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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桂花酒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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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知晓内情的江户川柯南倒是并不因为安室透的出现惊讶,最有可能的情况不过于对方恰好是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日本公安,但囿于自己的卧底身份只能假装仿佛是路过。
安室透也第一眼看到了照桥心美,他简单地向对方点了点头,算作一个不那么正式的问好。
照桥心美移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
“安室哥哥,你总算来了!”见气氛有些不妙,江户川柯南大声打着招呼,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这里来。
“喂,小鬼,他是你叫来的?”副导演语气不善。
安室透见状则上前一步,笑着自我介绍,当提到自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弟子时,副导演和导演的敌意肉眼可见地消散了。
照桥心美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着男人用一种令人信服的声音收集口供。
她的这位前男友,在需要变得讨人喜欢时,格外会利用自己的魅力。
“就和心美一样,是不是?”世良真纯像是读到她心中所想,双手舒展地放在脑后,这样对她说。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真纯。”照桥心美没有像以往伪装成和少女不熟的样子叫着她“世良同学”,而是用一种警告的语气回应道。
“啊哈,”站在她身边的假小子一点也不惧怕,反而进一步揶揄,“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还是这不是你愿意开玩笑的人?”
照桥心美没有说话。
“我的意思是,如果喜欢的话,还是要让对方知道哦。”世良真纯颇有些少年老成地说,余光撇向那个用暗藏着爱意的目光注视着毛利兰的小学生,“要不然……命运会判定你迟到了。只有诚实的好孩子才可以得到礼物。”
“那我也许是个坏孩子吧。”照桥心美的语气冷静,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和自己毫无相干。
世良真纯却笑了起来,食指竖起在照桥心美的面前摆了摆:“心美才不是。因为心美,还没有迟到啊。”
*
“感谢你的准时,怪盗先生。”
照桥心美轻声宣告自己的胜利,手上不客气地将特殊制成的绳子收紧,确保对方毫无逃脱的可能。
“看来我今天的运气有点不好。”带着白色礼帽和单片镜的男人,笑着说道。
“不,”照桥心美的声音依旧温柔,仿佛是在娓娓道来一个有趣的故事,“正相反,怪盗先生今天的运气实际上好极了。也许在开场的时候,你曾观察到我和我的伙伴与中森警官的交谈,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不为警方工作。”
怪盗基德在黑暗中挑了挑眉:“你还有三十秒时间解释完一切。”
诚实地在预告函里宣布自己到访的时间,和为自己留逃跑的后手,这两件事在怪盗的价值观里并不冲突。
照桥心美没有被他给出的倒计时影响,反而闲适地抛出四个字:“黑羽盗一。”
“你怎么知道?他在哪里?”这一回合的怪盗基德落了下风,他快速焦急地追问,却在还没来得及问出第三个问题时,身体骤然一松。
对方放开了禁锢他的绳索,悄然离开了。
仰仗自己敏锐的听力,怪盗基德推开还在骚乱的人群,一路追随那个脚步声来到天台。
在天台外明亮而闪耀的外壁灯下,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同样,他自己的脸也近距离地完完全全暴露在站在对面的这个女人眼里。
“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吧?”照桥心美与他对视,“于是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丢掉了所有的理智跟了上来。”
他没有说话。
“所以我说,你的运气好极了。”
照桥心美上前一步,递出一张卡片:“如果感兴趣的话,就联系我们吧。”
怪盗基德看了看她夹着卡片的指尖,凝视几秒后突然轻笑,接着顺从地用带白手套的手接过它:“我还有一个问题,照桥小姐。”
照桥心美毫不意外地听到对方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的名字,于是从善如流地道歉:“如果是为今晚的话,很抱歉我们一开始不能向你揭示我们的意图。”
“不,不是这个。”
他快速助跑几步,跳上了天台的边缘,张开了滑翔翼。在同一时刻,整栋楼的电力也被重新开启,那间华丽璀璨的宴会大厅也再次变得灯火通明。
“既然你们似乎对我的身份一清二楚,何不来直接找到我呢?”
照桥心美则是笑着回答道:“如果要寻求怪盗的帮助,还是在怪盗的场合见面更合适吧?”
*
案件有了安室透的助力,自然在一个非比寻常的速度下被解开。
在警笛的鸣叫声中,导演富冈茂松甚至抱着安室透留下了几滴泪水。这眼泪当然不是为了死者而流,不过是感激对方感人的破案速度,让整个拍摄进度也不过耽误了半天时间。
在这样的氛围下,富冈茂松大手一挥,让大家今天都回家休息,明天再开始新的拍摄。
于是,差点被凶手、也就是化妆师油井英香,杀死的副导演还没来得及后怕,就陷入了要重新排所有成员通告单的地狱里。
在副导演的哀嚎声中,世良真纯和京极真、毛利兰、铃木园子还有江户川柯南都离开了拍摄现场。
等照桥心美回到演员休息室取回自己的包,重新走入室外时,只剩下摄影组还在收拾剩余的器材。
“心美要回家吗?”
突然出声的男人吓了她一跳,意识到来者是谁后,照桥心美很快镇定下来:“是的,安室先生呢?”
听到她的称呼,安室透愣了一下,又不留痕迹地调整回那副友好的笑脸:“那,安全到家。”
如果世界上有一部书可以教会人们怎么读懂前任的意图就好了。说了会令人误会他仿佛要送她回家的话,又奇怪地戛然而止。照桥心美有些无语,但是呆在剧组一天的疲惫让她无暇猜测面前这个快要三十岁的男人的心思,简单地道谢后便与他擦身而过。
“等等!”
照桥心美按下心中的不耐烦,回头看向突然叫住她的男人。
“心美的家,好像不是这个方向的样子。是搬家了吗?”
又来了,这幅好像非常关切她的神情。
“也许是我没有说明白,”照桥心美语气平稳,“我和安室先生,现在早已没关系了,不是吗?”
这番宣言说出,对于照桥心美而言,就像是被粗暴拔掉的倒刺传来的疼痛——尖锐绵长,但你知道总有一天,新生长出的皮肤终究会覆盖住流血的部分。
沐浴在夕阳下的男人一动不动。
他其实鲜少有这么沉默的时候。热情、松弛、乐于冒险一直是他对外的标签,所以他从来没有在一场对话里沉默这么长时间。
“对不起。”良久,安室透说道。
“倒也不用道歉,”照桥心美因他像是雨天被淋湿的小狗般的表情心软,于是低声解释道,“我公寓的热水器坏了,所以今天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