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熠》有衣说依

1、第一章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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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煜国煜安图书馆

　　“《新煜国.记》？这是什么书？”阁楼里，一个男子发现了一本书，正在缓慢的把它从书架上抽出来。

　　书本看起来是很久没人阅读过了，堆在书架的角落，看起来像个日记本，纸张微微有些泛黄。

　　男人思忖片刻，还是选择翻开。

　　“记煜国726年，原西反抗的真相。”
　　这本书看起来很奇怪，第一面的字就是手写的内容，并且除此之外，一面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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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煜国724年冬，覃城。

　　“唉，你别跑！”路上，几名警员正追着一个手里拿着布袋的人，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那是个少年，跑的极快，穿着浅灰色的衣服，是很普通的服装。
　　司徒晏刚刚做完工，在回家路上来往的人群中穿梭着。那个少年看见在街上漫无目地走着的司徒晏，把布袋塞给他，跑了。

　　警员很快就追上来，也没管小偷是谁，只看见布袋，就有两个警员上前抓住了司徒晏。为首的那个警员问：“叫什么名字？办公室里的东西你也敢偷？”

　　“我没偷。”他淡淡的说。语气里不带一丝情绪，像是有点目中无人。

　　那名警员更气了：“好好说话！我问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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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马车内，一名男子听到了车外的响动，似乎有些不悦，掀开车帘对着车外的一个男孩到：“你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约莫片刻，被他叫走的男孩回来了，他说：“督察，好像是有个男的偷了他们的东西，但是那男的矢口否认，说自己是被诬陷的。”“噢，那去看看。”不知怎么的，云獬好像是被勾起了一丝趣味，只想去看看。

　　“都让让，都让让，督察大人来了。”话音刚落，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走下马车。

　　“怎么回事？”他缓缓开了口。

　　“没什么，督察大人。就是刚刚这个人偷了我们的东西，到现在还不认账。”那位警员先前的严厉语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谄媚和讨好，只是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掺杂了几分怒意。

　　云獬看过去，那是一个青年。青年的脸生的很好看，只是有几分清冷。额前细碎的发挡住了眉，剩下一双带着傲慢的双眼。皮肤很白，光从脸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民，更像是他那样的公子哥。

　　“你叫什么名字？”云獬开了口，相比之前的警员，显得更礼貌一些。

　　“司徒晏。”司徒晏没看他一眼，显得更加傲慢。云獬倒也没气，又问道：“为什么偷东西？”“我没偷。”司徒晏有些倔强，微微抬了头，瞧了云獬一眼。

　　他微微愣住，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倔强的吧。但很快，思绪又被拉回，但不由得的有点同情司徒晏，又有点相信他不是什么坏人，思考了片刻，开口说到：“可以观察一下。”

　　转念又想到自己身边最近好像缺一个下人，看着这个眼神看似傲慢但其实清澈无比的青年，没来由的起了私心：“放我这里观察。”

　　“不用的，这点小事不用麻烦督察大人的。”那名为首的警员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说。

　　“就这样。”云獬却没再跟他废话，又对司徒晏说：“留你观察一段时间，走吧。”司徒晏没理他，只是跟着之前的男孩走着。等到了云獬的居所，他又下了马车，说：“这几天你就在这里观察，顺便帮我做点活。”

　　“钱。”司徒晏慢悠悠的说，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男孩乔枫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毕竟真没有除了云獬的家人以外的人敢这样对他的督察大人这么讲话的。

　　“包吃包住。”云獬说了四个字，没再接他的话，又转头对乔枫吩咐：“带他换换衣服什么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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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有半个小时，乔枫把司徒晏带到云獬身边，云獬正坐在书房，手里拿着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翻着。听见乔枫的声音，他抬起眼，不过看到的却是司徒晏：青灰色的衣服显得很干净，头发稍稍整理，也露出了双眉；也许是眉毛带来的缓和，他的双眼比起来没了之前那股傲慢和锐利，收敛了些；睫毛有点长，但不失整体的清爽和利落。

　　“嗯，乔枫你出去吧，我问他点问题。”

