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终陷修罗场》青菜虾

48、圈内大佬和他的小明星（14）

　　三天过后，堂曜总算对他腻味，大发慈悲放他进剧组，还给他配了助理。

　　他在飞机上撑着眼皮快速浏览剧本，自己的戏份，呃……

　　演个小太监，哪里需要站哪里，从第一集站到最后一集，没有一句台词，主打每集都露脸刷点存在感，参与率百分百。

　　到了酒店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前往片场，助理陈沫帮他领了戏服，换上之后没多久就开拍了。

　　一直到凌晨两点才下戏，低头弯腰站了几乎一整天，他都快直不起腰，又犯困得厉害。

　　咚咚咚，咚咚咚！

　　‘……冉，冉冉！’

　　敲门声和叫喊声持续不断，硬是把他从梦中拖回现实。

　　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不小心睡着了，躺倒在地上，全身被冲刷得湿漉漉。

　　幸好水还是温的，身体没受凉。

　　稍微活动了下手脚，貌似没有受伤……

　　‘冉冉，你没事吧？再不应声，我要进去了！’

　　助理陈沫在外头叫道。

　　同时响起的还有另一道不太清晰骂咧咧的声音，像是从手机里传出的。

　　八成是堂曜打电话找他，他没接，所以那家伙打给陈沫，让陈沫来找。

　　听见门把转动，他赶紧回道。“没事，我还好…怎么了？”

　　‘堂总找你。我把你手机拿过来了，你给他拨过去。’

　　……真是可恶的家伙！

　　想找就找，想吵就吵，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但也只能忍耐着开了一条缝，接过手机。

　　刚关好浴室门，关了花洒，堂曜就发来视频邀请。

　　他赶紧从架子上拉过浴巾围住，然后才接起。

　　堂曜那张妖冶却恣意张扬的脸立刻出现在屏幕上，美得摄人心魂。

　　‘鸭子也会溺水？喷了多少水能把自己给溺着？’

　　“……”

　　污言污语和这张妖艳的脸十分违和。

　　‘怎么不说话，刚才躲在里边叫爽叫哑了？’

　　“……”

　　堂曜的每一句话都不堪入耳。

　　他假装没听见，转移话题。“堂总，这么晚还没睡啊？”

　　‘那不惦记着你这只鸭子，大半夜地突然馋了。’堂曜勾起玩味的笑。‘既然暂时见不了面碰不着，那就只能远观。把手机架好，我要确认下你的演技有无提升，从头到脚，一点都别保留。’

　　他自然听得懂堂曜话里的意思，一边吐槽这家伙简直j虫上脑，一边乖乖按对方的要求褪去浴巾。

　　再拖拖拉拉下去，觉也睡不上了。

　　但果然，面对屏幕上炙热的视线，还是有几分羞耻。

　　他咬住下唇，颤着手指动作不停。

　　‘好差劲的表演，看得人兴致全无。’堂曜啧啧两声。‘干脆我叫陈沫那家伙去买几样辅助道具帮你提升？’

　　“不，不用了。”他慌忙摇头拒绝。“我自己能行。”

　　过了一会，堂曜又不满意了。‘听说你演了个没台词的角色，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是…因为，墙壁很薄…会被，听见……”

　　‘啧，真不方便！行吧，给你留个面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整个人几乎站不稳，精疲力尽，只能倚着墙壁，向手机另一端的男人恳求。

　　“能不能，暂时到此为止？改天，再听凭堂总你差遣？”

　　好半晌，对方都没回应。

　　他以为堂曜那边挂断了，可模糊的眼里隐隐约约还是能看见轮廓。

　　这才发现，堂曜似乎有好一阵没开口了。

　　难道，睡着了？

　　伸出手想去关掉通话，指尖即将触及屏幕，堂曜沉重的呼吸声骤地响起。

　　‘放过你了，去睡吧。’

　　他顿时如释重负，胡乱冲洗了身子，踉踉跄跄走向床铺，钻进被窝的刹那随即失去意识，陷入熟睡中。

　　**

　　接连几天当固定背景板，到了半夜还得做堂曜的‘睡前视频主角’，着实把他累得够呛。休息期间饭都顾不上吃，片场里随便找了根柱子，歪过脑袋靠着就睡。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一根……吸管？

