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好》肖想想

13、第 13 章

　　洗了个澡，程好擦着半湿的头发坐在化妆台前，陈猛给他的本子还静静的躺在一边，程好拿来看了两眼放在了桌边。程好其实大概的能猜出陈猛为什么会这么做，大半的原因都可能出在程好救过他。
　　可对于程好来说没必要，如果没有上一世程好无故打他只为了发泄情绪的事情，她今天或许会欣然接受下来，有人替你补学习何乐不为？但到底是没了这个如果。
　　手机传来消息，程好拿起来去看，是莫小星发来了一个链接。
　　《玩家》女一号选秀大赛投脾开启！第一组第18号---人间蓝宝石莫小星，少女宣言：你不投我不投，小星何时能出头！
　　两人自打加了微信后，偶尔的才聊会天，多数都是莫小星主动点，程好总站在观察的那一方。链接会自动给每人各一张选择票，程好点亮pink莫小星的按钮，退出后就看到聊天界面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
　　莫小星：谢谢，谢谢好哥pink我！
　　莫小星：好哥这么威武神勇，肯定认识的人多吧？求大哥帮我拉拉票！
　　程好时常对着莫小星发来的消息感到恍惚，总没办法将现在的这个和以后的联系起来，一个人到底受了多大的打击才会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程好将连接转发给了江莱儿，她如今不比当年，身边的牛鬼蛇神早被程燃清理干净了，当然她自己对眼下的生活也乐得轻松。
　　看着莫小星发来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的表情包，程好实在是越想越烦躁，干脆蹙着眉头去睡觉了。
　　次日上学，程好坐在车上，突然问起廖华来，“廖叔，你觉得我变化了吗？”
　　廖华转头看向程好，非常明显的笑起来，似乎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小姐变化很大，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也愿意读书了，最重要的是比以前更加漂亮。虽然呢，性格还是那么臭，可小姐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了，廖叔很高兴小姐有这种变化。”
　　“是吗？”程好问道，“不觉得我变了个人吗？”
　　“变了一个人？”廖华看向杨师傅，他们二人最近走的很久，两个老伙计已经有了些默契，“小姐没有变，只是学会控制自己了，变成大人了。”
　　“以前还是小孩的时候，廖叔就想，小姐就算是再胡闹也没关系，后来呀，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廖叔就想啊，要是小姐能长大些就好了，大家能互相理解，大家都轻松。”廖华看向程好。
　　“可是最近廖叔又有些想念以前的小姐了，长大了的小姐学会控制了，心里有事也自己憋着，不再说出来发泄出来了。”廖华拍拍自己的胸口，“廖叔现在是轻松了啊，可总觉得小姐活的更难受了，这不是廖叔希望的。”
　　本是抱着打探的心态在周旋，程好面对廖华突然的剖白有些尴尬，“不难受…人总要长大的嘛…时间问题…”
　　廖华伤感来的快，去得也快。大概是年纪上去了，许多事情都不会放在心里，为人处事也变得真正的云淡风轻。
　　程好进了教室，第一件事就是问陈猛方不方便出去聊聊。
　　寻了个僻静的地方，程好单刀直入的问起陈猛生意是怎么做的，从时间到价格事无巨细，陈猛倒也爽快有问必答。拿了手机出来，程好点开计算器开始核算起这场交易是否值得，眼看确实要比请一个私教来的便宜，而且因为是同桌的关系，距离概念上也非常有利，程好便问起陈猛愿不愿意了。
　　陈猛自然不愿意，他本就是为了偿还恩情。
　　“这两件事没什么好比的，当初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动了几下嘴皮子事情，学习是长远的。”程好看着陈猛，少年人脸色的眼色又有了变化，看的程好不由得皱眉，也不知道他是又在哪受了虐待，“再说了，你既然把这个当生意，我也不想坏了你的规矩，你要是真觉得要做些什么，你就给我打个折。”
　　陈猛很少看人的眼睛，程好在与他眼睛对上的时候，看见少年点了点头。只对上了一秒而已，陈猛又迅速地挪开了视线，程好挑了挑眉，觉得他是个爽快人，下决定的速度很快。
　　掏出了一个信封，程好昨天才发现她没有陈猛的任何通讯方式，在班群里找也没找到，索性先封了个红包，“定金，先试用一星期，可以吗？”
