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冷香漫尽》海物语

22、移情---莫子言的苦衷

　　萧魅离着一身白衣，倚在门口，脸上勾起一个懒懒的笑，慢慢走到桌前坐定后，说道：“我道秋凝说的是谁？原来是莫姑娘。真是稀奇。”

　　“哦，有何稀奇。”起身坐在软榻上，斜眼，问道。

　　“在下以为在武林大会见不到莫姑娘，看来夜影似乎没有尽全力。”萧魅离把目光投向窗外，定了定，稍后又转回目光。

　　“是你让夜影劝阻于我？”我惊讶道。虽然我知道夜影是为萧魅离所指使，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坦白的说出来，心中疑惑，萧魅离真当难缠之人，神秘而不可知。

　　“怎的，聪慧如莫姑娘应该早猜到了才对。”萧魅离哧声笑道。

　　“我是猜到夜影受你指使，只是没想到你会这般坦然。你又为什么要劝阻我？”我故做不解的问道。其实你是让夜影监视我，而且最后你还要让夜影在不可已的情况下杀掉我。是你威胁夜影，故夜影才会劝阻于我，又何关你事。萧魅离啊，萧魅离，你也太会做戏了这般。

　　“又有何防，关心而已。武林大会大都是男子之事，呵，更何况你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萧魅离抬眼，好笑的说道。

　　之后我们又沉默了一会。我沉着气细细观察萧魅离坦然的一举一动，便觉得无话可说。只是在听着台上那男子的高谈阔论，等着萧魅离再次开口。

　　“听夜影说，莫姑娘病了，可好了？”萧魅离挑眉问道。

　　“多谢萧公子关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站起来，想往桌子那走去，可是一站起来，眼前一黑，嗡的一声，头又疼起来。扶额，伸手往桌子上够，撑在桌面上，好容易才稳住身子。

　　“莫姑娘，请多保重。”萧魅离欲走过来扶我，却被我一摆手婉拒。他站了会，看我没事后，又坐下，紧紧的盯着我看。

　　“萧公子，今日的心情似乎十分畅快。”我坐定后，轻声问道。

　　“莫姑娘，在下只是没想到你今日会在此小楼。甚为惊喜。”萧魅离轻快的答道。

　　“要不是你劝阻夜影，我也不会误打误撞的进到这里。”我正色的看着他，又肃然的说道：“而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秋凝对待夜影的态度着实是过于激动，而秋凝也不会想到夜影已变成我的护卫。为了试探天下第一庄和萧魅离之间的关系，迫不得已拿出玉牌表露身份，没想到秋凝直接引我至此楼。也罢，既然就是来找他，在哪里遇见又有何分别。该庆幸的是，萧魅离并不知道我知道了他要在武林大会上做手脚。

　　“秋世伯与我萧家是世交，在下只是稍稍来迟一步，秋凝竟误会莫姑娘是萧家人，故而引姑娘至此。”萧魅离噙着一丝微笑说道。

　　“秋公子对待小女子的样子可不像对待客人，萧公子可能解惑？”我又问道。

　　“莫姑娘，有些事情最好不要问的好。”萧魅离崩着脸，脸上一丝笑容也无，隐隐的散发出风雨欲来的气势。

　　心里一惊，我只是提及秋凝的态度就让他这么在意。恐怕秋凝已经向他报备过了吧。

　　“萧公子，明人不说暗话，秋公子应该已经向你说了我进庄的这件事吧。”我无谓的直视他的眼睛，缓缓说道。萧魅离为什么已经知晓，还要如此迷惑我，是想试探我么。还是只是当一个巧合，不想深谈。

　　“莫姑娘果然冰雪聪明，在下实在欣赏姑娘的才情和胆识。莫姑娘就不怕在下杀了你么，”萧魅离眯着眼睛，冷冷的说道。

　　“既然萧公子欣赏小女子，那又有何好怕。况且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呢。你有何杀我的必要。”我扯出一个轻松的微笑，轻佻的说道。

　　“莫姑娘，难道你不知道宁可错杀一千，不愿漏掉一个。这句话么？”萧魅离又说到。

　　“萧公子，你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而我现在也已经在这里，虽是误打误撞，可见天意如此。”

　　“天意么。”萧魅离喃喃自语说着，突然抬头大笑起来，说道：“莫姑娘，当你拿出玉牌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一点。”

　　“难道这不是你乐意看到的么？”我笑着看着他，又说道：“当初你又是为何把夜影转送于我？”