　　应该是陈沫看他没吃饭，所以给他喂点水补充体力。

　　堂曜派来的这个助理非常尽职，照顾他挺给力的。

　　青柠味……

　　挺好喝。

　　他轻轻咬住吸管，咕噜咕噜。

　　但喝没几口，对方就把吸管又往口腔深处塞了塞，让他感到难受，挣扎着从浅眠中醒来。

　　一睁开眼睛，他就被吓了一大跳。

　　面前的人不是陈沫，有几分眼熟…是饰演二皇子的许肇航！

　　“唔唔唔…咳，咳！！”

　　他刹时被噎着了。

　　许肇航立马把饮料拿开，连忙拍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抱歉抱歉，把你吵醒了。”

　　“没，没事，咳咳……”

　　尽管如此，还是挺奇怪的，他和许肇航也就只是打过一两次招呼的交情，对方怎么突然给他喂水？

　　许肇航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刚才你助理唤你老半天，你都没醒，我怀疑你不是睡着而是昏倒了，这才过来看看。”

　　“对了，你助理去领午饭了，一会就回来。”

　　“…谢谢。”

　　“拿着。”

　　许肇航把饮料递过来，他犹豫接过，再次表示感谢。

　　没过多久，陈沫就拎着两盒饭和水找着他。

　　看见他手里的饮料，陈沫惊讶询问。“谁给你的？”

　　“哦，许肇航，他人挺好的，以为我晕倒，就给我这个。”

　　陈沫皱起眉头，耳提面命。“以后不要随便收别人给的东西，小心谨慎为好。”

　　“知道了。”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至于在水里掺药让他发作吧？

　　他打了个呵欠。

　　犯困。

　　“先吃点饭，待会再休息。”陈沫打开盒饭，掰开筷子。

　　“沫哥，辛苦你了。”

　　他随便夹了点菜往嘴里送，吃没几口就没胃口了，又接着补眠。

　　**
　　晚上等待下一场戏的空档，许肇航又来找他，好奇问道。“你是哪家经纪公司的？”

　　“染塘。”陈沫替他回答。

　　“以前都没见过你，刚出道？”

　　“嗯。”陈沫继续替他回答。

　　“我认识的导演最近打算拍新戏，正在找演员试镜，我觉得你相当合适，需不需要我帮你推荐？”

　　“不用。”陈沫直接替他拒绝。

　　许肇航和善的笑容仍挂在嘴边，但明显僵住了。

　　就算要拒绝，也没必要那么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好尴尬。

　　许肇航看向他，皮笑肉不笑。“季冉，你这个助理可真油盐不进伶，难不成你背靠大树，才让他这么有底气？”

　　“许哥，你误会……”

　　“是的。”陈沫打断他的话，直言不讳。“背靠堂总。”

　　“……”沫哥，你背靠你老板，我可没啊，求不要把我的星路堵死！

　　“唐总？哪个唐总？听都没听…过……”许肇航忽地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大变，疑问的声音小了许多。“你是说，堂总？堂曜！！！？？？”

　　陈沫点点头。

　　许肇航看了看陈沫，又看了看他，面容扭曲，抽了抽嘴角。

　　“骗我的吧？都跟了那位，却只混到可有可无的角色。我知道几个跟过堂总的，都演过男一男二，你……”

　　对方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眼中流露出轻蔑。“说不定，你对堂总来说，也可有可无。”

　　对，大哥，你说得特别对！

　　他在心里默默表示同意。

　　堂曜纯粹为了报复自己总是破坏计划，一个劲地折腾他，根本没考虑过给他好处。

　　“总之，作为前辈，我给你个忠告。就我所知，以前自以为有堂总撑腰嚣张跋扈的几个，现在退圈的退圈，还在圈内的也糊得无人在意。

　　你看上去不太受宠，以后失去仰仗只会摔得更惨，没必要那么嚣张。”

