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陨落 “我的意思 ...
-
初扬听着听着倒有些困了,湖水般清澈的星眸一闭,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模糊间,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声音熟悉又耳熟,像极了......马薪。
“初扬,你要我喊你几遍你才会醒啊?我都板书了一黑板了!”
初扬慌忙的抬起头,打开老马教的语文课本,只见黑板上一排排“老马结论”。他什么都没想,匆匆忙忙的抄了起来。
老马看着他的狼狈像,叹了口气:“黑板有限,我先擦了,免得耽误其他同学的进度!”
“报告老师,那我......怎么办?”初扬举手道。
“我看今天新来的同学做的很认真,你先拿他的抄一下。”
初扬看向隔壁组的任夏。他看上去自信极了,甚至有些无聊似的转起了笔。
“老师让我借一下你的课本。”
“嗯......”
初扬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心里说了一句:嚣张个什么劲儿!
他的手伸向任夏的课桌,想拿桌上的语文书,突然间,他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手腕。
“??”
任夏的手松了一点:“没记在课本上,笔记都在这个本子上。”
说着,任夏递给了他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初扬接过笔记本,打开了一页,上面写了一个“任”字,但又被划掉了。里面的字迹特别有笔风,看起来“神采英拔、温文尔雅”。
“字还挺好看。”初扬看着他的笔记,感叹了一句。
因为高中课紧,捡一支笔的时间老师就能讲完一道重点题,所以初扬没有多顾虑,用最快的速度伴着最丑的字抄完了欠缺的笔记。
他把笔记本合上,仔细打量了一下它,看起来有几年历史了,封面是碳黑色的、磨砂质感的。有几页纸是皱皱的,是本子从侧面看有点凹凸不平。
把本子仔细“熨平”后,初扬才将它归还给任夏,继续听老马讲述他的光辉历史和看不懂的读后感。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50分钟一下子便过去了,老马习惯性的脱了几分钟的堂后,便下了课。
“唉,这节课我都没听懂。”何逸又开始发牢骚了。
萧棋起身,拖着他的手说:“你没听懂怎么考的前十?快,陪我去小卖部买薯片,到时候分你点。”
何逸不情不愿的和萧棋“私奔”去了小卖部,只留下了独自张望的初扬。
闲着无聊的他久违的清理了一下课桌,试卷一沓一沓的被扔进了垃圾桶。风一吹,露出点角落的试卷便滋啦滋啦的响两声。
正蹲着整理桌洞的初扬突然被人敲了一下脑袋,他猛的一抬头,撞到了桌角。
虽然被人敲了一下脑袋还撞了桌角使他很不舒服,但一抬头看见是班上某些爱做作的女孩子,便忍住了怒火。
“虽然我不打女生,但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翻脸不认人了。”初扬面无表情的提醒那个女同学。
那个女同学既然还笑了,像孔雀开屏似的到处炫耀,像“宣誓”着什么东西。其他女生还起哄似的瞎叫唤。
“傻逼。”最后初扬还是顶着起哄骂了她一句。
回头继续做事的他突然发现了一张书签,上面映着夕阳和紫蓝色的星空。上面还隐隐约约写着什么。
“约束?”初扬眯着眼睛看上面的字,吃力的看清了上面的两个字。
这是谁的?
初扬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看了一眼正趴在桌子上休息的任夏,想起了上课时的那本笔记本。
不会是任夏的吧?
他小心地坐在了任夏前座的凳子上,低着身子望了望他,黝黑深邃的眼睛半睁着,似乎在发呆。
“任夏?”初扬试探性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任夏也似乎被喊醒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初扬将手里的书签在他目光下晃了晃:“这......是你的吗?”
“嗯,放我书里夹着就好。”任夏回答道。
初扬起身翻开了他的课本,随便夹了进去。
“约束?”他又试探性的读了一下上面的字。
任夏把头抬了起来,托着下巴看着他:“你难道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好奇上面写着的约束。”
此时他们四目相对,外面的风吹着,老樟树的细小枝头的影子照在任夏脸上,还时不时左右晃动。
“我很好奇。”初扬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任夏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说道:“你知道的,我爸是校长,我的爷爷对他很宽容,只要求他做到及格就好,但他是一个很要强的人。”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树叶沙沙的响声很大,影子似乎影响到了任夏的视线,他便用手挡了挡。
“他从小把事做到最好,也很接受爷爷的教育方法。直到那年,因他太放纵自己,赌博过度,导致我家庭破碎,也就是说,他和我妈离婚了。”
初扬眼睛闪着光,出神的看着他:“那他意识到是自己做错了吗?”
