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光皆是你》佐川

4、第 4 章初入

　　便利店里的东西很齐全，像个小超市，人少隐蔽，让谢言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舒服。
　　谢言泽向牛奶那快走去，架子上摆满的各式各样的牛奶，在冰柜的灯光照耀下牛奶瓶子上冒出的水汽，银光闪闪，每个都是那么吸引他。
　　他认真地挑选，他在好几瓶牛奶中疯狂犹豫着，刚拿起其中一瓶，又放下拿另外一瓶，他皱起了眉，叹了口气。谢言泽伸出了手，摊开着，另外一只手点这这只手的手指，他小声嘀咕了什么。
　　没过多久，皱起的眉头放下了，他伸手，准备去拿那瓶蜜桃味的牛奶。不知道哪来了一只手抢先摸到了牛奶，谢言泽的眉再次皱起了，他有了一丝丝生气，他用力地一转头，去看是哪个变T抢了自己的牛奶！
　　不过刚转过了头，他后悔了，这时他脑子里已经不是生气了，而是尴尬了。是在书城遇到的那个少年，少年也转过头看着他，两人目光相交，回避是谢言泽第一的选择。
　　他深呼吸了一口，再次和书城遇见那样一脚往后移，不过这次直接跑出了便利店。什么都没有买，只是因为尴尬为了躲人，这样想想谢言泽觉得自己挺傻的，不过是个陌生人，居然因为遇见的多而躲开，不止是躲还有点是“逃”。
　　谢言泽跑到了附近的一个角落，他靠着墙，叹了口气。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甩了甩头，准备回家。

　　再次回到那不像家的家里，他刚关上门，就扯开了椅子，瘫坐在椅子上，无语又无聊，就这样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坐直，打开了正在充电的手机。
　　他没有开家里的灯，整个家都是黑漆漆的，只有谢言泽的那个小台灯那有光。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看了一下，10:02。他没有想到自己原来出去逛了这么久，点开了他明天就要上的高中的贴吧，上下划了划。
　　大多都是一些人的照片，和一些奇奇怪怪的表白。谢言泽很纳闷，这早恋现象这么严重，这学校都不管吗？还有这些人写的表白错字这么多，还接二连三的发，他真不知道哪个男的女的这么惨，要经历这么多羞辱。
　　在校贴吧里整这样，换谁都尴尬吧。不过好像整个贴吧没有人制止，难道是见惯不怪了吗？
　　谢言泽不愿意再看下去，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关上了手机。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习题集，拿了过来摆到了中间，左手边放了一叠草稿纸，草稿纸上想鬼画符一样的数字，单词，公式，要啥有啥，右手是对于谢言泽来说画重金买来的一堆教课书，习题前面是准备开始计算的手机，和手机旁边摘下的手表。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只黑色水性笔，开始准备做题，他点开了倒计时，就立马打开了习题集做了起来。
　　他一手拿着笔，一只手扶着习题。偶然笔在他纤细的手指间转动，在空中划出奇妙的旋律，耳塞紧紧的塞在耳朵里，听不见任何声音，巷子内外回家的杂吵声，毕竟这时是巷子最热闹的时候。
　　在每本习题集都刷了大概五、六题后他放下了笔，他伸手关上了倒计时，本来是设置的四小时倒计时，没想到超前完成只用了三小时，谢言泽看着这倒计时的数字很满意，便看了一眼手表，1:14。
　　舒服在谢言泽的脑子回荡着，他站了起来，把椅子推了回去，走向了卫生间。他看了一眼镜子，又低头打开了水，洗了把脸。便离开了卫生间，走上了床，准备开始睡觉。
　　他把台灯关上了，整个房间一片漆黑，紧闭的窗帘，漏不出一丝光，看不见任何东西，这个点一切早已安静，安静安心充满了整个房间。
　　谢言泽刚上床，便睡得死死的，像个二十多天没有睡过觉的一样，又像个昏倒了的人，瘫倒在床上，紧闭的双眼，安宁……

　　熟悉的闹铃声响起，房间依旧黑乎乎的一片，只不过比晚上稍微看得清了很多。他坐了起来，伸出了左手，扯下了挂在椅子上的衣服，躲进被子里，没过多久衣服就换好了，他直接下了床，走向卫生间。
　　在一顿洗漱结束过后，他拔下了充了一晚上电的手机和拿走了旁边的耳机，便扯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就打开了门。
　　周昊站在他家门口，靠着墙，玩着手机。一声“victory”响起，周昊关下了手机，放进了裤兜里，看着谢言泽。
　　谢言泽也回盯着他，“你又没有洗脸，眼屎还挂着呢。”刚说完周昊使劲对着眼睛搓了搓，“不要在意这么多嘛，泽哥，我们去林老板拿吃粉去。”
　　“嗯……”谢言泽，伸了个懒腰，便跟周昊走了。
　　快走出巷子，尽头的喇叭响起了广播，什么奇奇怪怪的歌和一些莫名其妙的问候，像什么各位同志们早上好，什么新的一天新样貌，打起精神来……
　　阳光很烈，刺眼的光一道一道照下来，紫外线毒得两人像是马上就会被晒干，连那只懒猫都换位置，趴到了树荫底下。

