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赞笑傲沧海》素黛一忽

2、第二章 七月结怨二

　　“你作为项目发起人，拍拍屁股撂挑子，不干也好。我为这项目努力半年，差点白费劲。今天，不管你有意无意，随意不随意，你先回家吧，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花铃兰闻言，有些害怕，更多的是心虚。
　　眼前这位……虽然穿着纯白长袖衬衫，可怎么这么、面目可憎呢？怎么……原来穿的是黛色衣服嘛？皮肤白的跟牛奶一样、怎么……是黑在内心哦？仔细一瞧，蓝色牛仔裤也有点褪色，呈灰蓝色……纯白休闲鞋，此刻在花铃兰眼里，也微微发黑发灰、怕也是黑心的委婉体现——灰心。
　　这表里不一的人，应该……
　　不会黑到，查我底细，
　　还要挟我吧……
　　花铃兰倒吸一口热风，尽力没让自己喜怒形于色，未作回应，单手推开肖赞，进入一楼，踏上回家的楼梯。
　　“妈！快来沙发这坐，给我讲讲，今天有谁找你了嘛？说什么了，背给我听听。”
　　“小花回来啦，是这样的，今天啊……”
　　……………………
　　【花铃兰把玩全自动洗衣机，走路回家的时候】
　　“伯母，我叫肖赞，是花铃兰同事，现在有急事找她，微信联系不上，就冒昧的按照她简历上的家庭住址找来了，伯母，您能借我用一下您的微信吗？”
　　花铃兰妈妈信以为真，让肖赞用她的微信号，给备注名为‘闺女小花儿’，发去了一条消息。
　　【得逞后，肖赞下楼，截堵墙柱子旁边找家的花铃兰】
　　“用你的微信给我发了消息？”花铃兰听完妈妈所道原委，想起微信的后台启用早就被她禁止了，打开微信才会收到消息。
　　原来，肖赞他没有尾随跟踪啊，不是变态就好。
　　微信页面上，置顶的老妈，发来两行英文字母组成的乱码链接，花铃兰心下生疑，当着老妈的面，没敢点击链接，向老妈道完一声招呼，便上天台去了。
　　一路盯心研究这两行乱码链接，花铃兰头也不抬，一屁股坐到天台角落，点开链接。
　　链接页面，赫然显示一句话，
　　‘要想不让你妈知道，你在外面招摇撞骗，就签下合同。’
　　“一句话而已，签个合同，用得着搞得像黑客似的嘛，我还以为点开链接，银行卡里的钱就转到项目基金里了呢？呵。小题大做，小人之行……”
　　“你在骂谁？”肖赞从天台另一边走过来，问道。
　　“我！在骂……新闻里播报的骗子，拿网络链接骗人钱财，连高考生的大学学费都骗，不义不耻啊！”
　　“哦，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用我妈的微信号给我发消息，万一我妈已经知道了呢？那我又何必和你签什么合同。”
　　“你妈那端点开链接的话，看到的就是这个项目的策划案而已。”肖赞双手环胸，眺望远方，侧脸的嘴角微微扬起，“谁让你好死不死，被我发现了你竟然伪造专业，混进公司来。由于你的缘故，市长给予项目的经费极其有限，今天你要是推脱，别怪我将你的小秘密广而告之，揭掉你用念力，在人们认知层面蒙上的面纱。”
　　花铃兰合上合同，作势要扔，预感到后果不妙，又即时刹住动作，回头问道“违约金18万？！你抢钱啊？你就算是穷死了，也不能指望我发财啊。我极其、十分的不富裕，你应该了解过吧。”
　　“合同就是合同，你尽管考虑。”
　　“你合同上就说让我协助你，听从你的工作安排调动，没有说别的，这内容，我倒是可以接受，我家需要我有一份工作，作为经济来源，可你这违约金，太高额了……我……”我害怕，花铃兰在心里念完我害怕三个字，没有出声。
　　“只要你不违约，怕什么。”肖赞仿佛会读心，回答了花铃兰的心声。
　　“……正常的、底层的、无助的小老百姓，看到18万违约金，都会害怕，都会心颤的。”花铃兰替自己挽尊，答应道“……好吧……我签合同，你要是骗我害我，我就……”花铃兰指指天台底下，“我就带着你，同归于尽。”
　　“一言为定。”肖赞依旧双手环胸转过身，嘴角微扬死盯着花铃兰，不放过花铃兰此时的一丝丝神情变化，欣赏着花铃兰隐隐流露的难过，肖赞的瞳仁里冒出点点星光。一场报复、一场要挟阴谋，就此得逞。
　　江州这个城市，仿佛与雨、与雾始终是分不开，充足的雨量在低洼的地形中酝酿，雾就由然而生了，生活在山中的人们仿若处于仙境之中，一不小心就化为仙人。