　　书房的门关上，只剩下两个男人，一时间，他们都没说话。

　　“要问什么？”司徒晏语气有点淡淡的，但确实是在提问。

　　“多大，来自哪里，平常做什么。”

　　“23，覃城长大的，图书管理员。”司徒晏回答的干净利落，似乎不想和他废话。

　　“行，你先把这里的书整理一下。”云獬没再抬头看他，翻着书，像是把他当成空气，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司徒晏把书都收拾好了，于是对着云獬说：“收好了，然后干什么？”

　　云獬转过头，用目光扫了扫背后的书架，确实摆的很好。所有的书都按照年份摆放，然后又按照字的开头整理了顺序。每本书的侧面都是对齐的，有横侧比较长的部分，会稍稍往里推。

　　他收回视线：“去吃饭吧。”

　　司徒晏来到自己的房间，打算先收拾好东西再去。房设很简单，普通的桌子、椅子和床，还有一个小衣柜，里面放的都是十分普通且适合工作的衣服。即使十分简单，但也比他之前的房子要好。想到这里，司徒晏眉头微微皱了皱，喃喃到：“果然是这样啊……”

　　司徒晏的父母在他六岁的时候就死了，是被曾经的一个督察因不尽职处理的。说是失职，其实也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罢了。因为如此，司徒晏曾十分讨厌原东的管理人员。但时间长了，他渐渐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他去厌恶、去憎恨就能改变的。惟有他活好当下，才有更多的可能。

　　就这样，憎恨的情绪不再滋生，而是在时间的洗礼下，慢慢只留存在心里，变成一个虚影，提醒着他这痛苦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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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云獬发现，司徒晏做什么事都很快，而且很有效率。他也发现，司徒晏只是看起来比较冷漠，私底下对待乔枫还是很友好的。

　　过了两个星期，云獬该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里产生了一点点“依赖”，可能是因为司徒晏办事实在是比别人要好得多了，现在要走了，这个免费的助手也就试用到期了。

　　云獬来到司徒晏的房间，敲了敲门，里头传来声音：“请进。”

　　“明天我要回逸城了。”

　　“嗯，然后呢。”司徒晏的语气似乎是带着一丝轻快，好像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

　　“你来做我的手下，我这里各方面条件都比你之前的地方要好。”

　　司徒晏思索了一会，应到：“行。”

　　答应云獬做手下当然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环境，这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比较重要的是，去到逸城，也许可以认识到更多的东西，以后再想想办法离开云獬，自己做点工作，顺便寻找当年的那位督察。

　　司徒晏思索完这些，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云獬的视线。云獬的眼睛和他不同，是偏蓝黑的，看起来很深邃，如同星空。发色则更倾向于棕色，而不是他的纯黑。

　　不过他不在意这些，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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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就收拾了东西，准备走上回逸城的路。

　　看得出来，此时天才蒙蒙亮，因为是冬天，所以很冷，太阳还没有破云而出，只是带着一丝光亮还藏在远处的山边。过了好半晌，才慢慢的露出头，把它的光芒撒向大地。

　　司徒晏今天穿的有点薄，别人都套上了外套，他只是穿了一件稍厚的衣服所以一直在车外吸着鼻子。云獬听见了外面细小的声音，又想到自己最近感觉他对待主人和别人有点不一样，就让车夫停一下车，对着外面说：“司徒晏进来一下，有事问你。”

　　虽然云獬是有点关心下属，会关心他们的生活状况，如果生病了还会亲自带他们去看病，不过他确实是有事要问问司徒晏。

　　司徒晏上了车，车子继续动了起来。他问：“有什么事？”云獬虽然想说，你好像对我有点偏见啊，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沉默了，司徒晏见状，说：“别告诉我让我上来就是关心我。”

　　大概是因为他心情不错吧，语气有点欠欠的，不太像平时沉默寡言，语气清淡的样子。云獬有点意外，想着：就回去一趟还这么高兴？

　　其实此时早已过了深冬，只不过还未至春，万物都有蓄势待发的感觉，生机已经悄悄潜伏在大地里了。兴许是今年冬天比往常要冷，所以在偏南方的覃城才会有暖阳和寒风同现的情景。

　　他其实是有点兴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