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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疯子和仙人的故事 地上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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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已经有女孩子醒了过来，慢慢的揉着头坐了起来。
“啊！这里是哪？”“我怎么手上都是血？”“这地上全是！”“你们看那边！啊！”
女孩还都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都被换成了普通衣衫，疑惑地抬起了头。
沈自如笑笑：“各位姑娘，你们都获救了，赶快都回家吧！家里人都非常担心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快快与家人汇合吧！”
姑娘们面面相视，都低低的说：“谢谢道长...”
直到最后一个姑娘也走了出去，蔚路然总算松了口气。
可算是完事了....
“走吧！困死了，都大半夜了！”沈自如已经累的蔫了吧唧的，一个转身，身上的白色衣裙已经换成之前那件墨绿色衣衫。
你可变得真快。
由于第一次干了件大事，蔚路然一点也不困，反而十分兴奋，对沈自如说：“翩翩那里还绑着人呢！”
“啊...”沈自如无力shenying，蔚路然拉着沈自如的手臂，左右摇摆，“走嘛，师尊？”
“嗯....”沈自如虚弱的单手抱起蔚路然，飞出了这个血窟窿。
一个闪现，二人出现在背对背绑在一起的男女面前，两人似乎刚才还在聊天，师徒二人到达的时候，江雪脸上的笑意还未曾消失。
“呦！挺开心的嘛，绑着还这么多废话！早知道把你俩的嘴都给缝上！”沈自如表情狰狞的盯着地上被绑着的男女，一举一动，仿佛他是那海上打劫船只的强盗，而江雪和柳如兰就像被抢劫的良民一样。
“你不必这样，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你把我们两个一下子都火化了，我们什么也说不出去。”柳如兰抬起头临危不惧的盯着“恶霸”。
“对啊，快烧了我们吧，多谢了。”江雪奄奄一息的迎合着。
这情况，怎么有点不对？
“我兼职给人火化？没搞错吧你们！”我可是修炼界第一天才！你们叫我给你们火化！玩呢！ 沈自如表情像吃了屎一样看看旁边的蔚路然。
你继续？
“喂，臭娘们，你为什么和鬼泣天做交易？”蔚路然自然地接上了沈自如的“重任”
“我为了恢复如兰的容貌，想用七七四十九条妙龄女子的魂魄炼制丹药。鬼泣天能提供，我自然和它做交易。”江雪平静的叙述，“但这事儿短短说不清楚，我从最最开始的时候告诉你吧，毕竟这件事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讲得清楚的。”
“我自小不是在这慎都出生，是在慎都周围那些贫民窟里乞讨生存....”
暗无天日，毫无人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从小江雪就严格执行的生存准则，看见食物，绝对不亚于饿虎扑食，即使对方是个老人，或者是快要饿死的小孩，她都绝对不会迟疑，机械的囫囵吞下，最后再忍受暴打或者哭诉，最后逃走。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这个举动。
直到肚子填饱。
而有一天，突然生活被戳开了个豁口，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连带着阳光、水流、花朵都一瞬间活在了心上。
那天，刚抢完一个饿的活像皮包骨的小孩子碗里的白馒头，江雪就让人拽着衣领提了起来。
还没等她抱住头求饶，就看到脸前“呼”地冒出了一个大白馒头。
本能反应让她瞬间抓起就咽进了肚子，狼吞虎咽的狼狈样子看的人有些好笑。
