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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戏文(下) ...
枭十三自小就在枭卫中长大,在组织里都只有代号相称,但是枭十三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叫陆邈。
枭四十八也有名字,但是陆邈问他时,他只是愣了一下说,这不能告诉你。陆邈问为什么自己叫陆邈,枭四十八——裴枫,直言在路上捡到他的时候怀里揣了个香囊,歪歪扭扭地缝着这两个字。
陆邈觉得叫枭十三挺好的,因为十三比陆邈好写多了,裴枫听到这理由之后,用长满茧子的手盖着他的头发笑他懒鬼。
这是枭十三第九次出任务,他跟着不知为何有些沉默的裴枫来到东宫。
“参加殿下。”枭十三抱拳跪下。
“起吧,”明庭鹤搁下笔抬头望了眼又低头翻阅递上来的消息,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你就是枭十三。”
枭十三面皮薄,只是低着头行礼。
上方轻笑了一声,继续道:“放松些,这是你的第几次任务?”
“回殿下的话,第九次。”
“哦?出了五次就可升任都尉领五人小队了,你怎么还跟着首领?”明庭鹤瞥了一眼裴枫说:“怎么,枭四十八厚此薄彼吗?”
“没有的事,”枭十三又抱拳跪下道:“首领于我如同生父,稚子孺慕…”
裴枫那头也跪下打断了枭十三的话:“臣思虑不周,请殿下责罚。”
两个人都跪着,明庭鹤叹气:“起来吧,首领,怎么教的孩子?”
听出言外之意,裴枫恭谨答道:“他自幼性格散漫,不解人情机锋,他……自小被我养大,臣才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明庭鹤没接话头,想了一阵没说话。似乎在思考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良久才对枭十三说道:“此次任务与你同去的还有几人,枭一和你们一起去。”
枭一?枭十三心中疑惑,枭一最近在跟一桩大案,已经很久未见人影。但此时他也只能压下满腔疑问,接下任务。
又听太子殿下道:“此事关系重大,枭四十八你多嘱咐着些。好了,若无他事,你们下去吧。”
枭十三满心疑惑地来满心疑惑地走,看着走在前面背影中透漏出沉重意味的枭四十八:“首领?”
枭卫和鹰卫都有一副不近人情的硬心肠。
只是枭四十八……裴枫亦有私心。裴枫也是被上任首领带回来的孤儿,但是枭卫里有许多都是这样被带回来的,算不上特殊。
等到他自己当上首领,他才知晓孩子也不是那么好捡的,这么多年他就捡了陆邈一个回去。放在身边一点点带大,和其他人始终是不一样的。
院中灯火错落,明庭鹤和聂云野一路疾行回来,正好赶上颜阙找止水打听他俩的去向。
颜阙正扯着止水嘟嘟嚷嚷:“止水姑姑,他俩就什么信儿都没留就出去了吗?我到底还是不是咱家殿下最好的兄弟了。”
“不是,现在他最好的兄弟是我。”聂云野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恰好听见这句话。
颜阙转过脑袋看见来人,没法反驳,一撇嘴。
“殿下——你俩总算回来了,”颜阙说着就想乳燕投林般扑上来讲话,“嚯你俩收获不少。”
投林未果,抱着东西的聂云野像座山似的把身后的明庭鹤遮得严严实实。
“是收获不少,”聂云野手里提着的都是明庭鹤今天在街上买的小玩意儿,“买了些吃的,自己挑挑。”放下之后拍拍手,不动声色地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止水。
这是?止水不明所以,随即看见聂云野又递过来一张纸。
见明庭鹤望向这边,聂云野才道:“这个时辰了,颜公子用过晚膳了?”
止水接话道:“未曾呢,颜公子本来是想等着殿下和将军回来一块儿用。我这就下去准备。”
“我什……”颜阙咽下半句,“我去请柳大夫和易姑娘过来一起用。”
明庭鹤坐在藤椅上,手指搭在胸口,半躺着的姿势把衣领扯开了些许。刚刚一进院子,他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听见聂云野和颜阙讲话的功夫,借月色掩住不稳的身形,跌坐在藤椅上。
“殿下,”是聂云野,正面向颜阙说话的聂云野直觉般回头看向明庭鹤的方向,“下午太累了?”