“没有,他一度认为是爷爷的纵容使他失败,所以他痛恨放纵这个词,对我才相当严格。”
说实话,任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别人发现这张书签,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自己的家庭情况,也不是他不情愿讲,只是这么多年来,没人敢问。
可能是他放荡的性格和低的可怕的情商,使他的过去几年过得格外孤独。
“所以,约束这个词一直陪伴着你的一生。”初扬学着老马的方法总结了一下。
“嗯。”
其实也看得出来,那本笔记本虽然用了几年,但里面书签上的日期却是2013年的,可见在他小的时候,任为民便将约束这个词刻在了他的心上。
初扬玩笑中带点安慰:“是怪也不怪,我爸妈从来就没管过我,我一直都是和奶奶生活,比起你啊,我感觉我更需要约束。”
其实要说初扬有没有感同身受的话,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毕竟以前的初扬,孤独的只有一个大白当朋友。
人生亦是如此,世间疾苦,没一个人可以逃得过。但生在苦中的初扬,却总想着去同情别人。
任夏似乎也戳到了初扬内心的那个点了,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安静之时,萧棋和何逸突然破门而入,拿着包薯片在初扬眼前晃悠,还挺洋洋得意的。
“如果你没有搞清楚钱是谁借给你的,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好吗?”初扬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啊,杨哥,我只是想给你看看我此生挚爱而已。”
初扬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薯片,番茄味儿的:“你又不给我吃,给我看干什么?”
“推荐推荐口味儿嘛,我看你总吃巧克力,怕你哪天腻了,又找不到好东西换换口味。”
初扬爱吃巧克力这件事情似乎班上许多人都发现了,他每节课下课必吃一块。
“唉,扬哥。我看着挺奇怪的,你为什么那么有钱,每天都有钱吃巧克力?”
何逸敲了一下萧棋的脑袋:“你想想,扬哥的脸是什么?是聚宝盆啊。每天都有他的‘小粉丝’给他送巧克力,还每次都让我带!”
初扬突然咳嗽了一下,惊讶的看着何逸:“那些巧克力不是你的?”
何逸摸了摸头发:“嘿嘿,不是啊!”
因为以前何逸都是以他妈妈喜欢吃为借口,给那些委托的“小粉丝”们带巧克力给初扬吃。
初扬摸了摸口袋,拿出了袋子里的巧克力,往何逸的校服里塞。
“你不是爱帮她们带吗?那我就让你带个够!去,把这些巧克力一个一个的还给人女孩子。”
初扬不是一个喜欢被关注到的人,要是他知道这些巧克力是那些“小粉丝”的,他一定不会要的。
“对了,那我可能只能还一半回去。”
“为什么?”
何逸顿了一下,又接了一句:“因为......还有一半是小男生送的。他们说你是他们的偶像......”
初扬丢脸的几乎都想钻蚂蚁洞了,他耳垂稍红,无语的捂着脸: “快给我还回去,不管男的女的,现在总可以了吧。”
何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摇了摇头。
何逸是一个特爱贪小便宜的人,说不定还没还回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全偷吃了。
初扬和他认识这几年没少被他坑到,当然不放心他,便又把那些巧克力拿了回来。
“你看看你,不吃白不吃嘛。”何逸想打巧克力的主意。
初扬理都没理他,直接把巧克力都给了旁边的萧棋:“你全吃了吧。”
萧棋拒绝道:“不用不用,和你做朋友,我就已经吃了那些小男生小女生不少东西了,不能要不能要。”
“我......唉!”初扬欲言又止了,他看向身后的任夏:“萧棋,你和他做朋友说不定会吃到更多。”
任夏:“???”
萧棋也“醒悟”了:“对哦,只要我和你们两个同时做朋友的话,我的零食就不用愁了。”
初扬看着突然被cue到的任夏,解释道:“不要误会啊,我的意思是说你很帅!”
“你也挺帅的。”任夏回道。
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的何逸突然又开始了: “是吗?那我帅不帅?”
因为是不熟的同学,所以任夏保留了自己的攻击力,只摇了摇头。
“其实你长得属于那种‘芳菲妩媚窈窕淑女’,特别秀气,简称‘娘’。”萧棋欠揍的说道。
突然,任夏也开口了:“不应该是太监相吗?”
突然,大家的笑声混成一片。
果然,过去几年他一直没有朋友的原因很显著,也很活该。
初扬看情形尴尬,便安慰道:“也没有吧,你只是有点女相的感觉,这样也好,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