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天涯》寒山辞

65、（二十四）归程

　　“天涯远不远?”
　　“不远！”
　　“人就在天涯，天涯怎么会远?”

　　“明月是什么颜色?”
　　“是蓝的，就像海一样蓝，一样深，一样忧郁。”

　　“明月在哪?”
　　“就在他的心，他的心就是明月。”

　　“他的人呢?”
　　“人犹未归，人已断肠。”

　　“何处是归程?”

　　——《天涯·明月·刀》古龙

　　正值夜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打开微信，发现大白给我发了一条逆水寒的推文。

　　近来大白刚把天刀号卖了，半咸鱼式地蹲着倒数逆水寒开服的日期，逢人就安利。我就着话题开始了长篇大论，慢慢地重心偏移，谈到了听风的事上，大白很是无奈。

　　“每次我和格子劝你，你都执意不听，看你不停地隔一阵子清醒过来，没过多久又开始醉生梦死。这次真的想清楚了?”

　　“其实我一直知道。只是那个时候，我玩游戏玩魔怔了，很难从那种感觉里挣脱出来。我发誓这次是真的清醒过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
　　“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互不相干。”

　　“确定不会再因为他几句话，就屁颠颠跑去当跟屁虫了?”
　　“.......”
　　我没想到，在大白眼里，我居然是这样撒泼打滚的无赖形象，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但是，他还欠我三个道歉，在这之前，我想和他说清楚。”
　　“那你好好说，别当面吵起来，不好找台阶下。”
　　我没敢应下这句，因为我觉得我可能做不到。

　　一语成谶。
　　隔日下午，听风在亲友群里继续油嘴滑舌地拿人打趣，大肆谈论着天刀近日的818和八卦，一边感叹着真可怕。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即便甩出一句“你不也是这种人吗?”

　　听风用惯用的语气回道:“6，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得罪我的还少吗，你自己心里没有13数吗，你欠我多少个道歉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吗?”

　　“你又开始了?”隔着屏幕，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言语中的不屑和“无奈”。

　　“箫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群里不明所以的亲友好言相劝道。
　　“那要不，我们上yy说清楚?” 听风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行啊，那就说清楚。不过yy不能只有我和你，不然有些事，你不承认了怎么办?”
　　“好，那你就叫你朋友来，群里的人也可以来。”

　　于是我私聊大白，拜托他上了yy，又在群里问了几人，但最后也只有我们三人到了yy。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听风依然嘻嘻笑着，好像压根什么事都没有。
　　“那我先说，你欠我三个道歉，你承认么?”
　　“哪三个?”

　　“第一，你趁我毫无防备的时候拿豆豆的号开红我三次，这是所谓的师徒，所谓的朋友做出的事?难道不应该道歉吗?可你不了了之。”
　　“那个时候我是过分了，只不过我平时也是这样玩的，玩心重了点，没想到对你伤害那么大。”

　　“第二，出朵儿那件事的时候，你没有站出来替我说话，甚至和他们一起怂恿我，去怼她，事后说我太单纯，容易被人利用?”
　　“我当时和魅惑他们去跟管理谈话了，魅惑还因为这件事被禁言骂了一顿，我也差不多，我当初不是和你解释了嘛。”

　　“第三，喵喵的事情，你告诉我不要对外人说，我以为魅惑不是外人，毕竟这件事都是他告诉你的，可你回头二话不说就斥责我一通，甚至后来魅惑无端开红杀我，你也没有劝他，还依然和他一起玩，任由他在群里诋毁我。还对小熊说我得罪了太多人，已经回不去了?”
　　“当初喵喵的事情，魅惑跟我说了别对其他人提及，包括你在内。我告诉你，也只是看你实在想知道，没想到你会去问他。你脾气爆，说话直白，你看看魅惑千山他们，现在都躲着你，再说了，这事后来不也解决了么?”

　　“还有你平时玩游戏，总说我菜，我学不会，别教我。”
　　“你打本的时候，从不告诉我机制，总是带我躺尸，躺完，我依然学不会，不是很正常吗?”
　　“你教我pvp，也只是粗略演示几遍，就开始拉着我插旗，过一阵子人影就没了。”
　　“还有那次掠夺挂机局时，我看见你们开红追杀苏西闹着玩，我跟过去放了几个技能，你就开红把我杀死，还问我干什么?”
　　“还有......”
　　你说我生气时总是听不进你说话，可你不也是这样，每当发生争执，就开始逃避，一味地否认我，排斥我，远离我，就像现在一样。

　　慢慢的，听风似乎回答不上来了，许久，他还是笑着回答我:“有些东西，我在玩游戏的时候，太看重了，反而得不偿失，后来等我不玩天刀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好像真的没那么重要。”

　　“嗯，还有一句话，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他沉默半晌，用不同于往常的温和语气问道。

　　“真话。”
　　“我其实挺在乎你的。”

　　他终究还是没有对我说出那句我等了一年的“对不起”，却依然让我的内心瓦解成了一道道波澜。可这样一句让我潸然不已的话，我却不敢再相信。

　　如果你真的在乎，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

　　“当初有些事情，你要是当时就跟我说明白，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大的误会了，我们本来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他笑了笑。

　　不是的。
　　因为我曾经所说的每一句话，你从来都没有认真听过。你总觉得我在冲动之下的每一句言语，都是错误的。你总是在下意识地否定我，拒绝我，每一次这样的行为对我而言都是一次无法弥补的打击。我和你之间，从来没有误会。
　　只是，“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那么，真的再见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