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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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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巷子里空无声音,巷子里因终日不见阳光,便带了丝潮湿,而屋子墙上的青苔大抵也因无阳光,几乎爬满了整面墙,显得十分潮湿。
一道影子在余辉下衬的很长,覆盖住墙角蹲着的少年身体。
少年抬起头,朝影子的主人警惕的望去,入目的是一名男子,正朝少年走来,走时衣摆不小心触碰到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走进了,少年才看清此人的样貌,三千青丝不加约束的披散在身后,有些发丝大概是被风吹佛了几下,变的有些凌乱,一身素色长衣,容貌并不出众,只算的上清秀。
走进了,少年大抵是觉得这样看这别人不是特别礼貌,便低下了头。
“能告诉下你叫什么名字吗?”男子走进后也蹲下身子笑着问。
而那少年似是不想回答,仍未抬头。
而那人见少年不愿回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也一起蹲在旁边。
少年见他蹲在旁边,眼里一下便警惕了起来,还带来丝惊恐。
天气不热,偶尔还有风。可少年却似处在沙漠中,汗湿了衣衫。
那人偶尔望望少年,似又望到了什么,朝少年一笑,站起身,又因蹲太久与坐太久,腿麻了。缓了会才站起来。
走了。
而他自然也没看见,少年见他离开重重呼出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惊恐,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可惜,少年现在松口气显然是早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噩梦”才刚开始。
此后相同地点,相同时间,总会传来这么几句“你就告诉下我的名字”“你当底叫什么名字啊”回答他总是空气。
至于为什么是相同地点,相同时间是因为少年每次干完活休息时选的就是这里,少年几年前来到这后,没有一次选的不是这,他也想过换一个地方,但这里是最凉快的,下午他还要干活。为了一个陌生人折腾自已,多不值。再说就算少年换了,他也可以找到。想通了这点,少年也不管了。
不过都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这么坚持了一个月,少年对那人的警惕也慢慢消失了,而少年也知道了他的名字一一沧云。
两个字,沧为姓,云为名。非常好记。
当然沧云仍旧不知少年的名字,少年也一直不愿说,也不知什么原因。
而二人都在等。
沧云等少年松口回答。
少年等沧云放弃离开,而他也回归现状。
“小朋友,你就说下名字,有这么难吗?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沧云心态都要崩了,由其是想到山里的那头母老虎,和自己走前说的去去就回。
他毫不怀疑,回去,他死定了。
“是一个月多几天。”少年道。
“这都差不多好吗!!!”沧云怒道。
沧云说完便沉思了起来,在想怎样回去才不会死,可惜,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的名字。”少年低下头,沉默了会才问道。
“……”
沧云听了他的问题,沉默了,而刚才沧云崩溃的心理也不见了。而沧云似是不想说却仍是说了出来:“大概是因为你很像一个人,才问你名字的吧?”
“是吗?”少年道。
“不过,我可以确定我以前从没见过你,那天是第一次见。”少年又笃定道。
沧云道,“你为什么那么确定,其实我自己都不太记得他的模样了。”
而少年却又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说我长的和他很像,你都不太记得了。”
沧云看着少年道:“眼睛,你和他的眼睛很像。”
沧云看着少年,不过与其说是看着少年,不如说是看着他的眼睛,透过他的眼睛看另一人。
“……是吗?”知道沧云是因为别人才这样对自己的,少年顿感觉胸口闷闷的,似压着一股气很难受。
“纪念。”少年突然道。
“嗯?什么。”沧云没怎么听清楚。
“我说,我叫纪念。”他又重复了一遍。
“纪念……”沧云低声重复了这名字一遍,“真是个好名字。”
“现在,你能别再来烦我了吗?”纪念问道。
“嗯,可以。”沧云道。
而纪念听了他的话,眼睛里的光刹时间暗了下去。
“我想收你为徒,可以吗?”沧云道。
——
纪念的思绪也在这刻回了神。距离那次见面,早己过了两年多了,纪念的身高快超过沧云了,容貌也长开了,也不在是几年前瘦小的样子。
听见外面似乎有谁在叫他,猜测是否是沧云,或师姐在叫他,赶忙跑了出去。
外面站着一位女子,不过与其叫他女子,不如说是少女,秀发干脆利落的扎了起头,头上除了扎发用的发带,便没有装饰了。
而叫纪念的人也是她,见纪念出来一脸无奈的道:“小师弟,师尊叫我们。”
纪念看着她无奈的表情。面无表情道:“师姐,我能不去吗。”
“想的美,走走走,快走。别想跑。”她逮着一个是一个的道。
心里想法是:我跑不了,你也别想跑!
