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冷香漫尽》海物语

26、悲情---金风玉露一相逢

　　走到大堂的门口，一个丫鬟过来扶我，伸出手扶在丫鬟手上，抬脚踏了进去.....
　　“这是什么香味....好香。”
　　“是啊，好香。”
　　“似飘香，美人来。”
　　聒噪的声音听到大堂里面的传了开来，我从门口进去，缓缓的往前。
　　突然，大堂的声音的一下停了下来，目光都移到了我身上....
　　“咦，这不是中午时候见过的那个女人...”
　　“恩，长的也不怎么样嘛.....”
　　“是哦，还弄的一身香，香料都用了多少啊，真是做作。”
　　“啊，不会啊，挺俊的。”
　　“清秀女子，卿本佳人。”
　　.......
　　“子言，你来了，快来。”秋凝率先看到了我，快步的跑来，大声的说道：“各位英雄俊杰，这位是我秋家小姐，我的表妹，莫子言。大家以后尽请关照。”说完就对众人一个拱手。
　　我一个余光扫过全场。便不在动作，低下头。
　　“原来是秋家的小姐。”几位在场的男子面露豁然之色。
　　“真是一佳人啊....”一个男子出身赞叹道，我能感觉到他赤裸的目光在我的身上飘来荡去。心中不禁厌恶.
　　“居然是秋家的小姐。这........”几位女子低声喃语，用手绞着手中的绣帕。
　　“哼，也只是如此而已。”一个稍大的尖锐的声音。众人又一下声音截然而止。
　　“子言，过来，让伯父瞧瞧。”一个洪亮的声音朗身说道。
　　秋凝便领着我走到正中的大红桌前面。
　　一个头发半白的老者，容貌和秋凝十分相似，用手抚着长须，正和蔼的看着我，面带笑容的看着我。应该是武林盟主--秋谨。
　　我依言往前几步，来到他的面前。福了福身。“伯父。”
　　“恩，好好，子言，现在也长大了。”说着，他站起来，轻抚了一下我的头。转而对众人说道：“大家，小女近日出来乍到。各位英雄不要吓着她。”
　　接着爽朗的一笑。对我说道：“来，言儿，过来坐。”
　　“言儿，过来，坐这边来。”一个打扮华贵的妇人向我招招手，笑眯眯的对我说道。腾出了左边手的位置
　　我乖巧的走到那里，福了福身，坐下。
　　“言儿，真是越大越俊俏了，来，这是伯母给你的礼。”妇人立刻牵过我的手，抚摸着慈祥说道，又把手上的玉镯掏下来，很自然的往我手上套。
　　看着这殷勤的妇人，我却不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言儿啊，我秋家，就出了一个没出息的儿子，没出个像你这样乖巧的女儿，老身真是没福气啊。”妇人长叹一声说道。
　　“伯母….”不知怎么劝慰，我也跟着叹了一声。
　　“娘。”秋凝出声说道。一张脸有些微红。
　　“秋兄。令郎，如此不可多的人才俊杰，这样说实在是太谦逊了。”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起身说道，一拱手，眼珠提溜转了一圈，又继续说道：“小女今年方16，正是方华时分。
　　说着推了推坐在旁边正低头的女子。
　　那女子一颤，战战兢兢的起身，抬头。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子。她怯怯的朝我这桌望了过来，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坐下。
　　秋谨一看，马上拱手，说道：“柳门主，令千金知书达礼，不过小儿小女的事情就让小辈的自己决定吧。”说完，又一阵爽朗的大笑。
　　我看了一会，便觉得无趣，低头专注着看这眼前的菜肴，秋母频繁的给我夹菜，催促我动筷。我也便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儿女情长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现在最关键的是鬼令的问题。盟主，你要做何打算？”
　　“咦，宋掌门，今日是小辈们的场。鬼令之事还是明日再议，如何，”
　　“哼”
　　“我是来给李家报仇的，秋盟主有什么可说的。”
　　“关于李家之事，在下已经有了头绪，还请明日再议。今天大家聚首在此，我们就不要说煞风景的事情，不要破坏了小辈们的好事。”
　　“不说鬼令，老子没时间陪你们过家家。”
　　“刘快刀，这里是天下第一庄，不是你家客厅。”
　　“你，哼。”
　　听着这些对话，无法下咽。我放下筷子，抬头，不着痕迹的四处张望。希望能从中找到冷拓的身影。
