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亦有灵》泗澄

3、做饭 这小

　　这小家伙怎地如此胡言乱语，看来不教训是不行了。

　　“你怎地如此不知羞。这话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说的吗？”

　　这姑娘当时锦衣华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还忘记了所有的身世，实在是不该在此时定下姻缘。

　　“可是喜欢就要争取啊！”简灵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

　　这下把对面那大汉说愣住了，萧逸明的耳朵红红的。

　　不过，这种奇观简灵是没有看到了。

　　她说完刚刚一口气反驳之后，才发现这已经不是自己的时代了，这句话放到现代，都有一些从清朝过来的男生，说女生不矜持。

　　更何况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古代，完了完了。

　　我该不会被这壮汉赶出去吧。

　　简灵想着说点啥补偿补偿。

　　简灵：......

　　想不出来，我说这句话没错啊！

　　等简灵抬起头发现，咦，壮汉呢？

　　为我遮挡阳光的那堵墙的呢？

　　她跑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有发现人影，简灵她有点慌，这该不会被我吓跑了吧。

　　萧逸明怎么会逃跑呢，自己也单了二十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看着顺眼的小姑娘，而且这姑娘有点大胆，要是放到外面岂不被人唾骂。

　　还是放在身边看着好。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简灵的那句话说的自己怦然心动，他怕自己在呆下去会干出点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来。

　　其实每次那些大姑娘含情脉脉的眼神他都知道，但总觉得的缺了点什么，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成婚。

　　这个小家伙，这个，嗯，不知羞。

　　萧逸明现在看起来像一只熟透了的大螃蟹，通身黑红，干着活走神，还突然傻笑。

　　简灵找到萧逸明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萧爷，你在这里做甚？”

　　“砌墙”

　　“砌墙做什么？”

　　萧逸明正在收拾后院的农具，看见简灵进来，他将手中的铁锹、铁锨放进木板车中。

　　嘴里回答着简灵的问题，“在正房中间砌一堵墙，旁边开一道门，我住。”

　　这下简印倒是没法反驳了，孤男寡女确实不能住一间。

　　　她想说自己去帮忙。

　　“你在家休息，我很快回来。”

　　说完萧逸明就走了，完全没有等简灵的意思。

　　不一会儿，萧逸明身后就来了两个差不多二十岁的汉子，着装跟萧逸明差不多，但没有他身上的凛然之气。

　　很快，三个人商量了几句，有一个青年就去院外的墙根底下挖土去了。

　　古人干活的速度果然不是盖的，到傍晚时，那堵墙已经基本完成了。

　　萧逸明还将正房东面的格子窗打碎，当起了简易小门，门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半截深蓝色的布当作门帘。

　　简灵也没闲着，要说赢得一个男人的心，必须要抓住男人的胃，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条条大路通罗马，路有很多，她打算每条都走一走。

　　厨房的梁上熏了一条腊肉，但是如今肉是很珍贵的，简灵没有贸然动，除了那条肉，她还在已被背篓里发现了打的野鸡和兔子，毛茸茸上面沾了干涸的血迹，她看了一眼就盖上了。

　　还有野菜，蘑菇，这应该是在山里采的，简灵又翻了翻还有几块石头一样坚硬还疑似长绿毛的窝窝头，还有几个鸡蛋，应该是和邻居换的。

　　果然是个糙汉子。

　　还是做西红柿鸡蛋面吧。

　　好做，好吃又管饱，实在！

　　简灵自己也要吃，出于私心，她手里端着大老碗，直直朝着装着大白面的缸子伸出罪恶之手，对另一个大缸中满满的荞麦面视而不见。

　　其实简灵是个厨房杀手，啥东西在她手里做出来都是一种味，调味料的味道。

　　不过简单养活自己还是可以的。

　　这会儿，她对着西红柿炒鸡蛋犯了愁，放糖还是放盐呢。

　　简灵在厨房转了一圈，问题解决了。

　　糖，那是什么东西？

　　厨房里根本没有。

　　不过，对于擀面，矮子里拔高的，她还算擅长，毕竟曾在老家跟着奶奶被手把手教过的。

　　和面其实很有讲究，软了，面不筋道，硬了不好擀，而且不容易熟，唯一的方法就是经验了。

　　简灵是个半瓶水，水平时好时坏。

　　幸好，这次还不错，面有点硬，待会儿多过两遍水。

　　将面块擀成均匀的饼状，然后切成长条状，手指捏住两端，手臂发力，在案板上使劲甩，这个过程中，不但可以使面条更有弹性，还省了擀得力气，十分方便。

　　饭都做好了，简灵在厨房盛三了个大碗，给萧逸明的那一碗，面多鸡蛋多，还撒了点葱花做点缀，红配绿嘛，偏心偏的明明白白。

　　啥都准备好了，院子里还是没有动静。

　　简音看着篮子里的野菜，看起来都发黑了，还是吃了吧，坏掉就不好了。

　　简单的抄了水，放点蒜末，在撒点盐，浇点刚刚炒菜剩的油，清清爽爽，一道凉拌野菜就做好了。

　　这时，院子外面终于有了动静，其实是萧逸明看到了厨房烟囱冒烟了，他怕自己好不容易砌了这边的墙，又要去砌那边的墙，只好过来查看情况。

　　一进门，咦，闻着倒是挺香的，就是厨房里乱糟糟的，跟打过仗一样，用来舀水的葫芦放在面杠里，面碗放在野菜堆里，离灶台两米远的地方，竟然有木柴冒着火星，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看着案板上撒了到处都是的白面，萧逸明心底一阵抽痛。

　　不过，心性还是好的，只少有帮忙的意愿，应当适当给予鼓励。

　　“辛苦了。”

　　“不辛苦，以后厨房就交给我了。”

　　萧逸明：......