要说起二人抵触沧云的原因,那可多的不得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如果讲重点说就是一个字——懒。表面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可真实样子就是一个懒的出奇的懒人。
不过最后二人不情不愿的到了情深阁。虽然此阁叫情深,可他们对这阁只有恨,没有情。因为每一次来这,回去后他们都会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沧云早已在那等着他们,只不过是在纸海里,边找东西边等。
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道:“甜甜,纪念帮我找一张单子,要简单,不费事的。你师尊我要自己做任务。”
“师尊,你别找了,掌门早就把这种任务拿到怨情阁去了。”依甜甜为了不让他师尊殃及池鱼,毫不在意师徒一场的情意道。
“……”
沧云听到怨情阁这三个字脸一下就变了,至于这怨情阁沧云是万万不会去的,死都不去。
而看依甜甜那满不在乎并且没的商量的样子,幽怨的瞪了她一眼。
“纪念,你说我和掌门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么对我。”沧云不去看自己这“糟心”的大徒弟,转过去看自己“可爱”的小徒弟。
“就凭你几年不出任务,让自己徒弟包了你的事,掌门怨你,正常。”纪念不咸不谈道。
而沧云看自己的小徒弟也怼自己,似受到了伤害,说不出话来。
“师尊,还找吗?”依甜甜道。
“不找了,就这张吧。”沧云不情不愿的随便抽了一张,便交给了依甜甜让她去登记。
而依甜甜离开时,冲纪念使了个眼色。纪念心里一下明了,明白她说的掌门把任务搬到怨情阁里是瞎说的,现在需要一人善后,便又回了个“明白”的眼神,自以为没人看见,孰不知一人正在那看着。
而走在主峰的依甜甜正承受着良心的责备。
“师尊走吧,回葬花峰。”纪念对沧云道。
“好啊。”沧云笑眯眯的,可纪念看着沧云的笑,背后冷飕飕的。
“纪念啊,这次任务,你陪我去怎么样。”沧云虽是寻问的话,但语气却不给人一丝拒绝的机会。
“啊,为什么啊。”纪念“啊”一声,他刚出任务回来,才休息一天,就又要出去了?
“因为我想。”沧云笑道。
“师尊,为什么不叫师姐。”纪念毫不犹豫道。
“哦,你师姐现在身体不太好,梅花树上的花都凋谢的差不多了。”沧云指了指山上的梅花道。
纪念回头看还真是这样,本来葬花峰满峰开的茂盛的众梅花树都快秃的只剩树干,不见花了。
虽然凭树判断一个普通人的身体状况很不现实,但那是普通人,而依甜甜却不是。
所以对依甜甜来说这是现实的,当然只有葬花峰的梅树才会被影响,其它地方的不会。
“好吧。”纪念垂头丧气的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依甜甜的心情也是可以影响梅花树花开花落,而沧云的决定会影响她的心情……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可门里却无一点声响。
过了许久,仍是不见开门声。
“走错了?”沧云道。
“不,就是这没错。”纪念看着依甜甜发来的方位道。
“那怎么没声响?”沧云又问。
“没听见。”纪念道。
“那我再敲敲。”
说着还欲再敲,门却“吱呀”一走开了。一张苍白清瘦的脸出现在离沧云一寸的地方。
可沧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鬼叫一声,而是温润如王的笑笑,面色如常的道:“你好,我是无名派葬花峰峰主沧云请问,这是许府吗?”
在外人看了这就是一位温润而雅的翩翩公子,和在峰里的欠打青年根本就似两个人般,前一秒神经,后一秒温润。变脸速度让女人都自愧不如。
而在他后面的纪念早已见怪不怪了,也麻木了,毕竟见多了,也明白他师尊在不同人面前的表情。
而依甜甜不愧也得了沧云的真传,变脸速度更快,上一秒怒气冲天,下一秒要是有必要的话都可以巧笑嫣然给你看!
“你们终于来了,你们再不来我家老爷都快活不成了。”那开门的大概是一小厮,听了沧云的话高兴道。
而原本早就红肿的眼睛一下子便又涌出了眼泪,而苍白的脸也好似有了丝血色。
“是吗……”沧云说着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附在纪念的耳轻声说了一句。
“你们快进来。”小厮终于想起他们还在外面,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而纪念听了便也走了进去,四下打量起了许府。
黑墙红瓦,本是十分肃然,可在那黑墙上却又添了丝白,便又有些凄凉,人走茶凉之感,而那丝白便是白绢花,那花因着放久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泛黄。
而纪念也看了依甜甜的文,不经叹了口气。心中也泛起一丝凄凉,也不经同情许老爷,早已过了花甲之年,却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恐怕早已心身俱催了。
正对着门口的大厅,似跪在地上,而在门口,纪念便已然听到了哭声,心中了然怕是那许老爷的哭声。
而带路的小厮听了这嚎啕的哭声,本就红肿的眼眶更红了。
小厮加快了脚步,来到大厅。在门外只能看见一个背影,花白的头发,驼着背,身形单薄,瘦弱。
那人似听见了脚步声,却仍是没回头,只是道了一句:“林子,谁来了。”
而他说完,便开始剧烈的咳嗽,本就骆的背更驼了,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似乎要把肺咳出来。
而“林子”自是那名小厮了,林子听到这剧烈的咳嗽声,怕他再说话,道:“他们是无名派的人。老爷,您先少说点话吧。”
“真的咳咳……吗,咳林子,咳咳你来扶咳咳……咳……”许老爷还没说完一句话咳嗽一声便止不住了,虽然声音很沙哑,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喜悦。
而林子听了许老爷还未说完,并伴着咳嗽的声音的话却仍是听懂了。
走过去扶起许老爷。
一张苍白而没有丝毫血色的脸,脸有皱纹很多,嘴唇大概是许久未进水,很干。
这样子也令沧云进来后嘴色若有若无的笑消失了。
“不知许老爷家到底发现了何事?能否让这位林公子为我们讲讲?”纪念先开口问道。
毕竟他并不是很清楚这件事,他所知道的只有许家二子相继亳不缘由的死了,其余一概不知,方才问了一句。
林子听了这话,立马说了起来。
……
说了许久,方才说完。
而沧云也明白了起因经过,简单来说就几个字“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一次送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