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若望》卿蝶衣

8、第 8 章

　　薛洋扶着道长在门边站稳，腾出手来拉门栓。
　　宋府门外站着不少人，有的人已经提起锄头打算破门了。门一开便全涌进来，有几锄没收住，差点伤着道长。
　　“就是他，”那常家大少爷的贴身小厮指着道长，有人嗫嗫嚅嚅地摇头，好像表示怎么可能呢。但没有人搭话。有个汉子不小心张开了嘴巴，两排牙齿之间空空荡荡，竟是被人割了舌去，道长素性温和，何曾见过刺/眼/割/舌的事，当下就愣住了。
　　“不信？你们看，这个人叫薛洋，7岁就杀了父母，我们气不过要替天行道，杀了这罔顾人伦的家伙，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竟然被晓星尘这个伪善的家伙截去，藏在白雪阁。他令薛洋杀死宋家老小，断了宋道长的尘缘，好胁迫宋道长同他一道云游，我们老爷知晓了内情，要揭穿他，结果被这薛洋得知，一府中人被他伙同薛洋，割去了舌头，一夜屠尽…”
　　“好口才啊，”薛洋拔出降灾，一个扫堂腿，瞬间就将他踩在脚下：“多嘴多舌。”他试图爬起来，薛洋笑着用降灾拍了拍他的脸，“可惜了这一条好舌头。那是不是我割了它，你这多嘴多舌的毛病就好了，我薛洋就帮你做这件好事，就当是积德了。”
　　把降灾收起，换了把匕首正要刺下去。
　　道长止住他：“阿洋，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莫伤了他。”薛洋一分神，被小厮打着手臂，匕首脱了手。
　　那小厮兀自叫着：“大家都看到了吧，他刚刚拿的那把剑就是降灾，是把凶剑，他十年前就是拿着这把剑杀了父母，若非我们老爷撞见他行凶，老爷也不会…张三，李四，你们前晚是不是听到了晓星尘同这薛洋交代杀人的事，竟还当着宋府众先灵，面不改色地教他吃糖，不幸被发现了也被割了舌头！乡亲们，你们都看见了，那薛洋要取我的命，那晓星尘怕事情败露，所以才假意制止，实则欲盖弥彰！”
　　有人当即抄起家伙要伤道长，只是碍于有薛洋，不敢越雷池。薛洋在降灾上施了咒，几剑下去，宋府前的人大多挂了彩。薛洋留了手，保他们一条性命，只是他们杀红了眼，反而愈发强硬。
　　宋道长仰天长啸。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如此对他，可那小厮说得有理有据，也由不得他不信，他没有动手已经是他看在兄弟情义上的最后的温柔。
　　薛洋独木难支，何况心有道长教的那些道义，实在不愿当着道长的面伤及无辜，在他们的攻击下不久就受了伤，阴虎符也不慎掉落。
　　道长看着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乡亲，宁可死也不愿拔霜华，眼看情势就要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