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情》格调

14、回到正轨

　　“山本武！你太过分了！我看在你做人还算不错的份上才不收了你，你竟然反咬一口！”我坐了起来，中气十足地骂着。山本武错愕地看着我，“你这么快就好了，不是说子弹……”我马上打断他的话：“子你个头的弹！本小姐安然无恙，分明是你意图侵犯未果，现在随便编造一个理由！以为我会信？”山本武点点头。我指了指自己的头，“这还不是瓜。”
　　山本武明白了我的意思，提醒我：“你仔细想想。你晕倒之前是中了弹的。”好像吧……“你还狡辩！打中的是哪里？腹部啊。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不会死的，何况现在连伤口都没了。你这话骗谁呢？”我气冲冲地下了床。
　　伸伸懒腰，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嘛。不管某僵尸的惊愕眼神，我自顾自地拿起了自己的包，跑去办了出院手续，当天就提着自己的行李回了香港。这次真是亏大了，我真是倒霉。
　　才到灵灵堂楼下，大厦管理员就拉住我。我一甩手，“别烦我。”然后向前走去。大厦管理员赶紧说：“马小姐，您的车子被人拖走了。”我猛然转过头，“什么！”“是啊，您的信用卡透支太严重，银行就拖走您的车了。”说着，管理员把一封信递给我。“您自己看。”
　　我尖叫一声，匆匆忙忙驮着行李跑回了灵灵堂。搁下东西，我连忙拿起自己的导航往银行跑。在这里待了那么久，还要用导航，真是失败。我不记得自己有那么白痴啊。
　　刚下楼，就见到另外一只我不想见到的僵尸。
　　狭窄的楼道，我和况天佑就这么对持着。“我说过叫你别去嘉嘉大厦！”我一点都没有大病初愈的状态，肺活量高得自己都不敢相信。况天佑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只是让我别去那里住。嘉嘉大厦出了命案，上头派我去，我总不可能不去。”“你认识王珍珍吗？”如果不认识，那事情就好办了。
　　“我儿子的老师，能不认识吗？”该死，怎么忘了珍珍教小学的。“那你们很熟吗？”家长和老师一般都没什么沟通，不用担心。“复生三天两头的闹事，我去学校比去警察局还勤。王老师天天给我单独开家长会，能不熟吗？”算了算了，这些事我懒得理。
　　拿起伏魔棒把他指到一米以外，“我现在有事，你给我让路。”况天佑顿时被我逼到楼脚：“你太不可理喻了吧，有生意上门也推？”把他退到一边，说道：“凭你的能力还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辣手神探。”我收起棒子，匆匆忙忙的下楼。马小玲的车子虽然我不会用，但是根据图片资料显示，价位低不了。就这么被人拍卖了，那些人肯定会趁机压价，我可就亏大了。
　　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刚走到楼下，车子竟然给拖回来了。
　　大厦管理员见到我下来，连忙说：“马小姐，您的车子回来了。”我指着红得耀眼的车子，“不是说我的信用卡……”一个穿着西装夹着个公文包的人走上来说：“您的欠款已经还清了，所以把车子给送回来。既然有经济能力还钱，就不要耽搁那么久，浪费国家资源。”说完，这人就板着个脸走掉了。
　　“什么人啊，态度这么差。不过是谁帮我把钱还了呢？”我看着他的背影，一边说一边往回走。没走两步，就撞上况天佑。“看来现在你没事了。”我瞪着他，硬生生地把气咽了下去。“没事。”然后打开自己的包，翻了一下，果然给我找到了车钥匙。摇了摇钥匙，“帮我开车。”况天佑指着自己，“我？”“我和你出去办事，让你开车，有问题？那我不去了。刚从澳门回来，累死了。”
　　况天佑忙说：“别别别，我开车，走吧。”说着，走去帮我拉开车门。我清点了一下东西，提着箱子跟着他去了嘉嘉大厦。
　　嘉嘉大厦还是和上次一样，黑气盖顶，刚进去就觉得不舒服。心理障碍，心理障碍而已，不碍事的。
　　况天佑见我的样子，问道：“你怎么回事？冒了一头汗。”我伸手抹了抹，“温度高而已，楼道里也不开冷气。”“现在才只不过是春天，用得着吗？”我大声叫道：“要你管！”
　　也不知是我的音量太高还是什么原因，珍珍竟然跑出来了。“小玲，我一听就知道是你的声音。”你的耳朵真灵。看到况天佑，珍珍好奇地问：“况先生，你认识小玲吗？”况天佑刚想回答，我就开口说：“日本遇上的，没什么深交。前两天去了澳门一趟，回来看看你，谁知道刚进门就看见他。”
