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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与君长相守 ...

  •   若若和十三阿哥之间,也是毫无起色,除了新婚之夜,十三阿哥醉倒在床上之外,其他时候几乎很少来若若的房里,但是对侧福晋瓜尔佳氏宠爱有加。有好似故意在她面前亲热,把若若气哭着回房去了。
      她说得我也眼泪汪汪,却不知道该如何为她排解,有时候想做一件事情很容易,可是做起来又非常的艰难。我们时常懂得如何去劝解旁人,可偏偏自己无法看透,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关口,矜持、骄傲、误解、伤害,如何能让我们低下高贵低头?

      明月当空,凉风拂面,青丝飞扬,寂寞的秋千被轻轻的荡起,倚着花墙坐看月中天。每逢圆月,总是给人惆怅,月圆人不圆,月缺人由缺。
      “与其这样和我怄气,不如把姐姐迎进来,我也好落得过成全有情人的美名。”若若抓着裙子,紧蹙双眉。
      “十三是无法面对你,他可以荡然面对别的女人,却不能面对若薇的妹妹你。再给他一点时间吧,我相信你们会幸福的。要是真把你姐姐迎进来,你甘心吗?到时候你该以何自处?咱们终究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子恩爱……”我望着圆盘似的月亮,轻声问道。甘心吗?看别人白头到老,黯然神伤,甘心吗?
      “不甘心又如何,我本是抢了别人的位置。要是没有我,她们或许会幸福。”若若苦笑,随着我的目光望向天空,“四阿哥对你好吗?兰……”
      好吗?“好吧……”我笑,不够肯定,好是好,只是少了些什么。不知何处传来的悠扬乐声,让我的眸光有些恍惚,“若,我忽然想起,大明宫词的那首《长相守》,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吹奏的。那个上元之夜,少女太平揭开薛邵昆仑奴面具的一霎那,所以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不管她如何期盼和努力,都没有办法在走进那个男人的心里,可是一旦她走了进去,面临的就是生离死别。”
      轻缓的叹息从心里飘出,远远而去,若若哭了,我清晰的看到有大滴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滴落,“爱情为什么总是这么苦,总是如此折磨人?若早知道是那样的结局,太平怕是只愿意远远的看着他就足够了吧。无论怎样,都是一辈子不快乐而已,其实也没什么,你说对不对兰?爱情并不是我们生活的全部,虽然在这里,我们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但是……那真的不是我们的全部……”

      起风了,突入而来的阵风穿过哗啦啦作响的树叶而来,好似带着炽热呼吸的亲吻,拂过我们的脸颊发间。这一夜,我们在廊下坐了很久很久,一开始聊天,到了后来边久久的沉默。久到忘了时间,久到全身麻木。若若一遍又一遍的吹着《长相守》,悠扬而缠绵的箫声,却是让人痛得肝肠寸断。

      长安月下
      一壶清酒一束桃花
      心如烛光
      渴望在幻想中点亮
      一想起你
      我已经开始
      开始 疯狂
      长相守它是啊
      面具下的明媚
      明媚后隐蔽的诗啊
      无缘感悟
      你象迎送花香的风啊
      无辜而自由
      我像闻到蜜香的蜂啊
      爱上你

      在若若这里,终究不能常住,离开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回头,看到若若身形单薄,被丫鬟搀扶着站在柳荫下,依依不舍的看着我,神色寂寥。这样的离别让我心生哀伤,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再也见不到她的感觉。从前,我只觉得她是个坚强的女子,可是忘记了,再坚强的女子在爱情面前,也会变得脆弱不堪。
      我忘了告诉她,要好好保重自己,爱情,它真的没有这么重要。
      爱情,真的没有这么重要,若若的事情,多少也让我对自己的感情有些灰心,可是为什么,越来越消极了呢?不应该啊,不应该这样的,到底是什么,让我们的心里充满的悲伤?

      从来没有感觉时间是这么的漫长,也没有感觉时间是这么的短暂,每日里起床后我几乎无所事事,或者说我什么都不相干比较贴切,提不起精神来。
      也许受了新荷的感染,翠竹的唠叨明显少了,她总是陪在我身边,那幽怨的眼神看我,偶然还酸酸的说:“格格,爷虽然不在家,但您也得好好的保重自己,天天这样唉声叹气,对着花儿鸟儿自言自语的,可叫人担心。”
      我拿眼睛斜她,我不过是个文艺的女青年而已,怎么就成她眼里的怨妇了?