　　刚走进店子里，老板就从收银台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拿着芭蕉扇，冲着两人笑着。
　　“昊儿和泽儿都来了，我知道你们吃啥，孩子们到这坐这凉快，要上高中了，多吃点吃饱了好读书。”林老板给两人选了个坐位。
　　店子里的风扇轻吹着，送着凉气，店子人不多，显得特别舒服。
　　林老板算是一直看着两人长大的人了，林老板的老公过世的早，没有孩子，就一直把这周昊和谢言泽都当做自己孩子来养着，没有要过钱，也从来不会让两人付粉钱。
　　林老板很快就从厨房走了出来，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粉，走了过来，端到了两人面前。
　　周昊吃三鲜，谢言泽是栖凤渡鱼粉，粉上冒着热气，谢言泽看着碗中的粉，红色的辣椒鱼汤，加上四五大块的鱼肉，和一些香菜和花生米做点缀，诱人的香气冲进来。
　　“一下子孩子都长大了，难得能陪我吃辣子的孩子可能都要少来了，毕竟高中学业重嘛。还有这福娃，几天不见又胖了几斤，你们两还是要长来看看啊！”林老板摸了摸两人的头，幸福的笑着，可能是很快，几年过去，林老板忍不住就感慨了一下。
　　两人快速吃着，刚吃完就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就走了。“林老板走了！再吃就迟到了！”

　　两人跑到了巷子外的公交车站，公交车站的铁杆上的铁锈一点点掉下来，石砖地板缝中长出一点点小植，其他都是青苔，爬山虎攀上铁杆延向巷子的墙上，微风吹过，吹出一片绿意。
　　“坐哪辆公交车？”周昊问。
　　“鬼知道。”谢言泽掏出手机，插｜上了耳机，带着半边耳机在听歌。
　　周昊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了，便转过了身开始看车牌。
　　谢言泽看着他这喜感的样子，瞬间安心了很多，毕竟要离开了还是要珍惜一些最后这段时光嘛。周昊转过了头来，指了一下驶来的公交车，兴奋的差点叫出来，“就这辆，咱们可以一趟，我不过要多坐三个站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公交车里，这趟公交车没有多少人，空荡荡的公交车就像周昊背的包一样。
　　两人坐在了后排，一前一后的坐着，没有说话，车上一片宁静。谢言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耳机，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开始听歌。
　　早晨的太阳斜照进来，整个车厢被这阳光照亮，阳光不是特别烈，橙红的光显得格外温柔舒服，伴随着耳机的歌在耳边轻响，谢言泽只着脸看向窗外。
　　宁静的公交车有了一丝丝温暖，不同的广播在车上播放着，窗外来回变化的景物，从破烂不堪的房屋，到繁华热闹的市中心，窗外的声音渐渐热闹起来。来回穿梭的车辆一辆一辆驶过，站台广播的声音隔着耳机变得格外微弱。
　　三中的墙若隐若现，直到完全可以看见，他明白该下车了。他转过了头，拿起书包准备下车，车门刚刚打开，他准备下车，一脚已经下了车，他转过了头看周昊。发现周昊这人抱着书包睡着了。
　　他皱了一下眉，离开了车。他站在原处看着渐渐向远离去的公交车，公交车的末尾渐渐消失在几栋楼后，谢言泽转了个身，深呼了口气，慢步走进了学校。
　　校门口前挂着个大红牌，上面粘着许多白纸，每个人的分班信息写在了白纸上，挤在红牌前面的人你挤我我挤你，谁也看不到，谢言泽很无奈的走到了外围。
　　自己178cm的身高说高也不高，说矮也不矮，至少在这人群里不至于只能看见别人的后脑勺，他拿出了手机，举着，咔，拍了一张照，就走了。
　　谢言泽点开了相册，点了一下刚刚拍下的那张照片，看着，他两只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放大，他看着白纸上的字逐渐清晰，他从一班一个一个的看下去，再到二班挨个挨个来，直到看到13号谢言泽时他放下了手机，再次将手机放进裤兜里，边听歌边离开去找教室。
　　绕过学校的图书馆，一条大路走着，两边一边是学校的莲花池塘，一边是教学楼，指示牌上粗陋的写着高一新生和初一新生加上一个歪歪的箭头号指向莲花池塘后单独的一个教学楼。
　　教学楼被两棵榕树和一圈桂花树包围着，红墙绿瓦，溢出了一丝丝古色古香的味道。谢言泽走进了教学楼，高一（2）班很好找刚刚好就在一楼左手边走廊的第二个教室。
　　他走进了教室，空荡荡的教室是想象得到的，毕竟那门口这么多人，光｜硬挤，还不知道要多久，不过教室很明亮，还有教室里的全校广播，让教室显得没有那么空虚寂寞。
　　谢言泽找到了一个靠窗的最后的座位，他坐了下去，趴着静静听歌。谢言泽看着窗外榕树树叶一片片随风飘动，又飘落每片都画出独特的旋律，桂花香从窗户的细缝中透出来，淡雅清新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享受起来。
　　谢言泽趴着趴着打了个哈欠，转过了头继续趴着，眼睛都睁不开，眼睛眨呀眨，眼角还泛着泪光。
　　他搓了搓眼睛，定睛一看，艹。谢言泽发现坐在自己旁边正好是图书馆遇到的那个少年，睡意全散去，谢言泽被吓得直坐起来，没有睡意又不知道干啥，他只好打开手机，玩起来。
　　他关上了歌，点开了信息软件，点开了耗子，之后又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
　　谢言泽：【图片】
　　谢言泽：我到学校了。
　　耗子：我刚到，泽哥你动作挺快啊！别说这图一看你们学校挺大的啊，还有这样的环境，我这就挺小的，不过听说我们这有电竞社，我想考虑进电竞社打游戏。
　　耗子：【图片】
　　谢言泽：……
　　谢言泽：你肯定要玩那某农药游戏。
　　耗子：还是你了解我，不聊了，我要去找班了，真是的人超多，天到这时候本来就热，人又多，热死了！
　　谢言泽关上了手机，他看了一眼整个教室，没有几个人，加上他就只有五个人，他无奈地低下了头继续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