　　一个一个圆桌摆满了这个偌大的一个厅堂。丫鬟在席间走来走的的收碗送菜，十分热闹。看打扮都是江湖人士，每个桌子都各成一派。不是埋头苦吃，就是窃窃私语。最耐得住的要属几个门主之类的那一桌，坐着正经不动，正和秋瑾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坐在女眷一边，和我一桌的都是一看是大家闺秀的女子，估摸都是由各门派带来相亲的女子。古代这样等级森严的社会，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能够公开联合姻亲的机会真是不多，难怪这么多女子趋之若鹜，只盼能够得到一个如意郎君。但也是有可悲的女子，想刚刚被自己父亲推荐的那位女子，也只能认命的任由自家父亲摆布。兴许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连女眷们都显得豁达豪爽一些，桌上的女眷相互的大量，是不是耳鬓厮磨的说着悄悄话。
　　我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冷拓的身影，无奈的低下头，难掩心中失望的情绪。冷拓他不来么？
　　别过脸，身边走过一片鹅黄的身影，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原来我们一直处的这么近。
　　“冷拓”我轻声的呼出一句呼喊。定定的看着他。
　　冷拓就做在侧面的隔壁桌的主位上，眼睛紧紧的盯着我。表情肃然，又带有莫名的痛楚。
　　我皱皱眉，正欲说话。
　　“言姑娘，你不会对冷师兄有意吧。”一个娇声响起，甜美的让人心醉的柔和的语调。我抬头望去，是坐在冷拓右手边一位少女。一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呼扇着长长的睫毛，轮廓柔和的瓜子脸，秀挺的鼻梁和红艳艳的嘴唇。很美的女子。可是她接下来所说的，却打破了我对她的初次印象。
　　“冷师兄是个哑巴哦。你喜欢么？”
　　。。。。。。。
　　我一愣，震惊她说出这样恶毒的话语，我不明所以的看向冷拓，他的脸色发青，面无表情的把脸别开。从侧面我看到他放在桌子下紧握着的双手。
　　少女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十分柔和而明亮的穿透了整个大堂。所有人一下又安静下来，一致的都朝这里望着。
　　“原来幽谷谷主是个哑巴。”
　　“天啊，居然他是个哑巴。”
　　“可惜了这一个好皮相。”
　　“难道幽谷已经没人了么，为何是个哑巴。”
　　我把头低的更低了，手紧紧拽着腿上的衣料，忍不住的小声喘气，抬头狠狠的盯着那女子。若不是大庭广众，要不是还有萧魅离的人在监视着。我一定冲过去，替冷拓讨个公道。心疼的看着冷拓，可是冷拓阴郁的坐着，任凭他们嘲讽，一动不动。
　　“律儿，不得放肆。”一个温和而严厉的声音。
　　是坐在冷拓坐手边的一位男子，我堪堪的只能看到他的侧面。一身白衣，玉冠乌发，宽额黛眉，直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睫毛低颤，举手投足见透露着隐约的大气和贵气。这等男子。。。。稍微注意一下周围的女子，有些羞怯的向他望去，有些偷偷的扫一眼，更甚是大胆的看着他的。
　　“云师兄。”一声娇媚的娇噌：“我说的没错嘛，不过言姑娘指不定是看你呢，呵呵，不过看着你的人没有机会了。”
　　“律儿。向师兄道歉。”
　　“不要。”
　　闹剧正在继续。。。。
　　我不再看他，把目光移到冷拓的脸上，发现冷拓神色复杂的紧紧盯着我。
　　“饮恨公子请各位公子、小姐移步到花厅赏景。”一声尖锐高亢的声音响起，破坏了厅堂里的诡异气氛。众女子一声轻呼，有开始窃窃私语。
　　“言儿，言儿。”
　　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扯着摇晃。
　　“言儿，发什么呆呢，晚宴要开始了，赶紧去花厅吧，大家都去了。饮恨公子等久了。”秋母催促着我说道。
　　我一惊，之所以今夜在此，是想见到冷拓，没错。但是这不是能够被人知晓的事情。周围都是萧魅离的人。如何能够不在他们的视线里....
　　“嗯。”一转身，随着丫鬟的簇拥离开前往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