      从夏末到初秋,从初秋到深秋,这一季的风景我看得最长。万事万物总有起落,我不相信,我们的付出得不到回报。
      和若若一直在通信,说一些平日琐事,就好像记日记一般。她也和我差不多,前日里十三有信件回来,说不日就会到家。我叹气,十三是回来了,咱们的四阿哥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给我,或许,他早忘记后院深处,还有这么个傻丫头了。

      转眼到了秋末,裹着厚厚的秋裳站在梧桐树下看落叶飘飞,院门吱呀一声响了,听到身后新荷轻轻的叫了一声“四爷”。没有回头,依旧呆呆的站着,仰着脸在秋风里,倍感萧瑟,脸颊是刺刺的痛,枯黄的树叶落在地上,清脆的断裂。
      四阿哥故意轻咳了几声,见我没有理,便走过了低声问道:“兰丫头,你在看什么?”
      看什么?“生与死……”我喃喃道,俯身拈起一片枯叶对四阿哥淡淡一笑:“生是死的涅槃,死是生的延续……总之都是痛苦……”
      一双大手紧紧的攒住了我的下巴,四阿哥探究的看着我,微蹙双眉道:“我这几个月未归,你倒是对生死有了新的看法?小小年纪,怎么学得如此消极?在我府里,让你很痛苦吗?”
      我对上他的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四个月未见,我每天总是会想起他,可是临到了眼前,却觉得陌生,“四爷,在你的眼里心中,我到底是谁?”
      四阿哥眸光点点,落在我的脸上,轻扯嘴角:“你不就是你,还能是谁?”

      心中一动,挣脱开他的牵制,猛的抱住他,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好想你……”
      不由微笑,微凉而柔软。

      四阿哥惊了一下,想要推开我,他也料不得我如此大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亲他。只是新荷她们早就知趣的离开了,这里又没有旁人,我并没有什么好怕的。我双手紧紧的缠着他的脖子,好似一条小蛇,用力的乱吻一气。
      谁让你出远门也不告诉我一声,谁让你把我当作一般的女子,我在心里怨你,你知不知道?

      终于我的坚持有了成效,他伸手搂住了我的腰,一转身把我按压在树干上,带着微热的呼吸挑开我的牙齿,灵活的舌头窜了进来回应我的热情。我们的唇舌纠缠在一起,呼吸越来越火热,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引起一片绯红……
      “兰儿,你怎么……”

      “咣当”院门被推开了,苏培盛急冲冲的走了进来,只是迈了一步便慌忙退到了门外,嘴里念叨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四阿哥的目光一凛,皱眉对门外低吼道:“滚回去……”苏培盛一迭声的应着“滚回去”了,我抿嘴偷笑,看他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红色,难不成是害羞了?
      四阿哥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扔下一句话转身自己先进了屋,“还不给我进来……”

      泡了他最喜欢的碧螺春,小心翼翼的斟茶,放到他的面前,见他拿起来就要喝,忍不住又提醒道:“四爷,小心烫……”
      四阿哥微挑眉角,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笑容,“你刚才说什么?”
      “小心烫……”我奇怪的看他。
      “再前面……”他摇头。
      “四爷……”我睁着眼睛,看到他四阿哥皱眉,一脸“你是笨蛋”的表情,抽了抽嘴角才说道:“刚刚在院子里,你说了什么?”
      我深深的笑,眯起双眼,装模作样的回想:“唔……我说生和死,生是死的……”
      “不是这个。”四阿哥气了。
      我无辜的眨眼睛,委屈的说道:“那就是……我问四爷我是谁?”
      “你……你成心的吧?”四阿哥走进,咬着牙捏住我的脸蛋,语调飞速:“刚刚你亲我的时候,你说了什么?”
      我垂着眸子,奸计得逞的坏笑,抬起头睁大眼睛,可爱的问道:“我亲四爷了吗?我是在咬你……四爷离开这么久,怕是忘记兰儿了,兰儿想四爷,但是心里又怨四爷,所以咬了四爷……”
      “你这个丫头……”他把我拉近,和他紧紧的靠在一起,四目相对,看到他的黑眸倏然一暗。

      “不过是个小丫头,凭什么叫爷惦记着?”他似乎是发泄似的抱怨,低头含住了我的双唇,断断续续的话语从他的唇边溢出:“一回府就先来看你了,还敢跟爷抱怨,看我不罚你……”
      不过还没有等他罚我,门外远远的又传来苏培盛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爷,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还有要紧事呢。晚上来看格格也是一样的……”
      四阿哥悻悻的松开我,理了理长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推门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低骂声:“你这个奴才,什么时候学会了败爷的兴?”

      我捂着嘴笑,想起来给他做好的一件棉袍,虽然不确定他晚上会不会来,不过从箱子里拿出来晒晒比较好,等有机会再给他。宝蓝色的锦缎柔软厚实,里面填了上好的丝棉,袍子上绣的是祥云暗纹。我从来没有做过袍子,要不是新荷跟翠竹帮我,我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且不说四阿哥的身高腰身,我没有细量过,只是繁冗复杂的样式,我就不懂。不过幸好我学得快,两个月的功夫做了这件棉袍,心里欣喜,四阿哥穿上时候的样子,应该更加英俊才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与君长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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