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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梦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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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被太子哥哥介绍萧家的这位常年在外行走的萧渊亭的时候,他还很开心。太子哥哥很忙的时候他就经常和见多识广的萧家二少一起四处转转,听他讲各地的风俗奇事、秀丽景观。
还曾有一次他们两个说着说着,被自己带迷了路。萧家二少也没有怪他,反而就着这个讲了很多江湖上打着打着架就迷了路的江湖豪杰。
他一下子就被迷住了,江湖上原来有这么多好玩的事情啊。
他们两个就一起在雪地里沿着河沿慢慢的边走边说,那个时候他们身边没有任何小厮啊丫鬟啊,宫女啊太监啊之类的,就只有他们两个,那是他为数不多感觉到自由的经历,以至于后来身陷囹圄之后每每被拿出来回忆。
冬猎回来后他获得了好伙伴一枚,他们还曾经约定过以后他成年出宫去环游各地的时候要一起去。后来萧渊亭离开京城仗剑走天涯的时候他们还经常写信,他回来的时候也会一起去茶楼喝茶听他讲外面的故事。
虽然到后来可能是因为他们渐渐的都长大而疏远到最后不再联系了,但是那些萧渊亭所给他描述的外面的世界曾是少年时期的他的梦。
B市远山别墅区
萧浩轩又做梦了,很奇怪的梦,梦里所有的事情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很清晰且有逻辑。整个梦讲的是一个男孩,而他就飘在那个男孩身边的,并不能离开太远。而且梦里男孩的的祖父父亲母亲哥哥什么的完全和现实中他的一模一样,真实的萧浩轩都怀疑自己中邪了。
整个梦境故事完整到男孩少年期的时候就结束了,整整一个月,萧浩轩做这个梦整整一个月了,若不是去医院查过自己身体没有问题,现实生活中也没有发生任何出格的事情,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幻想症了。
而且做这个梦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有一种感觉,这个梦对他很重要很重要,甚至比他的命还重要。所以他也打消了去寺庙、道观的念头。
梦里的男孩也是出生在一个军人世家,不过这个家族是在古代 ,祖父是将军,一生战功无数,父亲也年纪轻轻就跟随祖父上战场守卫边疆,后来祖父卸任他就成为了新的将军。他们一家在那个朝代有很高的地位,即使是用命拼来的。
他就像现实中的自己一样是那个家里的二少爷,他出生的时候父亲没有回来,名字是祖父起的,萧渊亭。
因为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差点没命,因此并不是很待见他。年纪小小的小萧渊亭是在跟着祖父在长大的,他还有个哥哥,叫萧渊谦,跟着母亲。
小萧渊亭没见过自己的父亲,祖父说父亲在守卫边疆,回不来,让他好好练武,长大去帮父亲。可是后来他4岁的时候父亲回来了,和年迈的祖父不同,父亲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属于成年男子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气魄与气场,让他又害怕,又忍不住想亲近。
回来的父亲很忙,天天都要往外跑 ,而且脸一次比一次黑,眉目间是掩饰不住的愁苦。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复杂,小小的渊亭不懂,但是飘在男孩身边的萧浩轩看懂了,那是愧疚!
果然没过多久,父亲走了,带着母亲和哥哥。朝堂上大半官员前来送行,更有得了皇帝口谕的太子殿下亲自到城门。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府里丫鬟小厮都与有荣焉,走到外面似乎都高人一等。
可是哪怕母亲抱着小小的他在门口舍不得的直哭,最后她还是没有选择留下来,带着哥哥跟着父亲头也不回的走了。
父亲临走之前嘱咐他要好好照顾祖父。那时的萧渊亭不懂,奶声奶气的问,“为什么都走了不带我呢?”
