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有余》苏沐凝

2、寂余，我想你了 说书人常说

　　说书人常说到：“各位仙君应该都知道‘恶面凶兽杀人不眨眼从前天真无邪跟在自己师尊身后跟屁虫魔尊冥月和清正廉洁白衣神仙人间天使除魔卫道为民着想的正义师尊寂余的爱恨情仇’吧。据说这魔尊啊……”说书人津津有味的讲着，远处有人默默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沙哑而磁性的声音让人听了一遍后便忘不了，他微带哭腔的声音说：“师尊……阿月想你了……”他就是说书人口中的魔尊冥月。他一袭黑衣，腰间佩戴着一枚玉佩，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如前世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一双黑红色的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一千八百年前，仙界和魔界战火连天，战场上弥漫着血味，令人作呕，刀剑声不断响起，白衣和黑衣的影子正在进行激烈你交手，黑衣男子占着上风，白衣男子步步皆退，招招防守，却还是没抵住黑衣男子充满邪气的招式，他的眼睛成黑红色，身上的力量强大又邪气，白衣男子严重含着泪水，他不舍，他却招招致命。一瞬间，惜君剑插入白衣男子的胸口，白衣男子猛吐出口黑血，他中毒了，并且不浅，白衣男子跪拜在地。“师尊啊，不对，现在不是师尊了，是手下败将。”黑衣男子名冥月，现魔界魔尊，原灵素山长老寂余首席弟子。冥月擦去眼角的血迹，墨红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厌恶，他走到跪拜着人面前
　　跪拜着的人便是寂余，是他的师尊，他曾经最尊敬，最爱戴的师尊啊，可惜现在只是他的仇人
　　“阿月……”
　　“别叫我，这名字是你能叫的吗？”冥月食指抬起寂余的下巴，眉头紧皱，十分厌恶眼前这个人，寂余长的很清秀，美是三界公认的，他五官很有立体感，一双桃花眼中有着他的星星，便是他最喜爱的徒弟，而现在他眼角发红，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眼中尽是失望和爱意，鼻梁很挺，微薄的嘴唇干得发白，嘴角还有不断的黑血流出，皮肤本就很白，现在又可以用苍白来形容，头发因打斗发冠掉落，发梢还被惜君剑刺得分叉，身体累到不得发抖，原本洁白素净的白衣沾满污垢，鲜血，衣服破烂不堪，领子下滑，露出胸口和伤疤，全身靠着离魂剑支撑，这样的寂余无不让人怜惜，可冥月不同，他对他只有恨罢了，连现在看着这样以前怎么都看不够的脸都想在他的脸上再划几刀，恨不得把他的皮都剥下，挖他的双眼，吃他的肉，和他血，用他的骨头煅筑成剑，用他的头发做成流苏挂在剑上。
　　“杀了我吧……”寂余闭上双眼，眼泪终究还是留下了，流到冥月的手指上，冥月松开他的下巴，用手帕擦了擦手，随后痴笑道：“哈哈哈！杀了你？怎么可能！寂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体会我失去亲人的痛苦，我要看着你苦苦守护灵素山成为荒虚一片！”
　　“杀了我，放过其他人，跟他们，唔……没有关系，我知你恨的是我，要报仇的也是我，冲我来，别伤害其他人。”寂余捂着胸口，冷汗流入眼睛，使他睁不开双眼。
　　“寂余啊寂余，你还真是真善人啊，你以为你牺牲你自己救他们他们会感激你？会给你建个雕塑？会把你当救世神供着？别傻了！论人心，我比你见识得多了，他们只会认为这是你带来的灾难！你是祸世人！！你死罪有应得！！！而且我不会真的认为我杀了你不会再去杀别人了？”
　　“阿月，你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你还有脸提从前！我变了？呵呵呵……我变了！我是因谁而变的，明净仙君，你最清楚了！”冥月现在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的指认寂余。
　　“阿月……放了他们，我们回家吧……”寂余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他想让冥月回头，不要做出让他后悔的事。
　　“家？呵，我还有家吗？从前是谁答应我无论我爹娘做了什么事都不能伤害他们，无论做了什么事都会放过他们的！我当时太单纯了，竟然信了你的鬼话！你不仅伤了他们，他还杀了他们！毁了我的家！毁了我！！我现在没有家了……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啊……我好不容易找回的爹娘，才几个月，就又离我而去，这些是谁造成的！是你！满口为了天下，为了公民，为了我的明净仙君！！你有为了我考虑过吗？”冥月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他从来没有哭过，即使以前日子过得多辛苦，他都没哭过，现在的他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让人觉得他不可能会杀了他最爱的师尊，烧了他生活了整整五年的灵素山，可是，这些他都做了。
　　“对不起，阿月……”寂余扶着自己虚弱的身体，走到冥月身前，用手抚摸着的他的脸，替他抚去泪水。“阿月……我过不久了，在与你决斗前，我被灌下了剧毒，此毒无解，几个时辰便能要人性命……”冥月瞪大了眼睛，他就觉得今天的寂余比平常都虚弱。他沙着嗓子说道：“你……为何不说？”
　　寂余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示意他不要说话，“嘘，我有句话想对你说，不说出来，我觉得我会后一辈子悔……”说着他又吐出来许多黑血。
　　冥月慌了，他不要寂余死，他要死，也只能死在他冥月手下，可是这突如其来的空虚感又是怎么回事，他觉得寂余死了，他也不用活了，他虽恨他，但骨子里还是敬爱他的，他要他活着，再陪他舞剑，再陪他去人界玩，再带他游山玩水。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死……”
　　“阿月，我想说，我从未食言过，我从未伤害过你父母一丝一毫……还有，我心悦……”你字还没说出口，他又不断吐血，骨头每根都跟断了一样的痛，他的手终是滑落冥月的脸庞，他没了呼吸，没了心跳，也没了他最爱的冥月……
　　“不……不！寂余！师尊！师尊！！我错了……我不要你死，我要你陪着我！我，我不杀人了，我不恨你了，你回来就好了师尊！不要……呜呜……不要，师尊！阿月以后一定听师尊的话，牢记师尊的教训！你回来啊……”冥月哭的好卑微，像小孩失了双亲，这时的他确实像个孩子，他后悔了，他不该恨他，无论怎样他只要师尊陪着他就好了，有他在身旁，此生足矣。“寂余！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装睡，我就屠了仙界，人界！我求求你，回来吧……阿月错了，错了错了……”
　　此时魔界大军和仙界军队赶到现场，就看到魔君抱着明净仙君的尸体痛哭，有结界，谁也进不去，他们只能看着冥月抱着寂余的尸体走出结界，对魔界大军说：“杀！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