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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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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鱼类的鱼骨掉进来后被冲刷到一起,形成一个个骨形滩。
奇异的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虚幻的阴影产生了一股诡异感,让每个人的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死亡的恐惧。
白妩手里的灯那种淡蓝色的光芒让他们稍稍回神。
河道上此刻挤满了在鬼道上游走的鬼影。
谁能想到 ,这条地下暗河的深处竟然是一处鬼门,虽然不知道是哪一处,但他们此刻越往里面走,就是越靠近鬼门关。
现在这些都是她没有见过的,会不会在发现她们后把他们吃掉也不一定。
人鬼殊途,他们现在是走了人家的鬼道。
自然是希望可以平安无事地过去。
她朝着四周那些围过来的阴影悄悄看去,离开我们,走远些!
这样说着,一个庞然大物,身上是鹿头兽身的鬼影转过了绿色的眼睛,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白妩跟她对了眼。
不知不觉后退了几部,被人猛的拽住了,对方用很大的力气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后面是河,不想活了?”
白妩一个冷汗 ,她感受到瞬间的凉意从头顶往下浇了下来。
是叶幸司,其他人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是他拉住了他。
但白妩还记得昨晚他说的话,他的冷漠 ,赶紧站稳了脚跟,收回了手。
“谢谢你,我刚刚……出现幻觉了……”
没理她,他看了看她刚刚看的地方,冷哼了一声,他对她说的话似乎并不相信,但已经走到了离她远远的另一边。
白妩松口气,定了定神。
再看向那里,四周黑黝黝的,除了些鬼影晃动,那里却只剩下了一些常见的鬼影。
她知道刚才那个鬼看见她了,他身上有阴间的气息。
被鬼盯上的活人真的很危险,白老先生告诉过她,她八字软,阴气很重,对鬼怪的吸引里比正常的活人要多的多。
她之前去阴间拿的这盏灯可以指引他们找到生路,其中灯油里加了一种用鬼骨磨成的粉,对一般的小鬼有威慑作用。
可刚才那个鬼却能够看见她,可见并不是一般的鬼。
“小白,你耳朵后面怎么多出来了一块黑色的斑,这样子……有点恐怖”
陆燕茹从她旁边走过来,指着她耳朵后面好奇地闻到。
白妩心沉了下去,她被标记了。
被标记的生人,灵魂和肉躯都会被得手的鬼占为己有,漂亮的皮囊被被分离,送到鬼市悬挂起来叫卖,灵魂也能够在鬼市里交易。
那些被打胎的怨灵最喜欢买来这种灵魂的气运占为已有,用来投胎。
所以,她还有活路吗?
陆燕茹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惊慌失措,在一旁茫然地看着。
叶幸司在一边看着她惊恐的表情,还是用淡漠冰冷的目光。
她握紧手里的东西,又想到自己现在身上趁手的法器符咒。
结果悲催的发现没有一件是用来对付鬼的。
师兄师姐们教她的课里倒是有对付精怪的,但精怪是有本体的,那是它们的弱点。
鬼本来就不是实质的,看不见,摸不着,那些东西对它们根本没有用处。
“ 燕茹,我……”她看着陆燕茹关心的脸欲言又止。
“ 唉,你拿着这个灯吧,我手酸死了,正好你过来了! ”她笑嘻嘻地偷懒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陆燕茹的手里。
阎浮灯白老先生说是用来帮她躲开一些鬼怪的,现在她好像用不上它了。
那个鬼影不知道藏在哪里,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要是她有什么意外,这把灯关键时刻能带他们出去。
“你是说我后面那个吗?是灰吧,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沾了什么东西感染了。没事 ,等我们回去拿点药就好了!”
“嗯嗯,那好吧,这灯我先帮你拿着,你也坐一遍休息休息吧!”
