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世界》卿莜

14、暴力倾向

　　韩羽冉回到家后，连灯没有开，直接进了卧室。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给自己的床，外面灯火通明，但是1101却是一片黑暗，韩羽冉在这黑暗中，明明很努力，想尽一切办法去逃，但是好像怎么逃也逃不掉，时间兜兜转转，韩羽冉从国外回来，韩林从监狱出来，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这满天黑夜，无穷无尽的笼罩这韩羽冉的世界。
　　泪水湿透了韩羽冉身下的床单，韩羽冉不敢跟陆燃煜说这些，因为这些是韩羽冉最肮脏的过去，□□犯的女儿，这一项，韩羽冉就没有勇气说出口。
　　望未来某一天，世界不再做这些肮脏，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

　　第二天，陆燃煜像往常一样，给自己的姑娘送去早饭。刚进门，陆燃煜就发现了不对经：拖鞋原封不动的摆在门口。陆燃煜以为韩羽冉昨晚没回来，和阿姨一起住酒店了。
　　拿出手机拨打了韩羽冉的电话，铃声却从卧室传来，陆燃煜感觉有点不对劲。把早餐放在鞋柜上快步走向卧室。看到自己的姑娘衣服和鞋都没脱，被子也没盖，悄悄地走到她身边，慢慢蹲下与韩羽冉保持平视，才发现，自己的姑娘眼睛肿的厉害，床上还有水渍的痕迹，不用说，很明显，昨晚哭过了。
　　陆燃煜的心情一下子晴转阴，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几个度。也许正是这个原因，韩羽冉缓缓睁开眼。
　　睁开眼的第一秒，就看见了自己喜欢的人，这对韩羽冉来说，是极大的治愈。然后做起来，做了一个求抱抱的姿势。陆燃煜瞬间明白了。抱起韩羽冉，摸着头，问道：“怎么了？”
　　韩羽冉还不知道怎么说。“没事，我饿了”韩羽冉橡树懒一样挂在陆燃煜身上。
　　“饿了？走，带你洗漱，然后吃早饭。”陆燃煜猜的大差不差，也没有追问。
　　陆燃煜想把韩羽冉放下，让她去洗漱，但显然，韩羽冉不同意。没办法，陆燃煜只能无奈的抱着自己的姑娘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又陪着自己的姑娘吃了早饭。
　　“你今天还去陪阿姨吗？”陆燃煜问着。
　　“不去了，今天去工作室，季淮辰让我帮他画一幅画。”韩羽冉其实心挺大的，无论再怎么难受，让她吃一顿，亦或者睡一觉，一切都又好了。
　　“好，那我送你，我等会去医院，忙完后我去接你”陆燃煜不想再有第二次，第二天才知道自己的姑娘前一天心情不好。
　　“嗯嗯，好”韩羽冉并不知道陆燃煜怎么想的，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想送自己而已。

　　上午十点
　　“陆医生，韩林先生到了。”闫晨敲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陆燃煜端正坐在办公桌前。
　　“医生，你好”进来了一位男士，身着黑色卫衣，下身穿了运动裤，头发蓬蓬松松的，还略带几根白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邋遢。
　　“你好，坐吧”陆燃煜打量着眼前的人。
　　“哎，好”韩林坐在陆燃煜的对面，有点不知所措。他也说不出原因是什么。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叫我陆医生就行。”陆燃煜平静的对待这眼前的这个病人，他没有将生活中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我看过你的病例，你并没有系统的治疗过，那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来医院治疗？”
　　“是。我曾经并不知道自己有暴力倾向，这次来医院是因为我的一些个人私事。”韩林没有过多的告诉陆燃煜真相。“陆医生，治疗必须知道这些吗？”
　　“不需要。”陆燃煜看着眼前的男子，双手一直抓着自己卫衣的边角，额头上有少许的小水珠，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敢对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现在很焦虑。但是陆燃煜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焦虑。“你放轻松，我们就正常的聊天”陆燃煜放轻了自己的声音，试图减缓韩林的焦虑。
　　“嗯。陆医生，我想问一下，治疗的费用贵不贵？”出狱后，韩林一直是自由职业，并没有什么稳定的工作。所以目前他身上并没有什么钱。
　　“韩先生，这个你可以到前台咨询。”陆燃煜从他的穿着上就看出来了。“韩先生，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有一个前妻，还有一个女儿。”韩林的焦虑稍微舒缓了一些。
　　“那他们现在在哪？”即便陆燃煜已经事先知道了，但是还是按照正常流畅问了韩林的家庭情况。
　　“前妻另嫁他人了，女儿也成年了。”
　　“那你有找过他们吗？”
　　“没有，我只找过我的前妻。”韩林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并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往右下方看。
　　“韩先生，我希望你可以说实话。”
　　韩林惊讶地看着陆医生，他没想到自己的谎言会被识破，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找过。”
　　“你为什么会去找他们？”
　　“这是我的一些私事，可以不说吗？”他真的不想眼前的医生知道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可以。那我方便问一下，当初你们为什么离婚吗？”
　　“当初啊，”韩林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当初，因为我家庭暴力，所以......”其实，他又何尝不爱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只是在女儿刚出生后不久，自己就因为炒股失误，导致欠了一屁股的债，而从那时候起，自己就开始赌博酗酒，期望着能一夜暴富，还清这些债务。然而事与愿违，长时间的酗酒赌博不仅让自己患有暴力倾向，还慢慢开始家庭暴力。有一次自己还失手差点杀了自己的女儿。
　　“你在家庭暴力的时候会想些什么？”即便陆燃煜事先知道自己的姑娘经受过家庭暴力，但是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还是会心疼自己的姑娘。
　　“那时候，我脑子里很乱，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如果我不发泄出来，就浑身难受。”
　　“所以，你就像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下了手？”
　　“是，但是那时候我自己控制不了我自己。”韩林是真的混蛋，那时候。但是现在的他又让人觉的很可怜。
　　“韩先生，看着我。你最近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陆燃煜大概知道了韩林暴力倾向的病因了、
　　“一年前。”那时候韩林还在监狱。
　　“也就是说，你有一年没有再出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了？”陆燃煜知道一年前，韩林还在监狱里。
　　“是的，陆医生。”
　　“好，韩先生。今天咱们先聊到这里。”陆燃煜让闫晨带着韩林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