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还在这里》周周复年年77

6、第六章 再遇

　　许多年没有回娘家，陆母对家乡思念得紧，和老太太出了门拜访邻居，陆之涵也想跟着走出门，被刘老叫住了，倒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坐在自己跟前。
　　陆之涵不想和许木对视，拿起手机随意的点点看看。对面若有若无的视线让陆之涵有些局促，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没有再打开手机。听着两人的谈话，陆之涵拼拼凑凑，大概了解许木在刘家的原因。许父多年恶疾，病灶难除，让刘老调养，此行而来，许木只是简单地反馈疗效，表达谢意。
　　谈完病情，许木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刘老也纳闷平时沉默的小伙子怎么突然话多了起来，来者是客，便随意聊起了家常。
　　大概是谈些年龄，工作，更私密的问题，刘老也问不出来。看了眼低头沉默的外孙女，遂又开口问道：“许木这么年轻有女朋友吗？”
　　许木沉默了一会，才吐出两字“没有”
　　陆之涵没有再关注两人的谈话，她只是好奇那天和他在一起的和瑜是什么身份。随后又在心里自嘲，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了解呢。可能是时隔多年近距离与他接触，发现他在自己心里那个完美的形象崩塌，对于许木，似乎也没有那么执着要求。
　　两个大男人实在无话可谈了，许木才起身告辞。刘老起身要送客，看着身旁的外孙女，“你去送送许木”
　　原地思考了一会，陆之涵率先抬步往外走，“请吧，许先生。”
　　他一身休闲装，连帽卫衣搭牛仔裤，她一身职业套装，退去青春期的赘肉，如今的她身材纤瘦，时光回溯。初三的几个夜里，晚自修后并肩的两个身影终于在今天又一次重叠。
　　“许木，抱歉”很抱歉不时地自我感动，很抱歉曾经的纠缠，很抱歉以往的打扰。在这个心平气和的时候，她仔细端详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面写满平静。记忆里少年恣意的样子逐渐远去，他们都已经长成了大人的模样，或许只有自己还停留在幼稚的过去，无法自拔。他不再是他，她所追寻的东西也没有了意义。
　　许木抓住陆之涵的手腕止住她离去的脚步。“陆之涵，你真是好样的！”无名怒火涌上心头,看着面前的女人，恨不得把她抓住狠狠地修理一番。
　　不明白许木的意思，但手腕处的疼痛让陆之涵愈加不满，用力挣扎却换来更大的疼痛感，“许木！”
　　另一只自由的手突然微微颤抖，陆之涵瞪着许木的眼睛里一片氤氲，左心房丝丝疼痛，想起自己的不堪，陆之涵抬起脚，尖尖的高跟鞋跟落在宽大的鞋面上，终于得以挣脱，陆之涵快步走回，不再理会。这两年来，她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不想让姥爷担心，陆之涵借口上洗手间干吞下药，平复情绪。
　　许木看着含泪的双眼，一时不察被袭击，看着陆之涵离去的背影不知所言。第一看见她的眼泪，手肘上一滴水渍，灼烧着皮肤。他的沉积了多年的不满因为这一小小的水滴似乎有消失的倔强。他一个人谋划多年，明明都想好怎么折磨她了，突然却没有了继续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