这会儿止水去让人传菜,颜阙去了柳无端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个院落之中,明庭鹤觉得四周太安静。
聂云野问了一句却没有得到回复,转过身看见藤椅扶手上搭着的绒毯,动作轻柔地扯下来搭上明庭鹤的胸口。收手时,干燥温热的手指蹭到了明庭鹤的脸颊。
太子殿下有了久违的倦意,这会儿半阖着眼睛茫然地盯着聂云野的动作。
“阿允?”聂云野半蹲下来,俯下身子凑近,伸手在明庭鹤眼前晃了晃,明庭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聂云野的动作。
“嗯?”太子殿下声音微弱,但是眼睛努力睁开了些。
暮色四合灯珠摇晃,影影绰绰只能看见聂云野半个轮廓。
刚刚一阵绞痛过去,明庭鹤清醒不少:“没事,刚刚突然头晕而已。”说罢就想撑着一旁坐起来,聂云野眼疾手快接住滑落的绒毯,手指直接搭上了明庭鹤胸口,将人摁了回去:“躺好。”
心跳声一如既往地平稳,聂云野习以为常般顺手探上明庭鹤的额头,体温也正常。
自从明庭鹤上次晕过之后,聂云野对明庭鹤的身体就宛如见了杯中蛇影。之前盯着他喝药就罢了,这会儿又是盖毯子又是摸体温,纵使明庭鹤再迟缓也咂摸出不对劲来。
仰着头就想往后靠,头被抵在藤椅靠背上。这会儿明庭鹤已经十分清醒了,睁开眼同俯身看他的聂云野对上眼神。
聂云野话未开口,眼神先柔了三分,要收回的手转道在明庭鹤乌黑的鬓发上揉了揉:“殿下,我好歹还占了兄长的名头,要是有些不舒服不要硬撑着。”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也不会看病。明庭鹤没把这话说出来,但是困惑的眼神直白地传达了信息。
聂云野败下阵来,率先挪开了眼神。
无他,心虚。
伸手推了两把推不动,明庭鹤无奈地放软声音:“聂将军,我真没事。”
“吃完东西看完戏,买了东西,阿允怎么翻脸不认人,”聂云野往后退了一步,和明庭鹤拉开一大截,眼神落在刚刚一番动作后明庭鹤又再度拉开的领口上,“又从兄长变回聂将军了。”
明庭鹤本能地想改嘴,但是又觉得本应如此,一时不上不下地卡在那儿。聂云野伸手过来,明庭鹤下意识往后一躲。
距离有限,没躲开。
聂云野手指落在明庭鹤敞开的领口上,掩上衣襟,刚刚直灌胸口的冷风消失了。
心跳后知后觉地慢半拍加速,明庭鹤不明所以地看着聂云野的动作。
手上像着了火,聂云野收回手,在背后不经意地搓搓手指尖:“殿下,风大。”
就没了?明庭鹤一歪头对这个说法匪夷所思,“聂云野你……”耳朵又不合时宜地耳鸣起来。
下意识地一手盖住耳朵,耳鸣没有减弱半分。刚刚是假头晕,这会儿是真头晕了,天旋地转,耳朵里一阵嗡鸣。头歪过去靠着不是冷冰冰的椅背,是聂云野的手臂。
明庭鹤想强忍着这一阵头晕过去,想努力睁开眼睛,可是眼前的图像在天上地下地打转,远近不一的东西变了形状,奇形怪状的物品极大技小拉扯着他的视野,耳朵里传来的声音如同隔了一层厚屏障,“殿下?阿允?”聂云野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可是声音越来越听不清,好像他又被人强行按进了水里,水声淹没过耳边传来的声音。最后停留在视野里的只有无限放大的聂云野,张张合合神情焦急地在说些什么。能看见的部分越来越小,声音和眼睛又回到了水里,一切都消失了。
遭了,聂云野看着半躺在怀里的人眼神越来越空洞,捂着耳朵的手无力地滑落下去,瞳孔紧缩,伸出手用力捏住明庭鹤的手腕吼道,“来人,快去请柳大夫!”