父亲面无表情的打了他一巴掌,“好好替我在家照顾好你祖父。”
小小的萧渊亭跟着自己母亲的马车跑了很远,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的影子,很久,很久,萧渊亭在原地哭了很久,到日暮西山,祖父的亲卫才抱着在土里哭的满身污渍的萧渊亭回去了。
而一直在正厅里等着小萧渊亭的祖父在见到亲卫抱回来的脏脏的他就说了一句话,“好好练武,长大了去战场找你爹。”
然后萧浩轩就看着小小的男孩拼命练武,一招一式从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行云流水,而从边疆寄来的信也从最初的一月一封到两月到三月,信里说他父亲又立功了,打退了敌人,哥哥也随父亲上战场了,立了几次功,大家都夸他有乃父之风,母亲又生了个妹妹,取名萧玉很可爱,信的最后还不忘叮嘱他在家好好习武,孝敬祖父。
一年又一年,院子里的那棵父亲带着他种的桃树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梦外的萧浩轩就这么看着小渊亭从满怀希望到逐渐失望,到最后的心如止水。
12岁那年,祖父生了一场病,突然的就走了。父亲带着母亲哥哥还有从未见过面的妹妹回来吊唁,时隔8年,父子兄弟再见面,竟险些认不出对方。
母亲带来了小妹妹,女孩子可可爱爱的,满是娇养,见了他怯怯的躲在母亲腿后,不敢说话。
边疆战事吃紧,即使祖父病故,父亲也无法在京城长留,不过一月,办完祖父的丧事就出发再次赶往边疆,这次父亲没有把萧渊亭留下,让他跟他们一起走。
可是萧渊亭没有去,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哭着追自己母亲马车的小孩了,这里是他的家,他长大的地方,他要在这里给祖父守孝。
父亲也没有勉强他,只说随他,母亲虽然哭着不肯,要带她走,可是还是被父亲劝走了。
偌大的将军府就剩下他一个人,他每天还是像往常一样的作息,一切就好像祖父还在时一样。
为祖父守完孝,他回信拒绝了父亲的话,没有去边疆的‘家’,而是说自己想要到处走走看看放松心情。
萧渊亭走之前在想着行走江湖怎么能没字呢?就在书房翻了半天的书,找出来几个人文寓意很好的,最后选了两个组成了自己的字。
“浩”字出自文天祥《正气歌》“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具有正义、稳重之意;“轩”取自成语“气宇轩昂”,出处明·冯梦龙《醒世恒言》“生得丰姿潇洒;气宇轩昂;飘飘有出尘之表。”引申为爱学习、儒雅、浩然正气之义。
“以后我就是萧渊亭,字浩轩!”
萧浩轩就这么飘在空中看梦里的那个少年,他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15、6岁的少年身材已初具模样。几乎跟现实中的他少年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真的感觉这是他的前世。
萧浩轩知道自己快要醒了,每次梦到这里的时候就结束了。他漫无目的的在这个熟悉到彻骨的地方转了转,由于自己不能离开萧渊亭太远,因此可移动的范围并不广。
梦里正是春天,院子里那棵桃树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粉红色的小花,为这个萧瑟清冷的院子增添了些生气。
萧浩轩走到树干旁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树干,可是在即将碰到树的时候停住了。
他在这个梦里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碰不到任何东西。
一阵风吹过,树上的桃花纷纷飘落下来,美的就像一幅画。
萧浩轩这次没有去接,他知道接不着。因此就在树下来回踱步,仰头看着这番美景。不知不觉就多走了几步。
等萧浩轩意识到自己走出了平常所能走的最远距离之后,猛地一惊,赶紧回头望向祠堂里的萧渊亭,以前最后结束的时候萧渊亭都是背着包袱在祠堂和自己祖父告别的。
结果这次萧渊亭并没有在祠堂,意识到什么的萧浩轩感觉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即使在梦里他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
还没等萧浩轩再转头找到萧渊亭,那种似乎在牵扯灵魂的拉力一下子把他拉到了已经走到中门的萧渊亭身边。
他赶紧固定好自己的魂体,回头看萧渊亭正边大步往外走,边跟将军府的管家安排府里的各项事情。
从他们的对话中,萧浩轩知道了萧渊亭不想去边疆找自己的父亲,祖父没了,他想到处走走看看。
旁边的管家一脸欲言又止,显然是想劝他又不知道怎么劝。二少爷从小跟自己的祖父长大的,跟自己的母亲哥哥除了不太记事的前四年,后面几乎是没怎么见过了,自己的父亲更是,从出生到现在,呆在一起最长的时间竟然是为祖父发丧的那一个月。
但是跟自己的家人都不亲近,以后二少爷该怎么办呢?老太爷已经去了,以后没有人护着二少爷了。
萧渊亭看着管家张张嘴又想到什么没开口的动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没有开口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