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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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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当空,月亮在上空静静的挂着,零碎的星星点缀着寂寥的夜空。
热闹喧嚷的画舫木板上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人声嘈杂,灯火通明,不少人挤在船板上看着地上的少年,脸上掩着淡淡的嘲讽。
人群围观的中间,一个穿着单薄白袍的小小少年浑身湿透,侧着身子蜷缩着闭目,黑色的长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脸色苍白无血,不知死活,即使这样也没有人挪上前看他是死是活,周围的人都带着看好戏的神色盯着他。
画舫里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翩翩少年掀起门口的珍珠流苏帘,大步赶来,眼里藏不住的担忧,急切,“让开”
拨开人群,看到躺在地上的少年跑到他身边将他上半身抱起来,纤长的手轻轻拍在他的脸上,“小魈”那少年刚刚跑的太急,这时候抱着怀里的人一直粗喘着气。
“都待着看什么看?”他看到一群围着看戏的人群也怒了,话语间透着凉凉的冷气。
怀里的少年的头被抱的歪向外边,嘴里溢出些水,伴着轻轻的“咳咳”悠悠的睁开眼。
穆魈皱着眉看到周围人的衣着后摇摇头闭上眼又眨巴了几下再次睁开。
少年看着怀里的人儿醒了,用手板正他的脸,喜极而泣,“小魈,你没事了”
穆魈不敢相信,自己没死,抱着他哭的穆靳,只是他们的服装怎么变了,他抬起手想要抓住穆靳,举起来后发现是一只纤细的手,和自己刚硬有力的手臂完全不同。
穆魈顾不得去管穆靳,举起手正反的看手臂,他用手拨开脸上的发丝,墨发三千。惊的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眸中的吃惊一闪而过。他薄唇翻动,吞下自己的不安,“穆靳?”他的声音变得青涩带着淡淡的沙哑。
“小魈,你没事吧,你脸色这么差,我以为……”封穆靳声音哽咽,虽然奇怪穆魈一向不会直呼其名,但也没想太多。
穆魈头疼的厉害,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涌进他的脑袋,疼的他冷汗直冒。为了不让人怀疑,他只好按捺着心里的不适,淡淡开口“我们先回去吧。
“好,斯以,把马车驾过来”穆靳搀扶着穆魈,对身后的小厮说道。
“是,三少爷”
马车来了,穆靳扶着穆魈上了马车,众人一看主角走了也都无趣的散开了。
远处几十米外立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月亮的从云层中露出,撒下的清辉照在那人的身子,轻而易举的折射出他衣服上的湿潮。他静静看着马车离去。
回到未知的府邸,穆魈借着身体不适打发了穆靳。他躺在床上消化脑子里原来那个人的记忆,闭目整理思绪:
这是一个他现代人都不知道的时期。他所在的国家叫凌驭国,位于东方,别处分别有北于弗崎城,西为汶曜教,以及南方邢之森,四足并列。
弗崎城各个骁勇善战,曾经为了独霸天下,从北一路杀到南下,只知道弗崎城想将刑之森收为己用时,在外驻扎了一个晚上所有大军如同人间蒸发一样不见踪迹。而后再一次出兵,仍然损失惨重,不见结果。后来退而求其次攻打汶曜教,已经晚了。汶曜教和凌驭国结盟,打的弗崎城退回。自那东南西北各置一处,再无犯境之举。刑之森相传住着一群很神秘的人,但穆魈在记忆里没有太多对于那地方的知识。
这个身体的本人叫封穆魈。两人一字之差,意义截然不同,从前的穆魈是‘沉默不言的鬼’,可如今这个‘封’字一出现怎么就这么憋屈呢,可不是嘛,‘青鬼’一来就被封了。
原主是左相府的四少爷,今年十五岁,左相封孤影年轻时远游,在外面呆了三年回来后带来了俩孩子。据说是一个来理不清的女子发生的关系,后来在生他之日血崩而死。之后封孤影就带着两人一起被带到府中。封穆魈性子从小就懦弱,经常被欺辱,幸好有穆靳,不,是封穆靳一直在照顾他。
他上面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大哥封聪温,大姐封聪樰正室黎蓉所生,在封穆魈的记忆里他们温文尔雅,但在穆魈眼里是表里不一的狐狸。二姐封聪瑗,二哥封聪景,侧室郑多燕所生,两人被惯的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经常欺负封穆魈。三哥封穆靳,和他一起从外面带来的,但是并不清楚里面的缘由,封穆靳德才兼备,博览群书,与文人们吟诗作对,很得朝廷的重视,只是身子自小羸弱,体弱多病。五弟封聪禾,是妾室所生,听说他母亲以前也是美人,青楼女子而已,后来生病死了,他自小喜武厌文,在府中神出鬼没。
这院子里还有一个妾,是皇上赐的美人。
封穆魈这一次好不容易被封穆靳说服了,从左相府走出见见大世面,刚进画舫就不习惯这种场合,因此走出画舫站在外面吹风,突然一个人把他推下去了,这也就结束了原主人的一生。
在被人推下水的那一刻,封穆魈督见一个湖蓝色的衣袖,搜索了一下他以前的记忆,是他二哥经常穿的衣服。
对于穆魈来说封穆魈的死也只是时间问题,一个男人,不会游泳就算了,还整天窝囊的躲在后院,被一些女人欺负,能苟且活到现在真是幸运。
只是穆魈没想到在前世自己的哥哥还能在这里碰到,虽然只不过是长得像而已……
前世穆魈是孤儿,他和穆靳在孤儿院长大,只不过那个孤儿院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们两个逃了出来,穆靳身子从小就弱,穆魈为了照顾他,做杀手出任务赚钱给他治病。现在那个世界已经没了穆魈,那么穆靳怎么办?
穆魈摇摇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借着原主的身子活过来了,那么以前的耻辱我为原主洗刷,算是报答原主借身之恩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将来的一切就由我来主导!
不管到了哪都一样,规则都是,你越是弱,别人越发侮辱你,只有你越强,别人才会敬你。
现在四方处处安泰祥和,只是这种平静应该是普通人认为的吧,穆魈眸子抬起,看着床帘上被风吹的摇摆不定的流苏暗忖。
窗外的月亮高高的挂在西头,更声已经响了三次,穆魈算算时间,古代的子时相当于现代的凌晨左右,他眸光清冷,带着淡淡的疏离和清幽,掀起里面的丝被盖在身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