　　“自是为了保护莫姑娘的安全，话说回来，莫姑娘还是在下的合伙东家。”萧魅离蹙了下眉，徐徐说道。

　　“你的合作东家又何止我一个。何必苦苦纠缠。若当日不是你让夜影破坏我和别家酒楼的合作，我们也不会就上。”低下头,缓缓道。

　　“莫姑娘此言诧异。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就上了。莫姑娘可是在下这么久以来欣赏的女子第一人。”萧魅离讪讪的说道。

　　“那夜夜影是否还去过你的府邸？”我抬头看他，我说完这句话，萧魅离楞了楞，定定的看着我，不语，不知在想写什么。

　　“夜影是你派来监视我的，所以我现在来找你了。我一个弱女子，请问萧公子欲做何处置。”我站立而起，气愤的喝道。想杀一个人太容易，如果夜影想杀我，恐怕我早已经死了，就是现在萧魅离也可以轻易的杀我。我何不反其道而行，迷惑萧魅离。

　　萧魅离，不语。

　　“那夜，冷拓察觉到夜影外出，并且告诉了我。你的属下还需要固定时间回去复命么？”故作好奇的问道，想从萧魅离的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莫姑娘，你既然有这样的觉悟，有何必在意夜影是否监视你，回来复命？”萧魅离一两拨千斤巧妙的把问题转还给我，顿了顿，又说道：“但是，莫姑娘你的好意，在下只能心领了。”

　　“这又是为何？如果你不存如此想法，为何又要这般逼我至此。”我急切的说道。

　　“姑娘的才情，在下绝不会有所怀疑。上次所制出的酒精已经为在下获利不少。不过……”萧魅离说着，就停住，还用一丝玩味的眼神看着我。

　　“不过什么？”我忙问道。

　　“不过，莫姑娘，你和冷拓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在下实在想不明白莫姑娘为何有投奔我的理由。”萧魅离缓缓的出声说道。

　　我一愣，原来是忌惮冷拓，这也是自然，不然也不会让夜影监视冷拓。可是，现在也管不了太多，于是我一转念，说道：“萧公子原来是在意冷拓。”说着，我别过脸，望向窗外，悠悠的说道：“冷拓并没有和小女子有所深交，他已经走了，背信弃义之人，我有何必在意他。”我转过脸看向萧魅离，勾起一个魅惑的笑，缓缓的说道：“萧公子，你说呢。更何况，哪个人不喜有荣华富贵？萧公子，就如酒精，我可以为你获利更多。”

　　我见到萧魅离深色一黯，又马上恢复，接着说道：“如此，在下自十分欢喜。”

　　“萧公子，不用欢喜的太早，我会从中拿走我应得的那份。”我望着他，半晌，又忍不住的问道：“冷拓到底何许人，为何你如此在意他？”

　　萧魅离眼睑一抬，惊奇的望我，说道：“怎的，莫姑娘，你不知冷拓身份么？”

　　“恩，不知。”我不解的回望他。

　　“如此，莫姑娘，请望那里看。”萧魅离突然起身，走到窗前停下，见我转身对着他，眼神一挑，示意我往台上的西南边看。

　　我的目光顺着他移了过去，只见那西南边的一角插着几面大旗，旗上赫然的写着‘幽’字，在两面旗子中间做着三个穿白衣的男子。我定睛一看，那中间正坐在太师椅上不正是—冷拓。

　　心里一惊，冷拓也来到这里了，而且他还是一方势力的头目。原来他本来就要来这里的，并不是单纯陪我来，消失的那天是否是寻找他的属下？‘幽’又是代表什么？

　　我定定看着冷拓，他正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也不动，旁边的一位男子正喃喃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而他完全没有反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我见他抬眼朝我这里望了过来，被他发现了么。身体有残缺的人在某些方面的感观特别灵敏，虽然我没有自身体会，却也是信的。

　　我转头看向萧魅离，他正盯着台上那正在高谈阔论的中年男子，蹙着眉，他说道：“秋谨，真是越老越啰嗦。”

　　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过脸，冷拓还是正往这边望，我和他的目光相遇，而我却不知道他现在有何想法，拓，你知道我的苦衷么？

　　“萧公子，那边能直接看到我们这里么？”奇怪，既然萧魅离选在这里，怎么会让外面轻易看到？我好奇的问道。

　　“莫姑娘，请放心，这里布下了阵法，我会带你出去。此后，我会安排你做为秋凝的表妹，方便你在此逗留。我会让夜影照应你。”萧魅离轻笑的说道。

　　“如此甚好。”我一惊，还是要监视我么？如此…

　　“今晚是武林大会的照例开场宴会，会有众多青年俊才在场，莫姑娘不妨前去一会。”

　　“甚是有趣。为何如此安排。”我回道。

　　“惯例罢了，兴许是会有看对眼的世家联姻。”萧魅离蹙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