噗嗤。
江雪听着笑声，茫然的转过头，就看见了个仙人！
这当多年后身为老鸨的江雪形容，那时心中的悸动，就像黑暗里洒了金光，美人隐约露出的的脖后颈，还有那与心爱人无意触碰手指的感觉。
她遇到的仙人就是柳如兰。
那时候的柳如兰正满十七岁，正是风华正茂，潇洒公子。
慌忙之间，江雪咽在嗓子里的突然下不去了，偏偏她又不肯别开眼睛，就一直看着仙人，一边噎得憋得脸通红。
没看见过这么美的人！
已经灰暗了十八年的眼睛，今天突然被洗白了一样。
傻傻的她就被着急的仙人抱到了医馆里。
自己在飞吗？那时的江雪就是这么想的。
仙人慌张的问是不是吃馒头吃傻了，这个小傻子的眼睛连眨也不眨。
郎中一笑，说大概是美傻了吧，有好心人送大馒头吃。
倒来温水慢慢给她送去，馒头终于下了肚。
仙人就一脸笑的看着她说：“没事了吧。”
她也就笑着说没事了。
仙人陪了一会就要离去，江雪慌忙拉住了他的衣摆。
在之后的之后，然后就成了仙人的丫鬟了。
原来仙人是慎都青楼演奏的琴师，一曲值千金，很多人慕名而来，为了听这一曲，打破头都要挤进来。
确实，仙人不仅人生的美，琴也弹的好，每次听着他弹琴，自己都会偷偷放下手里的活，站到他身后。
那个时候，好像就是仙人专门为自己弹的一样。
自己在仙人身旁，吃穿不愁，脸蛋吃的红扑扑的，人也变得端庄起来。
仙人也不把她当作仆人看，经常给她买胭脂水粉，还有许多好看衣裳，还会在她换新衣服的时候“哦呼”一声，惹得她害羞的跺脚。
突然有一天，仙人送给她仙人母亲留下来的玉钗，慢慢的cha到她的发髻里，还露出了比仙人还仙人的笑容。
太幸福了，这可是小时候的她想象不到的神仙日子。
江雪偷偷都想好了，要是以后仙人真的要去往乡下生活，每日田间辛苦间劳作，那她也一定要在家里给他做饭洗衣，还要...为仙人生几个小仙人！
爱意一丝一点的增长，心也不受自己控制。
这大概就是喜欢吧。两个人朝朝暮暮伴在对方身边，感受着对方一样急促的心跳声，抬头眼中的爱意已经遮藏不住，不用开口说就已经明朗的想法，这时爱情已经无法阻止的滋长了出来。
要是一辈子这样就好了，可是自己怎么配的上这样的生活呢？、自己她就是个小乞丐罢了，这样的生活不过是乞讨得来的，最后还是要全部还回去。
这样的生活不属于你。
人也是。
仙人对她变得不耐烦了起来，嫌弃她动静大，嗓门大，动作粗鲁。她难过极了，原来自己这么不好么，那为什么一开始仙人不这么说...让自己误会仙人喜欢自己的一切。
第二天，仙人把她的东西都从房间里丢了出去，说以后不用她伺候了，叫她滚。
滚？滚去哪里？滚回以前的地方吗？
见过了这衣食无忧，锦衣玉食的日子，是个人也不想回，而且对于她来说，现在还有仙人.....她抱紧仙人的腿，哭喊着，求饶着，千万不要不要她。
仙人一个眼神都没理她，把她踹了一脚踹开了就合上了门。
大约是最后哭的没劲了，自己就抱着东西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这一走就再也没回头。
可怜的样子居然被人注意，原来是另一家花楼的老鸨看中了她，可她却不想当妓女，拒绝了。
江雪也命怪好的，老鸨看她可怜，说是好像自己嘴唇上的痣和已经死了的女儿长得像，收了她做了贴身侍女，然后就像照顾老母亲一样照顾着老鸨，老鸨最后咽气时，把花楼交给了她。
江雪又把花楼的名字改成翩翩。
江雪平时在老鸨手下耳濡目染，经营的越来越好，管理的翩翩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好，最后竟然成了这慎都最大的花楼了。
回过头来，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从一个小乞丐变成了老鸨。
呵，真是天意弄人。
可仙人好像消失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谁也不知道。江雪派人去以前的花楼，以超高价钱把仙人买了过来。
昔日的仙人被江雪买回了翩翩。
看着一脸死灰，毫无血色的脸，江雪突然也没了与他寒暄的想法，一句话也没说就让人好好把他养的红光满面再出来见人。
一个月后的新一届的花魁新秀上，柳如兰就上台了。