　　珍珍撂下我，对况天佑说：“况先生，你有什么事？复生今天不用来我家补习。”我扯开珍珍，“他儿子来你家补习？阴谋！绝对是阴谋！况天佑你个死人，竟然让儿子帮你拉皮条。恶心！”珍珍拉过我，“小玲你说什么？”况天佑也过来对我说，“什么拉皮条？马小玲你说清楚！”我毫无惧色地问他：“敢问您的宝贝儿子几岁？要珍珍来教。我没冤枉你吧。”
　　况天佑一时语塞，和我干瞪眼。珍珍连忙上来打圆场，“复生才8岁，现在小孩子想考个升学率高点的初中，二年级就应该努力了，有什么出奇的。好了，我让楼上的平哥帮我做了套衣服，你跟我去看看。你的品味那么好，帮我参谋一下。”说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拉着我就走。况天佑连忙说明自己的来意，跟着我们一起去了罗开平的家。
　　罗开平据说是和珍珍差不多大，但是怎么看怎么像个老头。大概是平时装好人装的心理压力太大，搞得未老先衰。衣着打扮更是像个老头，经他的手做出来的衣服我可不敢苟同。
　　罗开平很热情地帮珍珍拿衣服，根本没有闲暇来注意我。我瞟了眼衣服，红通通土气的要死。“珍珍今年几岁啊？穿那么老气的衣服。看起来单调不说，颜色还那么可笑，就是嘉嘉阿姨也不会穿的。”珍珍看看罗开平的脸色，示意我闭嘴。
　　罗开平的建议完全是他妈的意见，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孝子。但是珍珍根本没听，不知道是因为平妈的意见太老土了，还是况天佑的话在她心目中分量太大，最后珍珍还是让罗开平把衣服改一下。
　　趁他们商量改良方案的时候，我拿出玄光镜在屋子里面转了起来。拿出口红在玄光镜上有样学样地写了个“敕令”，刚刚写完，镜子上的红字就往后飞了出去。我连忙探出头来，偷偷看了看罗开平。他全副身心都在珍珍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我松了口气，收起镜子放进了箱子。
　　“阿平！外面是什么人！不三不四的人不准来我家。叫他们走！”房间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气势上不输我们语文老师。莫不是我们班数学老师也穿过来了？想到这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罗开平连忙解释，“妈，是珍珍他们。”
　　突然意识到我好像成了他们目光的焦点，连忙站到他们中间。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走，全部给我走！以后不许再来我家，走啊！”越听越有数学老师的感觉，我更加担心了。罗开平连忙向我们解释，“不好意思，我妈她心情不好，你们先走吧。”珍珍倒是很通情达理，“走吧小玲。况先生，下次再来吧。”罗开平连忙送我们出门。
　　离这里最近的就是珍珍家，我们理所当然地去了那里。我刚坐下，珍珍就开始教训我，“小玲，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刚才在平哥家我多尴尬。”我莫名其妙地问：“我怎么了？”“就算平哥做的衣服不好看，你也别说得那么露骨。大家街坊一场，说话也该客气一点。”原来是为了这个。我满不在乎地说：“这不正好。我的莽撞冲动刚好可以衬托你的文静圆滑，你该感谢我。”珍珍有点生气，“我用不着你来衬托，你以后别让大家难做就行了。”我连忙点头。
　　见我答应了，珍珍又开始问话。“刚才那道红光是怎么回事？”我向况天佑挤挤眼睛，“有吗？”况天佑连忙说，“没有啊，你看错了。”珍珍很固执地说：“我没看错，别看我戴眼镜，我的视力可比你们都好。小玲你虽然不戴眼镜，但是我知道你一只眼近视，一只眼远视，还有……”况天佑插嘴道：“她难道有三只眼？”珍珍回答道：“不是，她的两只眼睛都散光，因为要风度才不戴眼镜的。”
　　我的天啊，马小玲身上的毛病还真多。眼看珍珍还要继续说下去，我连忙说：“那是红外线。”珍珍问道：“红外线是不可见光，我怎么会看得到？”我搜肠刮肚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因为你的视力好啊。你看，我们的视力都有那么严重的问题，就你比较正常。所以我们看不见你看得见。”珍珍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平妈为什么会生气呢？”
　　我故作生气地说道：“鬼知道她怎么会这样！肯定精神不正常。”珍珍听了，一个劲地向我解释平妈其实不是那样的，言下的维护之意谁都听得出来。“你先别浪费口水跟我们解释，先帮我倒杯水吧。刚回到香港连杯水都没喝就被拉来了这里，简直累死了。”珍珍马上说：“我帮你去倒。”我含嗔带怨地说：“倒杯水怎么够，我要蒸馏咖啡。”珍珍捋了捋头发，连声答应，走去了厨房。