　　许肇航说完后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家伙说了两次‘嚣张’，我看嚣张的人是他才对。”陈沫哼了声。“看不出你有多受堂总宠爱吗？”

　　“……”沫哥，明天请个假去检查视力吧，再不治疗离失明不远了。

　　“你为什么不反驳？”

　　“我觉得许哥说得很对啊。”

　　陈沫却摇摇头。“许肇航这人我不太了解，但他接近你假装好心帮你推荐试镜，对你抱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估计他也不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忽悠新人。”

　　“我会把这件事向堂总报告，毕竟堂总那么喜欢你，肯定见不得你受委屈，你不用把许肇航的话放在心上。”

　　“……”他实在忍耐不住一颗吐槽的心，脱口而出。“沫哥，你还是去配副眼镜吧。”

　　“我没近视。”

　　没眼瞎，那就是心盲。

　　心盲难治。

　　“放心，堂总会为你做主。”

　　陈沫说得一本正经，害他只能偷偷翻白眼。

　　沫哥你就闹吧，看堂曜搭不搭理你。

　　**

　　夜里下了戏回到酒店房间，他累得动也不想动，直接趴床上就要睡觉，熟悉又可怕的提示音几乎是掐着点响起。

　　眼皮跳了两跳，内心艰难挣扎。

　　接起，待会堂曜根本不管他死活，又要他‘表演’，自己已经透支的身体哪能承受得住？

　　不接，堂曜大概率会打电话给陈沫，陈沫肯定会敲门找他，敲到他醒为止。

　　……身为炮灰，太难了。

　　把手机搁在支架上，按下接听键，他硬撑开时不时贴合在一起的眼皮，一半魂飞向梦中，另一半在努力开口，努力听清堂曜说的话。

　　“堂总，我想睡了…”

　　‘×&%￥#@！！’

　　堂曜在说什么？听不清楚…在骂他吗？

　　“困了…唔…明天……”

　　意识渐渐模糊，坠沉。

　　**

　　“听说今天有个不长眼的家伙看上你了？”

　　“你怎么不伶牙俐齿，谎话连篇，嘎嘎乱叫了？怎么，对那家伙承诺给的试镜机会心动了？”

　　屏幕里的青年双眼闭得紧紧的，两瓣唇一张一合，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对方不搭理，堂曜越发来气。

　　“说话！”

　　画面静止了。

　　“死鸭子！”他骂了声，却没挂断的意思。

　　这只鸭睡得死沉死沉的模样自己也不是没见过，可毫无防备迷蒙蒙的睡脸，还挺…眉清目秀。

　　甚至眼下淡淡的乌青，刚才软软糯糯咕哝的声音，竟然有一瞬间揪得他心脏怪难受，真是见了鬼了！

　　先前电话里陈沫跟他提起那个叫许什么玩意的不仅对他的人抱有非分之想，话里话外都在嘲讽季冉不得宠，让他极度不爽。

　　又说季冉相当自卑缺乏安全感，完全不敢反驳姓许的，他心说‘算这只鸭有自知之明’，却冷笑出声。

　　自卑？

　　这家伙跟这个词沾边？

　　纯粹为了摆脱他另找出路罢了。

　　越想越恼火，给这家伙打视频，气是消了大半，可对鸭子的心思也古怪得很。

　　不应该啊，公鸭嗓那sao包的扮相，在圈内随处可见的秀气样貌，一张嘴叽叽呱呱吵得不行又鬼话连篇，一次次挑衅他，破坏他的计划。

　　别说有好感，没登顶他的黑名单榜首都算对方运气好。

　　逮到季冉本来打算狠狠给一顿教训，打得那家伙半身不遂，偏偏一时脑抽筋，就这么把季冉给办了，吃干抹净。

　　……啧啧，毕竟是只鸭，多少有些诱惑人的本事，才会让他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

　　倒不是他对那家伙有什么想法。

　　给自己的助理发去消息，他又调回视频通话。

　　季冉好像在说梦话，张了张嘴。

　　他调大了音量也没听见声音，只得对着屏幕扬声威胁一句。

　　“敢叫绿毛兔和其他男人的名字，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