是翩翩的第一个男花魁。
以三亿两卖给了老变态。
不到一个月，江雪最后又赔礼把他赎了回来，就想着还他救命之恩，和鬼泣天签了合约。
“就是这样，够清楚了吗？”房间里寂静了。
“不清楚，毕竟还有我的一部分...”柳如兰笑笑，笑的略惨。
“要说就说全了吧，不留遗憾。”
江雪不悦：“如兰！”
“没关系，这都是过去了...不在意了。”
柳如兰从小被买入花楼，万幸他不是卖身的，而是卖艺的。
仿佛是天生吃这行饭的，学习的天赋极高，逐渐超越了教授琴艺的老师，更大了就超越了整个慎都的琴师，最后在外界都出了名。
老鸨可是高兴死了，可宝贝柳如兰了，想要什么给什么，就差把自己给他了。
柳如兰也没有被吹捧的傲气十足，他知道自己小时候也是乞讨过一段日子的，感谢最后有了门手艺，现在不至于要饭，每周都会去慎都附近施舍些馒头给附近的乞丐。
这不，就遇见了个小疯子。
她动作敏捷的抢走别人的食物，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让人觉得她大概饿的久了，就想把她提起来给她个馒头吃，那疯子被直直的提了起来，一动不动，看见大馒头又开始塞，这样子活像饿死鬼投身，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人闻声瞅了过来，就呆呆的望着自己。
呆到馒头噎住了还一直呆，最后自己担心的把她送到了医馆。
可别噎死了，那就好心办坏事了。
还好她喝了水之后总算缓和过来，柳如兰看了天色不早了，便打算离去。突然被拉住了衣服。那小疯子眼睛湿漉漉的盯着自己，不禁让好像想到了自己，自己当年是不是这样呢？
小疯子就成了自己的丫鬟，问她叫什么，她说叫江雪，名字挺好的嘛。
沐浴出来的小疯子脸红红的，透着粉。柳如兰就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和她说规矩，让她以后就留在自己身边当丫鬟。
听见小疯子低低的回答，柳如兰不知不觉笑容爬了满脸。
生活上有了个伴陪着，也不是个坏事，偶尔抬起眼睛，就会看到一张笑脸盈盈冲着自己。
所谓佳人才子，郎才女貌，不过如此，每日相处下来，柳如兰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她了。
他开始准备着赎金，准备随时告诉老鸨，自己要赎身，要离开这里。他要娶妻，还会生四五个孩子，过着晨起种田去，暮后儿女欢的日子。
这种美好梦想一直鼓舞着他，但却被残忍的打碎了。
老鸨找到他和他说有个公子看上了小疯子，要买她一夜，钱她都收了。
柳如兰第一次冲着老鸨发了火，他厉声对老鸨说，江雪不是她的妓女！你没有权利买卖她！
老鸨说，你一个破弹琴的，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吗？还跟我讲权利？打明天公子使了手段把你藏了起来慢慢的谁也忘了你了！要想安安分分的当你的琴师，赚你的钱，就要老老实实的把江雪给我交出来，否则公子问起来你俩都活不成！
这些话有些冲，在气头上的柳如兰不信，那么多人欣赏自己，怎么会被藏起来就没有人记得自己呢？
于是约自己那些知己，曲罢问起是否愿意替自己赎身，自己愿意永生当对方唯一的琴友。
结果那些朋友听到他这些话，都是左右言他，或者有的装穷，有的甚至问他愿不愿意委于身下。
真是可笑，原来自己竟然与那些青楼妓女没什么分别吗，就只是一个无聊时的玩物？有用的时候那些人愿意花大把钱、用名誉冲昏你的眼，一旦对自己没有价值，生怕自己沾染上一丝肮脏。
原来自己一直活在被别人制造的幻想中吗
融在骨子里的骄傲被碾压个粉碎，柳如兰觉得自己深陷在此地就这样了，可小疯子她不是，她是被自己拉进来的，痛苦思虑之下，开始装的变得喜怒无常，乱挑差错，其实看到小疯子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也很伤心，但他只有这样，才会让心爱的女子远离这里。
而柳如兰，就准备在自己精美的笼子里慢慢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