,酒保自动自觉地拿了他揣在裤兜里的卡麻溜结账又塞了回去,“这是他刚来时候吩咐的。”酒保见女人盯着他解释了一句。
两人都知道这个还睁着眼睛的男人已经断片了。
酒保对女人说,“你把他带走吧,我这不能留人”。
女人随即叫了辆车,让酒保帮忙抬进车里,出租车在漆黑的夜里畅行无阻,这是个二线城市,街边还有星星点点的零碎灯光。
男人睡在后座,都这样了,他的眼睛还是一眨一眨地半睁着,睫毛和眼珠在黑黢黢的夜里糊成一片。
这得是有多伤心。
女人点了支烟望向窗外。
她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
不说人怎么样,就这身皮相,确实很对她的胃口。
她的手摸上他的头发,并不潮湿也不闷热,就是干干爽爽的头发丝,像日本漫画里时刻准备着的完美男主角,就是不像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打工人。
车停下,女人摸了几百块给司机让他再帮忙把男人扶上去,一路给人安置在沙发上,女人和善地笑笑送走了司机。
房间里派对过的狼藉还没收拾,地毯上残留着半块奶油蛋糕、酒瓶、飘带和各种奇怪的零食或者礼物包装。
圣诞树亮着彩灯在角落发呆。
女人径自回卧室洗澡包着头发拢上浴袍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醒来时头疼欲裂,眼睛还被太阳光刺痛了。
“真TM倒了血霉。”
女人戴上眼罩又翻身睡去。
过了一会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人。
换上衣服出门看了看,男人已经走了,留下500块钱和一个电话号——不知道他从哪找来的纸和笔。
女人捏着纸条笑了笑,回房间补觉了。
2
第二次见面在老豆的公司,正经打着领带在看手里的设计图,她凑过去瞄一眼,建筑平面图,感情大小得是个设计师。
难怪这么有精英气场。
她又笑笑,热切地贴着年轻设计师的肩膀说,又见面了,帅哥。
3
沈枫渐渐习惯了这个奇怪的女人。
中午下班给他送汤送水,下午下班载他回家。晚上偶尔一起吃个饭。
她好像每天晚上都有活动,她公寓晚上的灯光从来不熄。
奇怪的女人。
他又到那家小酒馆买醉。
这次他和酒保说,最多2000,超过两千就不要给我上酒了,我不会付钱的,提前付了款他又开始慢慢喝起来。这次他窝在角落背光的小沙发里。酒保送来一小壶让他自己斟着喝,看到差不多了又收走换来新的。他渐渐迷醉了,恍惚中对面好像坐下来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人身上很香。
醒来又是在熟悉的公寓里,周围依旧一片狼藉,他乖乖地躺在沙发上,女人已经洗漱完毕在餐厅吃着外卖的早餐,豆浆油条包子,她吃不完,显然有自己的份。
“沈枫”,她漂亮的眉毛微微弯起,她说,“要不要和我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