“聂将军!”柳无端正到了门口,见状连忙道:“请您将殿下立刻送回房中躺平,我马上来行针。”
“颜公子,你去找颜府的管家,让他们送炭火和热水,越多越好,”柳无端刚刚只远远瞧着明庭鹤的状态就大致明白,有条不紊语速飞快地安排着:“天水姑娘你帮个忙,去小厨房让止水姑姑煎药,照平时三倍的药量。”
室内,明庭鹤无意识地发着抖,脸色由白转青,聂云野想把人拢进怀里又想起刚刚柳无端的嘱托。只得把被子拉上,将人紧紧裹住。
“将军,请您将殿下上衣脱下,背朝我,”见柳无端进来时镇静如常,聂云野逐渐冷静下来。
很快,吩咐好的热水炭火汤药通通送了进来。其余人不敢贸然进来,焦急地在门外踱步。
屋中,聂云野举着烛台为柳无端照亮,蜡烛随着燃烧的时间一截一截变短,屋外月光大亮。
“好了,”柳无端刚刚全神贯注无知无觉,这会儿终于回神,被汗水蛰了眼睛。
“殿下大概会在一盏茶后醒来,到时候要劳烦聂将军把这碗药灌进去,”柳无端简洁道,“下半夜恐怕不能安生,我就在偏房候着。”
对上聂云野探究的眼神,柳无端欲言又止,末了还是张口解释道:“蛊毒一体,二者平衡,前几日蛊虫动了一遭,今日是毒发。”
“他每次都这样么?”聂云野竭力保持着平稳,“还是,有比这更难受的时候。”
柳无端想起明庭鹤刚回来时,止不住的出血,蛊虫在清醒时发作痛不欲生的时候太子殿下……打住自己的想法,这次什么都没说。
聂云野从人的表情已经了然,没再逼问,转而张口道:“他若还是冷得发抖,我能抱着他吗?”
“可以,但是你别用内力,”柳无端在收拾用完的东西,“惊了身上的蛊虫就不好了。”
明庭鹤昏过去时没想到自己会做梦,梦到了枭十三。
半年前他让枭十三去的任务就是埋伏进江家漕运里,探听失踪船工的下落。刚开始消息回来得很快,次数也如同往常。直到那日枭四十八面色凝重地复命,说枭十三跟他们的人已经十天没有联络,可能是被发现了。
十天没有联络,生死未卜。明庭鹤第一次从枭四十八木偶似的脸上看到这么难看的脸色,只能勉强安慰道:“再等等吧。”
又过了五天,枭十三终于来了新消息,他说他现在在一座矿山之中。他暗中排查了几天,才搞清楚这山在豫州和孔都一带,守卫极其森严。他见到了好几个“失踪”的船工,其中就有那个姓洛的,他是那一波人中隐隐的老大,他们在计划出逃。
枭十三年岁小脸嫩,不会说话。在帮过几次忙后,很快就与洛邑这一帮人混了脸熟,其中洛老大对他尤其照顾。枭十三的消息断断续续传了三个月,明庭鹤零碎拼凑起这处黑矿的来龙去脉。
矿场中四处天罗地网,走几步就有人看守。新到的人会被丢进全黑的屋子中关上几天,等人失去对时间的感知就放出来直接赶上矿山去干活。枭十三掐算大概每日是寅时开工,会有不同的守卫赶着人去,但是途中会遇到一些蒙着头的人被赶去另一个方向。
明庭鹤猜测这是锻铁的工人。
开铁矿私铸铁器……这不是区区一个江家漕运和洛邑刺史能做到的事。甚至整个漕运帮派几家和几地刺史凑起来都不可能把这件事瞒住,朝中必然有人在替他们瞒天过海。这其中那莫名出现的前朝遗族才会的杀人手法又在其中做了些什么?明庭鹤生出不妙的猜想。
江南漕运向来繁华,当年的沈皇后就是江南皇商出身,自沈书海后沈家子弟也多有官身……江家后来居上,吞吃下大大小小的船只。想必这之中少不了那些人的推波助澜,那朝中到底是谁?陈家?沈家?梁家?
不!世家门阀不会趟这种浑水,那会是,是……是谁对皇位虎视眈眈,不惜背上叛国的“污名”也要筹措势力,是谁在暗里屯兵买马,是谁有不臣之心?
——他的两位好皇叔?!
不过又隔一月,局面急转直下。
枭十三送回最后一则消息后,再无踪迹。送回的只有被血浸透的寥寥几个字——西南、双镜缘。
文盲又在歹毒地写小说了
可怜的明明就这样生病,可怜的小聂就这样一直被吓(
没关系胆量都是练出来的
沈书海是前面没了的工部尚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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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戏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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