　　抓紧时间，我马上对况天佑说：“平妈不是人。”“是鬼吗？”我看了眼厨房，说道：“不会，如果是鬼，刚才就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了。”况天佑还不死心地问：“那会不会是僵尸？”“那么积极干什么，绝对不会是你的同类。”况天佑也看了看厨房，说：“你不要总说这个。”“好啦好啦，不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怪的事。”
　　“你们在说什么怪啊？”话音刚落，珍珍的头冒了出来。“没什么，我说平妈好像很古怪。”珍珍继续开始叽哩呱啦的讲起平妈的生平事迹，我和况天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做木头人状。等到她说完，我开始扯入正题：“平妈没问题，那阿平总有问题吧。”珍珍还搞不清楚状况，问道：“有什么问题啊？”“至少我看得出他对你有意思。罗开平虽然看起来丑了点，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但是比起某些人来，还是不错的。”
　　一听我说完这话，况天佑马上就爆发了。“马小玲我忍你很久了！动不动就指桑骂槐。拐弯抹角地骂人？你真无耻。”我无辜地说：“我哪有？”“你还说你没有，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是说我没有拐弯抹角地骂人，我是直截了当地骂你。本小姐骂人，用得着拐弯抹角吗？”
　　眼看大战就要升级，珍珍连忙挡在我面前，说道：“小玲，留下来吃饭吧，妈妈念你很久了。”我连忙点头，温饱问题解决了。“况先生，我送你出去吧，复生今晚还来吗？”况天佑无奈地扶了扶眼镜，“他怎么可能不来。一到周末就烦我，说见不到王老师就茶不思饭不想，还说自己犯了相思病。”我一边用眼睛在天花板上打转，一边用谁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况天佑正要发作，珍珍就赶紧送客。“况先生你要走啊，快点吧，复生在家里应该等急了。”说着半推半搡地把他送出了门。
　　况天佑刚出门，马小玲的手机就响了。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玲。你现在有没有空？”这么快就来电话了，真是恬不知耻。“山本武我警告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还有，我的欠款是你还的对吧。我马上还给你，以后我们什么事都一笔勾销，我不会欠你任何东西……”山本武急忙解释，“小玲，你没有欠我什么，那只是你的酬劳，你没有拿走而已。”“那好，你的话说完了吧，你以后不用再找我了。”说完，我连忙挂了电话。
　　真是麻烦，我可不想和这只僵尸有什么牵扯。
　　抬起头，珍珍正一脸玩味地看着我。见我结束了通话，连忙问我：“小玲，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有吗？”珍珍开始有条有理地分析起来，“‘我们什么事都一笔勾销……’还说不是？你们分手了？那么快，我都不知道。”我嗤之以鼻，“无稽之谈。我欠他钱而已。不过因为数额巨大，所以比较麻烦。”“你欠他钱又不是他欠你钱，你那么生气干嘛？”
　　我怒气冲冲地数落起来，“这个死人，仗着我欠他钱，意图不轨。这种以本伤人的家伙，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珍珍还没听完就及忙说：“还有这种人，小玲你没吃亏吧。”我拍拍她的肩膀，“他哪那么容易得手。以为把我打晕了弄床上我就会乖乖就范，幸好我及时发现，逃出魔窟。”貌似是医院的病床，好像不具备作案的可能性。管他呢，反正是八卦杂谈，又不是新闻联播。就是新闻联播，它有时候也要炒作一下。
　　“幸好。对了，今天晚上玄武童子要开坛烧衣，慰藉亡灵，你也来看看吧。”我端起晾了半天的咖啡，呷了一口。“你不是说他是个神棍吗？”“本来是的，但是他又是了。总之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点什么，连忙看了看。原来今天就是传说中的三破日！那么今天晚上我就会看见百鬼夜行！真是想想都觉得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