　　陈猛接了信封过来，点了点头，又觉得他们之间以现在的关系这样子并不礼貌，复又哑着嗓子道：“可以。”
　　不同于变声期的低沉，陈猛的嗓子比起之前越来越哑，甚至隐约还有种含着痰的感觉，程好听着莫名的不舒服，“你要有事可以报警，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陈猛只低头不语。
　　既然给了钱，自然是要物尽其用的，程好这两天都和那本习题杠上了，睡觉前闭上眼都是各类公式在脑海里走马观花。
　　莫小星似乎对于进军演艺圈抱有极大的兴趣，这些天都在忙活着拉票的事宜，程好每天都收到她发来的链接，每次点进去看都能发现票数疯长。其实程好的这一票显得并不重要，但莫小星依旧厚着脸皮要她帮忙，自来熟的个性又能为自己的喜爱努力，能屈能伸的样子看起来是块忍辱负重的好苗子。
　　程好照惯例转发给江莱儿，但今天却出来一个小意外。
　　莫小星打来语音通话，千恩万谢的把程好吹了一通的彩虹屁，又是说她漂亮又是说她豪气，程好听的恍然间都感觉自己是个为爱妃一掷千金，烽火戏诸侯的昏君了。
　　“你搞错了吧？我没买水军。”程好打断，讲出事实。
　　莫小星那头沉默不语，显然有点尴尬。
　　微信传来消息，程好将语音界面缩小，点开了江莱儿的聊天记录。一连串的交易图片，附带了一些水军字眼，江莱儿带着股做好事不留名的气焰敲下一段话发了过来。
　　江莱儿：你这是要和我一起进军娱乐事业？果然是姐妹！
　　江莱儿：这是不是你看中的第一个女艺人？果然有水平！
　　江莱儿：我给你讲以后的娱乐行业，肯定大火，姐妹绝对入股不亏！看你这几天这么佛系，能有成效吗？这是我的小小经验，但凡这种想跑前头能不有点付出？纯属战略性支出！
　　江莱儿：姐妹我绝对的仗义，你可得学着点了，跟上我买水军的脚步！加油冲呀！
　　程好看完嘴角微抽，对于江莱儿的中二病有点痛觉。
　　那头的莫小星还尴尬的没有挂掉电话，程好只能凉凉的出声，“但是，是我朋友做的。买水军了，会对你有什么负面影响吗？”
　　倒不是不好，可说到底还不是要看导演的处事？程好是怕遇到些一板一眼的，失了真实性，反而会带来一些别的麻烦。
　　莫小星高兴起来，连忙说：“没事的，一堆数据罢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20名还要继续比赛的，投票不过是先筛选出一些人来，最后说到底还是看导演要谁。”
　　“那就好。”程好说着点开投票链接看了看，莫小星已经从前二十挤进了前十五，连升五个名次。
　　“替我谢谢你的朋友啊，真的是棒了大忙了…”莫小星语气真诚，“那水军花了多少钱啊？我可能现在还不上这么多钱…”
　　江莱儿卖的是程好的面子，并不是要强买强卖莫小星的钱包，程好想着开头夸她的彩虹屁，云淡风轻起来，“不用，就当是对你的投资，你好好努力就是回报了。”
　　莫小星感天动地，只差隔着手机演上一幕凄惨的哭戏，程好借着要睡了的借口立马挂掉了通讯。
　　将江莱儿的微信推给了莫小星，程好忽然没了做题的心思，翻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前一世程星踩中了江莱儿对弱小者的保护欲，两人往后越发亲密起来，江莱儿再看向程好的眼神也就越来越厌恶了，就好像程星是她的崽崽，而她程好是个拐卖犯。如今呢，一个立志做演员，一个立志做经纪人，显然又要因为共同爱好而走到一起…
　　嗯，殊途同归嘛。
　　程好翻了个身，索性闭眼睡觉。
　　试用的效果明显，程好的数学又有了质的飞跃，至少在秀和高一部能有个前几的名号，当然这全是程好的自我感觉。恰逢期中考，程好考得不错，第二周就是特训班正式招人，数学老师点了程好、柳擎和陈猛三人作为本班名额代表。
　　三人坐得近，彼此都高兴，而外围的声音自然就大了起来。好在三人都是没少被人说坏话的主儿，全都对此完全不在意，程好对此无视的态度最盛，简直就是当着面听了都能不皱眉头。
　　柳擎暗自佩服，觉得她简直超脱凡尘，就是个女超人。
　　距离陈猛爸爸倒台也过了许久，眼下陈氏的负面风头也渐渐消散，陈猛最近脸色也跟着好了不少。前期倒台自然有不少人对着陈猛落井下石，就连无仇怨的人也忍不住欺负欺负他，对于陈猛的默默忍受，程好不予置评，‘落后’了就要挨打嘛，但凡陈猛愿意崛起也不至于如此。
　　两人互加了微信后，聊天的界面多数就是金钱来往，偶尔的才会有语音通话，几乎都是程好打了过去讨教问题。
　　特训班开立后，从只占用自习课到占用了体育音乐等等的副课，三人本就坐的近，很自然的就会约着一起去，偏偏这次程好和柳擎等了半天也不见陈猛过来，两人一商量索性就去课室和操场找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