陆燕茹看着这灯能在这么黑的暗河里还这么亮,拿在手里才知道一点也不轻。
她随手指了指那里,白妩脑袋一大,那不正式刚才躲开她的叶幸司那里……
“嗨…我过来休息一下…”
身边的人没什么反应 ,白妩靠着,慢慢想着想着就觉得心里更乱了。
可看不见那些鬼影们的危险的他们,却只以为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他们躲在龟壳里,使用法术驱动他 ,一行人顺着黑暗的地下河前进。
她们到了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龟壳碰到了上面的岩石。
里面的他们被撞的上下颠倒,因为河里的暗石很多 ,白妩和叶幸司被颠了出来。
其他人没有看到,她倒是看了个仔细,叶幸司是抓着她主动从里面滚出来的。
她不会水,落在水里呛了几口,叶幸司估计是看见她一直在下面没有出来这才好心地把她拽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护着她的头,她并没有碰到可以让她一命呜呼的暗石。
她睁开眼 ,发现身边只有一个不知道怎么点燃骨头的小堆,导致她成了现在这幅样子的罪魁回事正闭着眼睛假寐。
其他人显然已经在别的地方,那边人多,他们就两个人,这样看来,显然是他们走丢了和大部队失联了。
这个较大的骨形滩上并没有她的队友,加上这里的宽度和龟壳比起来太宅,就算龟壳过来她也不能看不见。
没有了龟壳,他们想回到水面上去继续寻找一个可以用来使用的筏子。
大骨头的中间正好给了她灵感。
他们吧这些看起来粗细差不多的骨头绑在一起做了一个差不多的筏子,能带着他们找到大部队。
等到筏子终于做好,他们上去,幸好两人的体重加起来,可以很轻松的让筏子行走在水面上。
白妩伸着腿在一边蹲着,和她同样姿势的某人却还是那样优雅。
她轻轻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他们所处的鬼道的大门口。
这条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亡魂,都在这条路上来回地游走。
所以说活着才是最痛苦的这句话是错误的。
这些话在阴间这样的路上的人随处可见 ,而她则十分识时务地靠近他。
因为白妩发现只要靠近叶幸司,那些向她伸过来的手就又会害怕地缩进去。
叶幸司盯她一眼,她就松开一下手。
然后无数双大大小小的鬼手就会又朝她伸过来。
白妩又勇敢地抓了上去。
妖魔鬼怪果然退散。
这样几次实验下来,白妩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叶幸司此人比那盏灯还要管用。
难道是因为他是男的,或者说还是极阳之身,才有如此功效。
“舒服吗?”叶幸司问到。
“舒服……”白妩小声回他。
“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这句话吗?”
“知道。”
她从无数个话本里里都看见过这样的话,更是对它是个什么意思了如指掌,可她今天倒是第一次被一个男的这么质问。
可这和现在活不活下去都没有着落的人来说,又是什么大事吗?
“那你还抓?”叶幸司悠悠地说了一句。
“抓!我害怕!”白妩真怂。
不抓会死啊大哥!
我白妩只是缺乏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而已,要她死还是活,她想都不用想便脱口而出了。
“随你!”叶幸司给了她一个无药可解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因为她觉得就算自己说了叶幸司也不会明白,于是她小声说道:“ 比起面子,命更重要!我当然会选择抓住你!! ”
可叶幸司并没有搭理她。
骨筏子湿了水之后越来越重,密度也变得越来越小,吃水也越来越严重。
但她们的眼前确实没有龟壳的身影。
“叶幸司,有人说过你不好相处吗?”
“好相处的都是弱者,那些好脾气都是用来讨好的。”
白妩想了想,她说的没错。
“那你家乡在哪里你想家吗?出家门这么远,一个人难道不孤单吗?”
“…这些问题很无聊,我拒绝回答。”叶幸司一开口就把一问一答这么美好的状态打破了。
可她还没有问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她心里很忐忑。
“你为什么讨厌我了?就因为那天晚上的兔腿吗?我不信。”
她趁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人听到,觉得这是个问清楚的好机会,便壮着胆子问。
她问完这句话,便觉得刚才还没有这么冷的人身上忽然变了一种气场。
“什么?”
“从小到大,你不懂什么是羞耻吗?”
叶幸司转过身来,为了让她听得更清楚,一字一顿地说到。
白妩呆在了原地。
是啊!她确实不懂什么是羞耻,就像她明知道他的态度,还厚脸皮地去问他什么意思。
这样明显地敷衍,别人一眼就能看穿的套路,她却还是去揭开。
白妩啊,你可真是厉害,人家都摆明了烦你了,你却还是贴上去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她的眼神暗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再没有跟叶幸司说过一句话,两个人一前一后用了半个时辰,脚都在黑水里泡起皮了才看见了拿着灯冲他们招手的陆燕茹。
陆燕茹看见他们很高兴,叶幸司和白妩一人顶着一张冰块脸和苦瓜脸上里龟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