　　江州夏雨多是伴随着雷声和午夜出现，白日四十度的高温，全天日照中快被“烤熟”的人事物，在午夜一场瓢泼大雨中或找到些许安慰，花铃兰亦是如此。幸好，江州的夏天和她老家海州的夏天毫无二致。硕大的雨点打到滚烫的马路上，雨水蒸发迸出水汽，水雾缭绕，这场面，花铃兰爱看。
　　距离签下“卖身契”，已过去两日，今天晌午起就大雨瓢泼，这位肖赞高管终于约她出来开会，办理正事儿。这一路雨水飞溅，花铃兰的鞋袜已半湿。
　　肖赞立于会议室落地窗前，远眺雨景，见花铃兰来，便道“下雨了……巴适得很。”声音微弱，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肖总，”花铃兰用尊称划清界限，短短两日，花铃兰皎洁的眼神失去了异彩，语气略显不耐烦和冷淡，“这个项目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嘛？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找借口推辞。”
　　“呦，这位96年的小朋友，短短两天，这么成熟了啊？是工作的重担，压垮你瘦弱的肩膀了吗？这两天，我好像根本没联系你吧？”肖赞头也不回的打趣道。
　　“……小朋友？你别……好吧，你也才比我大五岁而已。论成熟，彼此彼此啊。肖总不必担心我这个贫苦的小老百姓，成年人都应该学会照顾好自己，咳咳。”花铃兰把秀眉皱成两条波浪，一点都不显无意得自装可怜，一手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摆在桌上，故作暗示，问道“我的工资……怎么算呀老板？”
　　“工资照旧，做得好会有奖金。”
　　“那，什么标准是做得好呀？”
　　“那就要看‘好梦一日游’这个项目，你怎么计划实施了，节目播出效果、客户回访满意度等等，总而言之，让我满意，就有奖金。”
　　花铃兰在听到‘总而言之’这个词语前，还面露喜色，以‘总而言之’这个词语为分界线，她的脸色瞬时间冰封，冷得掉下来都能砸的人脚面疼。
　　做得好就有奖金，后面何必还要加上‘让你满意’？全公司谁不厌恶肖赞高管，谁喜欢他？他的吹毛求疵、睚眦必报，早就盖过他颜值给人的吸引力了。花铃兰把左手伸到包下，冲肖赞的方向比了个‘国际友好中指手势’。
　　“肖总，我能力有限，不奢求奖金，就原来的工资就行。肖总只要工资给到位，啥活我都给它干废。”
　　“嗯？”肖赞疑惑地正视花铃兰挑眉，这挑眉……撩人而不自知。
　　花铃兰立刻端正坐姿，龇出小白牙赔笑道“哦哦哦，我的意思是，啥活我都给它干的漂漂亮亮的，尽力不让它废。嗯。”花铃兰笑起来总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盛开的桃花一样美。
　　然肖赞并没有陷入美人计，淡淡道“言归正传。这起项目，主题为‘好梦一日游’，旨在帮助现代生活中迷茫的人，门票是每个人1500元敲门砖，加上录制节目播出。我认为，你最初的门票设定有问题。要改。”
　　“什么问题？这个项目说白了，就是帮人小小实现一下梦想。公司帮人圆梦，需要大量成本，不收钱的话，万一亏本呢？”花铃兰追问。
　　“做到门槛为零，门票免费，才能和我们帮助现代生活中迷茫的人们这项宗旨相匹配，我们的收益主要是靠收视和周边产品，门票这一点，微不足道，无需加重嘉宾的经济负担。”
　　“可是，”花铃兰又追问，“万一零门槛，找来的嘉宾里面有奇葩、事儿精什么的，会很麻烦，不好处理，不好应对的。”
　　“事精？这没问题，回头安排小明他们准备几份性格、心理、精神方面的全项测试即可，筛选嘉宾时周全细致些，再往下走就是了。”
　　“哦——”花铃兰恍悟，“可以，好的。我没问题了。哎，不，我还有个问题，圆梦大使的选择，这活是交给我还是交给小明他们？”
　　“项目代言人啊，这件事，小明是男性，情感方面没有你女性视角细腻。圆梦大使的筛选，就你来办吧。”
　　“好嘞肖总，那，肖总，慢走！”花铃兰作势要溜。
　　“不一起？”肖赞站在电梯里，单手拦住电梯门，表情单纯至极的提出真诚一问。
　　“啊，是哈，我也下去吼，那一起一起哈。”下班的路上也要和肖高管一道，花铃兰果不其然收到了周遭同事送过来的同情、关切的目光，而身边的肖高管却目不斜视、毫无察觉。花铃兰只好讪讪一笑，妄图在这一片关切中，泯然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