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恨白衣》老陈也

1、楔子

　　“我不是她，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宁无恨叹了口气。
　　“我走了。”
　　白衣女起身，转身沿着石阶，没入清凉如水的夜色之中。
　　原来，也只是长得相像而已。

　　无恨在庭院中枯坐到黎明将至，才动身回宫。一路都是潇潇风雨。
　　“陛下。”
　　无恨睁开眼，就连小憩的梦里也都是她的一切。
　　“太后娘娘今日要为您选妃了。”
　　“嗯。”
　　“这是秀女的名帖，太后让您先过目。”
　　“太后送来的就是她选好了的，都留了吧。”
　　“以后这些事，都交给太后裁断吧。”
　　无恨起身，双目了无神采。
　　浑浑噩噩，又是清宵。
　　无恨又走回了住月小筑。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一天之中，只有此时才最清醒。
　　他仍是坐在石凳上，把茶喝凉了半盏，再洒在阶前。

　　“每到十五十六，陛下都会来这里。你看你看，陛下就在那儿！”
　　太后的婢女秋容拉着虞灵儿，偷偷潜入小筑。
　　“记好陛下喜好音律，饮茶，莫谈国事。”
　　灵儿巧笑：“记住了。”
　　无恨刚要祭茶，眼前却罩上一抹倩影。
　　“陛下雅兴，寂处赏月。”
　　清音频传，无恨微微一笑。
　　“这茶，可是西凉特产的……”
　　“是。”他突然打断，倒让她有些慌乱，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
　　可是看他并不恼怒，反而双目含情，神思缱绻，灵儿便也不再说话，坐在他身旁，与他同赏夜色。
　　这时无恨才看清她的眼睛，和那动人的……相似的唇。
　　“你是新进宫的秀女么？”
　　故作神秘，统统无用。
　　“是，臣女是虞侍郎之女虞灵儿。”
　　无恨点了点头，浅笑依旧。
　　“太后真是煞费苦心了。”
　　灵儿微蹙秀眉，不解其意。
　　无恨把玩着那半盏残茶。
　　“做皇后吧。”
　　灵儿惊得说不出话来，愣在当场。
　　“皇……”
　　她慌忙起身，不知所措。
　　“我……茶凉了，我去给陛下沏壶热的！”
　　“不必了。”
　　无恨将残茶对月一挥，银光四溅，落地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