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晚山橘

2、摸底考

　　纪小爷大摇大摆走进了二号考场。
　　A市一中是省重点，位居“苟校榜前三”完全是因为素来秉持“只要考不死，就往死里考”的管理（虐待）理念，以及统一的“一周一小考，半月一大考”进度读取条。
　　纪黎看到新班主任发的开学摸底考通知时没有半点焦虑恐慌，不只是因为习惯了考试，更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考试。
　　他现在双脚就踏在老胡平日里站的位置，想象着班主任头顶反光冲着他指点江山的样子，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然后书包潇洒一甩，抽了支笔坐上一号位置。
　　姓名纪黎，考场2，座号1，科目语数外。
　　他看着数字1有点兴奋。
　　一中的大型考试都是按照上次大考的单科成绩给座号排序的，他能坐在这个位置，足以证明他主科的突出。
　　虽然他除了主科一骑绝尘以外其它都能被全校吊打，但这并不妨碍他今天莫名其妙的好心情。
　　据说有时候下大雨前的天象并不明显。
　　反正第一场语文不用复习，昨晚又通了个宵，他刚摘下眼镜准备补觉，课桌角就传来两声敲击声。
　　他整个人被困意淹没，本想装作已经睡着，奈何对方锲而不舍，催醒频率逐渐加快。五秒够，他揉着暂时还看不清楚的眼睛道：“同学，你要知道固体传声的速度大于气体。”
　　“所以呢？”
　　“所以你不应该换个温柔点的方式？”
　　“我为什么要温柔点？”
　　纪黎被噎了一下，先前没戴眼镜只能看清对方一身类似校服蓝白，现在戴上眼镜才看清楚对方的脸，自己右臂可能忘了摘掉的学生会袖环。
　　啊，一个暑假过去没怎么变，除了现在两边眉毛不平，估计是被他无语的。
　　“行，小爷我不跟你计较。”纪小爷左手转笔右手托腮，“邵函同志，你平常不是挺没人性的？今天忙完查勤怎么有时间专门来找我……啊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考？”
　　没等对方回答，他又自顾自分析起来：“难不成你专门查了我的考号？不对啊，你这成绩绝对得考场1座号1，诶……”
　　他声音不小，后面的2号3号，右边的16号，甚至刚进门的都往他们这边看。
　　邵函叹息一声，食指点了点贴着考号的纸。
　　流动式考场里每个位置都贴着一张巴掌大的纸，上面列了各个科目的考生。语数外印在最上面一行，纪小爷大名的下面就是邵函，考号后几位一串0加一个1，别提有多醒目。
　　“兄弟你看岔行了吧，你看看这场考啥。”
　　邵函面无表情揪起作势又要趴下的纪黎：“我劝你再看看。”
　　2班班长的大字明晃晃立在黑板上，最后面两个字大得跟笑话他似的：化学。
　　他听见后面的2号噗嗤一声笑出来。
　　二分钟后，纪黎坐在39号位置，眼神怨毒地盯着那身蓝白校服，没有半分困意。直到口袋里手机振动，他掏出来看见明潮发来的一连串微信，去掉前面用作铺垫的将近二十个仰天长啸表情包还有一堆怨气：
　　淀粉遇碘变蓝：刚才跟周围交流一圈，发现女的都去学文科了
　　淀粉遇碘变蓝：想我堂堂大一班居然阳盛阴衰，以后可咋过
　　淀粉遇碘变蓝：黎大爷您人呢人呢人呢人呢
　　淀粉遇碘变蓝：第一场考语文你不是从来懒得复习？
　　对方正在输入：别跟我提语文
　　淀粉遇碘变蓝：【地铁老人】
　　对方正在输入：总之，放学别走
　　明潮回了一堆句号，后来干脆把头像换成了地铁老人。
　　对方正在输入：考完再说。
　　手机屏幕啪地变黑，他扔进书包里继续盯着座号1的位置，努力研习缩骨似的。

作者有话说

　　诶诶诶，不是初见啊，他们俩认识的（以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