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来者无声 他来的时候 ...
-
不确定的因素是因为没有人来确定,很多事情一旦确定,却都变得不那么真实。
所以到现在我都没有去医院做这个检查,无论是幻想症又或者是人格分裂我都是接受不下的,我宁愿他是一个俗人所称的鬼魂……
人们都会讲自己是无神论者或是信奉哪个宗教,叫我却是说不出来的,我只能笑笑,语气讪讪道:“我信科学的上帝。”听起来很荒谬,但却是我那段日子里唯一可以信服自己的一句话。
常常想,那段日子如果可以长一些也许这本来暗暗无光的人生或许会有大的转折——熠熠生光。
那是2018年的冬天,冷吗?我是很冷的一个冬天,训练要顶着未明的黑幕布,不远处悄悄散光的几颗星星和又暗又潮的老年跑道——其实就是围成圈的土路了。
很冷,很饿,主要是很困,这可能是冬天早起的通病。
我只是不明白,在这寂静如死/人棺材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值得去追寻的,我明明不喜欢早升的太阳,晨曦的微光,想完又无声哈出一团热气,孤独的时候果然都喜欢乱想。
想着想着,脑中的思想又抛出了九霄云外,硬是拉也拉不回来。
落完树叶的枯枝嘎嘎摇晃,老人般的佝偻着做这片大气的匍匐者,我跑步中转头,趁着经过大包间似的厕所时那微弱的泛黄的灯光看到了来人,比我高至少一个头……
生平对俯视自己的没什么好感的——矫情过多了。
撇了撇嘴,对来人我很疑惑,这里训练的人我应该熟之又熟,这位是哪里来的?他脚步轻快,甚至听不到脚底落地才到地面的声音,我破天荒的打了招呼,心中却隐隐兴奋——高也罢了,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他没有说话,我却“听”到了声音,他说你好。
我震惊之余回过头,身后空无一人,只身一人的我却不感到害怕,在心中悄悄的问道:“我应该去趟厕所吗?”
沉默了几秒,一个不属于我的回答兀自出现:或许吧。
嘴角轻轻抬起,我逐渐慢下来,准备去趟厕所——其实是偷懒,那声音却又说道:落下的迟早要补回来。
本人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头又加快了速度,十圈,聊了很多,春夏秋冬,树枯鸟鸣,日落月升,我自顾自谈的火热问了一句:你不会离开吧?
他回的很慢,一贯的腔调,沉稳自知:不会。
我像是一个得了糖的五岁小孩,与黎明共舞的野兽,在操场蹦蹦跳跳。
那天过后慢慢入了深冬,厕所的灯训练时再也没亮过,训练生中也传起了我黑灯瞎火上厕所不害怕的一说,女孩子们睁着双眼惊恐中带着三分你真厉害……
天还没亮时的大包间厕所单独立在跑道一旁,身后是一排大水沟,之后是一片荒地,冬天树叶散了,树冻得趴在厕所上方,偶尔被北风烦的蹭两下土质的墙壁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又撇撇嘴,还行吧,反正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