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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斯内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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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是被饿醒的,因为故意错过晚餐,肚子有些不舒服。
寝室里没有什么能饱腹的东西,倒是有几颗蜂蜜味的糖果,她躲在被窝里吃了一颗,反而更饿了。她想着看外面的景色说不定可以缓解饥饿,却不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彻底睡不着了。
米勒克尔将头闷在枕头下,意识到自己别扭的逃避,只会不断地惩罚自己。
惩罚自己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哒哒哒!”
外面发出了喙敲击窗户的声音,是刚刚那只灰褐色的猫头鹰发出的,或许它觉得这里有老鼠。
米勒克尔让自己忽视这声音,幻想起了在家吃饭的场景,她会做很多简单的食物。母亲曾经让她去姨妈家住过一段时间,但是姨妈很苛刻,表哥达力也很霸道。
说到达力,哈利的表哥也叫达力。
其实他们是同一个人,只是在车上的时候米勒克尔没有联想到那些事情。面对生人的时候她有点不知所措,尤其是很久没有与人交际了。
交朋友很难,有时候她都不敢确定别人是否将自己当作朋友。哈利和罗恩会跟她分享许多的事情,她确实将他们看作最好的朋友,可是她没有足够的自信觉得他们也这么想。
赫敏也对她很好,愿意在一些小事上帮忙。因为她的魔药学作业得高分,赫敏有时会来向她请教魔药学的问题。
米勒克尔想起了自己的魔药学高分,虽然她没有去上课,但是会认真地完成作业,这是很矛盾的做法。那张羊皮纸最近多了一句话:
“ 你最好出现在我的课堂上!”
这个字迹她太熟悉了。
米勒克尔从枕头底下拿出自己的一年级魔药学课本,借着帘子剩下的点月光翻到了最后。上面写着相同字迹的一句话:“看来你已经记住它了,我为你高兴。”
下面是她画的一个凶脸,打了个箭头,作了个注释“D-A-D”。爸爸把凶脸用一条线划掉,画了一个糟糕又丑陋的笑脸。
米勒克尔内心动容,可依旧很饿。
寝室里没有准备食物,如果想吃点什么,寝室可能会有。霍格沃兹校规明确禁止学生夜游,如果她被抓到的话,她会受到处罚。
出去冒险和等待早餐这两个选择在她脑里不断替换,直到她的肚子发出了响亮的乞求声才结束。她一头埋进被子里睡觉,可是头脑很清醒,她一点都睡不着。
罗恩说过,他的两个哥哥经常夜游。
她只有一个人,所以会比较孤单一些,不过不重要。
米勒克尔翻了几次身,听到了帕瓦蒂不满的嘟嚷声。她叹了口气,轻轻地拿起魔杖,在睡衣外套上了袍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寝室的门出去了,这一段路上尚且能称作顺利。
但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霍格沃兹的厨房在哪里,只能到处晃悠。虽然这十分盲目,但不可置否的是,她感到很新奇。
霍格沃兹的许多学生都不喜欢在城堡里巡逻的费尔奇,他和他的猫总是到处游荡。这对主宠格外针对这座城堡里的巫师们,尤其是学生。
以至于米勒克尔一边走动的同时,还需要躲避他们的巡视。
但好在今天的费尔奇没有跟往常一样神出鬼没,他的路线有迹可循,清晰的脚步声和猫的叫声总是及时提醒米勒克尔离开。
走着走着,米勒克尔就来到了一个从来没有经过的走道,这个走道里有许多房间,有一间的门刚刚开了一道缝隙,里面漏出了淡淡的白光……
米勒克尔感到好奇,又感到恐惧,她一步步靠近,凑到门缝处往里看,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放着一面巨大又气派的镜子,镜面泛着幽幽的白光。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米勒克尔迟疑了一会。
她慢慢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又轻缓地把门合上些,接着在镜子的四周缓缓地走动,就好像一头在磨豆子的驴。
她观察了一圈才去靠近那个镜子,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于是她试着朝镜子展开一个微笑。镜子的镜面却突然发生了波动,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群微笑着看着她的人。
她看见她的父母出现在镜子里,接着是罗恩、哈利、纳威、赫敏、麦格教授……
镜子里的父亲揽着妈妈的肩,奇怪的是,他皱着眉头拉开和哈利的距离。哈利则站在妈妈的旁边,妈妈搂着他,他为难地看着米勒克尔。赫敏笑得很恬静,麦格教授看起来很温和,罗恩也还是那副一脸厌烦的样子。
米勒克尔一个个地朝他们看过去,得到了一个个温和的微笑。
“妈妈?”
米勒克尔小声试探道,镜子里的莉莉便温柔地朝她招招手。
米勒克尔带上了笑意,又喊了一下自己的父亲。镜子里的斯内普便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她,肃然的表情僵持着,眼睛里却都是暖意。
米勒克尔伸出手指头去戳戳镜子,上面出现一圈又一圈泛着蓝光的波纹。
她感到从所未有的柔软与思念,有一种掺带疲惫的恐慌情绪在渐渐地消散。她试图让自己的手进入到镜子里的世界,可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她温暖的手掌只是贴上了冰冷的镜面。
无形之中,米勒克尔心里产生了被抛弃的委屈。在霍格沃茨里只有这处地方显示出她拥有的一切,其他人都觉得陌生的事情,在这面镜子里却格外熟悉,让她亲近不已。
米勒克尔抿起嘴,看着镜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孩,长着她的模样。那个人拘谨万分地朝米勒克尔挥了挥手,然后害羞地站到了大家的中间。那个女孩得到了大家温暖的注视还有真诚的微笑,而镜子外的米勒克尔却倍感酸。
她对着镜子里的女孩说道:“那里应该站着我才对。”
镜子里的女孩拉起了父母的手。
“现在那里站的是你……”米勒克尔对着那女孩小声道。
女孩并没有听到她的话,而是享受起父亲和母亲温暖的拥抱。
米勒克尔抿着嘴,握着魔杖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戳着那个女孩的头,仿佛就能把女孩戳倒在地,自己的心情就会好起来。
米勒克尔看了很久,离开的时候依依不舍。
她对镜子里的父亲说:“我会再找一天过来这里,那时一定和你道歉……”
镜子里的父亲点了点头,轻轻揽着妻子的肩膀,牵着女儿离开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转身离开,只有哈利站在那里,毛咋咋的头发下是一张生气到通红的脸,他握拳挥舞反抗,表情狰狞:
“那我呢?米勒克尔·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