　　面上不显，萧逸明心底不断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

　　还是，点不了头答应，他转移了话题，“午饭吃什么？”

　　“我做了西红柿鸡蛋面，拌了个凉菜。”

　　院子里，两个青年看着一个娇娇悄悄的姑娘跟在萧逸明后面端着盘子，燥红了脸，眼神闪躲，看天看地，就是不敢跟简灵对视。

　　简灵将盘子放在小桌上，发现没有自己的凳子，打算去找的时候，萧逸明说。

　　“你下去吧。”

　　她听到这话整个身子僵了僵，顿了顿，收起盘子转身走了。

　　“萧哥，这就是你就回来的那个姑娘。”年轻人脸上还有些泛红，但是眼神发光一样看着简灵的背影，那小腰一扭一扭的，看着青年身子冒火。

　　萧逸明将碗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吃饭！”

　　旁边年纪小一点的青年一听，就知道萧哥生气了，赶紧拽拽年轻人的袖子，青年才堪堪回神。

　　虽然怕萧逸明，但是想着刚刚得女人，青年还是心里发痒，他假装吊儿郎当的对萧逸明说，“嘿嘿，萧哥，这就是你救回来的女人，绝色啊，上凸下翘的，哥，你要是不介意，要不借弟弟......。”

　　话还没说完，萧逸明一个眼神射过来，青年悻悻的闭上嘴。

　　这青年正是王嫂的丈夫，萧牛，他还有个弟弟叫萧虎，家中良田数十亩，还有一个女儿在县里的当铺老爷做妾，因为跟的时间久，又会说话，还算受宠，经常私底下关照家里，老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慢慢的，萧家发展到了村子里除了村长家之外第二厉害的家族，这兄弟也因着姐姐得关系，成了村里一霸，走到县里，也有人点头哈腰，因此，招猫逗狗的事情没少干，最后被回村的萧逸明收服，兄弟两才收敛。

　　这萧牛干活倒是一把好手，就是身上毛病不少，虽然不去赌坊，但喜欢打牌逛花楼，还不时勾搭村里的俏寡妇，王嫂娘家穷，在婆家说不上话，也管不住萧牛，村子里尤其是未出嫁的大姑娘都躲着萧牛。

　　萧逸明因为萧牛的，饭都有些吃不下去，心想着小家伙干活不行，勾人的本事倒是不小，才一眼就惦记上了。

　　这边生着气，那边简灵也在厨房跺脚，什么叫你下去吧，我是你的丫鬟吗？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辛辛苦苦做饭，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只有一句，你下去吧。

　　听着外面男人呼哧呼哧吃饭声，简灵生气，吃不下饭。

　　看着碗里大块的鸡蛋，她眼睛咕噜一转，我做的饭，我说给谁就给谁。

　　院子里三个男人放下之前的话题，又转而说着地里的收成，说着下一茬种什么作物，再加上鸡蛋白面，这顿饭吃的还算酣畅。

　　萧逸明端着碗去厨房里添勺，一进门，就看见简灵坐在小板凳上，端着比脸还大盛着满满一碗面条的海碗，夹着筷子正哼哧哼哧的往嘴里塞，的确是塞，眼看小家伙已经吃的肚皮滚圆，就是抱着那碗不放。

　　萧逸明疑惑了一下，以为小家伙喜欢吃，也没在意。

　　简灵手里端着碗，眼睛却跟着萧逸明的身子走，看他走向灶台，打开锅盖，盯着锅里看了一会儿才盖上，然后从笼子里找出几个还没有坏的窝窝头，走出了厨房。

　　萧逸明出去的时候余光瞥见小家伙得意的眼神，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饭不够了，先吃这个垫垫。”说着，他将几个窝窝头放进空盘子里，递到两个青年面前。

　　刚吃完白面，看着喇嗓子的窝窝头，两个青年不想动手，只吃了口茶，三个人在院子里又聊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萧逸明送走了两个青年。

　　回来的时候路过厨房，看见小家伙还在跟她面前的海碗叫着劲儿，里边的面都坨了也没见少多少。

　　“能吃完吗？”萧逸明的问道。

　　“嗝~，可以，我还没吃饱呢，嗝~”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也只有简灵能做出来了。

　　对面的男人看着没什么表情，但是简灵觉得自己从中看出了嘲讽，她抖抖身子，像一只骄傲的公鸡，嘴硬道：“我这是，饿嗝。”

　　萧逸明：......

　　小家伙气性还挺大。

　　简灵看着萧逸明远远的背影，瞪着碗里的面发愁，这面肯定是不能倒掉的，吃还是得吃掉，但是，感受着就快压到食管的面，她后悔了。

　　但是，不蒸馒头争口气。

　　终于解决了那碗饭，简灵躺在正屋的炕上，捂着肚子唉声叹气，她觉得连屋顶的八脚大蜘蛛都在嘲笑自己。

　　萧逸明去王桂花家换了几个山楂，回来时，看到正屋的炕上四仰八叉睡得香喷喷的简灵，面上无奈。

　　可可爱爱，要是以后生活都是这样，萧逸明想了想，就忍不住笑。

　　厨房里还是一片狼藉，他花了许久才归置好，手里拿着简灵刚刚端着的碗，忍者笑意，将碗轻轻的放进柜子里。又把院子里的工具归放回原位，收拢了晌午的柴火，解开马的牵绳，放它自去觅食。

　　夕阳西下，房子里睡了个调皮的小家伙，眼前的一切忽然更加鲜活起来。

　　萧逸明打着拳，心思却已经随着动作飘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