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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一片凌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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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医院在建项目工人宿舍来了一个追寻爱的女孩儿,并当着夏林和众工人的面说:“只要能在石城找到工作,就是叫我在饭店刷盘子刷碗我都愿意。”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夏林内心特别辛酸,并在心里问自己是在同情别人的感情吗?
那天夏林回到宿舍,见一个女孩儿怯生生坐在众工友之间,而他的工友江枫就是女孩儿所追寻的那个人。女孩儿没什么行李,而且脚上只穿着一双人字拖,可见在离家出走时很匆忙。当时,众工友都没留意,而夏林更是不轻易接近美女,尤其是在遇到张依后。
女孩儿的名字叫小月,也是北方人,父母早年离异,是跟着父亲相依为命才走到今天的。小月是个漂亮的女孩儿,只是性格倔强叛逆,可能是单亲家庭影响了她的内心。不过对于父亲,小月还是很孝顺的,单从那天她接到爸爸的电话夏林就可以看出来。
现实生活中,有很多女孩儿为了追寻心中至高无上的爱情而离父别母,远走他乡,小月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女孩子都喜欢幻想,总把一切想象得很完美,尤其是在“爱”这个字眼上,显得更为单纯。
小月不但是个漂亮的女孩儿,而且人还很调皮,虽然刚和夏林及众工友接触的时候有些拘谨,但是几天相处下来,她活泼可爱的性格就展现在每个人的面前,常常让众人喜笑颜开。小月的性格还很要强,不想靠男友江枫的工资给养生活。她想在石城找份工作,自给自足,而夏林就主动提出帮忙。小月好像也没长远的打算,或者只是每天能见到男友江枫就满足了,着实让夏林心里几多感慨。
一个工人打趣小月,笑问:“你看上江枫哪点了,千里迢迢而来?”
小月绷着嘴,两只顽皮的眼睛溜溜直转,却没想到一个吻合的答案,只说和男友江枫是一见钟情,是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是来还他的。
听着小月懵懂的话语,夏林感觉心底又涌动起来。他想明白了,自己是在羡慕别人的感情。
几天来,小月一直寄居在工人宿舍,与夏林及众工友朝夕相处,一时小月倒成了众人的开心果。
“你们屋谁穿三八的鞋?”
小月可能在宿舍待得太无聊了,冷不丁问向众人,而且笑眼古灵精怪。
众人笑而不答,不知道笑个什么,只有夏林不知所云。“屋里估计就我脚小了,我还是穿四一的。”夏林好奇地看着小月,只是以为小月要借鞋穿。
小月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点着头说:“原来就你跟三八近。”
众人眉开眼笑,夏林这才恍然明白。他假装抹了把汗,想自己还是久经沙场的人呢,怎么就着了小月的道了。
“我发现你们每个人都挺可爱的!尤其是睡在上铺那个帅锅,看那发型多像许三多。”小月这样评论夏林及众工友,目光最后洒落到夏林身上。
“天哪!”
夏林心里暗自哀号,想自己是不是太沉默了,还是冷落了小月,怎么小月总是拿自己开刀。
小月又指着一个小胡子青年,有些弱弱地说:“你看那个人,一笑像吴梦达似的。”
小胡子青年眼睛直眨巴,一脸惊讶状,看众人的目光好像发现了新生物。
小月再次环顾众人,目光又停到夏林身上。夏林扬起嘴角笑了一下跟小月说:“你说人家像吴梦达,我觉得吧是有点像,可是你说我像许三多,我哪像许三多了。”
小月的眼睛眨呀眨,在想说辞:“因为,因为你的发型,因为你的军装。”
夏林伸出双臂,打量了一下自己:“我的军装怎么了,我的发型怎么了。”
小月又说:“因为你的发型,因为你的军装,让我想起了许三多。”
夏林用手心托住眉头,表示很受伤的样子:“你《士兵突击》看多了吧!难道你没发现,我这发型和发哥有一拼!”
小月纳闷儿了,问道:“发哥,发哥是谁,我不认识。”
听着两人的对话,众人一个个笑逐颜开,好不开心。
夏林笑了笑:“你要是不知道我叫什么,我可以对你说,可不要乱比喻了。”
小月笑问:“那你叫什么?”
夏林郑重其事地说:“我姓夏,单名一个林字”
小月摇摇头,然后道:“这名字不好听,像个女孩儿。”
“我汗!”
夏林在心里抹了把汗,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小月,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他犹豫了一下,干脆地说:“那你叫就我林子吧!平时有很多人都这样称呼我。”
小月甜美地笑起来:“林子,这名字有意思,以后我就叫你小林哥吧!”
夏林心里又捏了把汗,说话间这林子就变成小林。不过是小林哥,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看众人的目光绝对是羡慕了。小月和自己如此亲密,夏林心里也明白,应该是自己答应帮小月找工作吧!但是有时两人过于亲密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甚至让人啼笑皆非。
这天太阳悬在高空,夏林懒得出勤,赖在宿舍看书,不只是因为屋里有个可爱的小月。
小月在屋里转来转去,无聊得直翻白眼,见夏林一直在看书,于是就问了一句:“小林哥,你看的什么书,也不理我。”
夏林扬起嘴角笑了一下,看似神秘地说了一句:“军事理论,你不感兴趣的。”
小月的眼睛豁然亮起来,充满好奇。于是向夏林伸出手道:“什么军事理论,我可以看一下吗?”
夏林故意摇摇头:“不可以,因为我在看。”
小月撅起嘴:“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是让我看呢,还是让我动手抢呢!”说着就做出磨拳擦掌的动作。
夏林假装胆怯:“我不跟女生动手的,别欺负我。”
小月冷哼一声:“你要这么说的话,今天这书我就抢定了。”
夏林在上铺,小月的脑瓜好像突然短路了,说着话就径直往上爬去。而夏林突然就慌了,想男女授受不亲,小月要是爬上来,真是要不成体统了。他忙伸出双手阻挡,可又怕自己这一挡小月会摔下床去,一时间真是让他手足无措。夏林这一犹豫倒不打紧,可是双手缰在了小月胸前,此情此景最怕别人误会。可就在这节骨眼上,还真有人光临,宛若天降。
张依经过工人宿舍,看到夏林晾洗的军装被风吹到了感染科的花池里。她犹豫了一下就将衣服捡起来,搭在了衣架上。可是她刚要离开,风又把衣服吹了下来。张依绷起嘴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将衣服捡起,并鬼使神差般得给夏林送来,所以刚好撞到了工人宿舍内夏林和小月打闹的情景。
就这样,三双迷茫的眼睛交织在一起,惊恐万状写在他们的脸上。
小月见到来人,这才渐渐地意识到自己鲁莽的举止,于是作罢说:“你的床还真难上。”
而夏林就没那么坦然了,真是感觉有些无所适从,只是一味地傻笑着,同时还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其实他纠结的只不过是瓜田李下的误会,就是怕张依误会。
平时张依性格孤僻,在此时眼睛也闪烁起来。屋内的闹剧真是让她费解,甚至是真的要误会了。不过张依也明白,这光天化日的,在屋门敞开的情况下,自己确实想多了。可是她这心头却凝聚了起莫名的怒气,好像就是因为夏林。
“是你的军装吧!掉到我们感染科的花池里了。”
张依板起倔强的面孔,随手把手中的衣服丢到了夏林的下铺,然后转身走了。
夏林总算反应过来,赶快下床去追,追到宿舍外并叫住了张依。他没敢叫张依的名字,只是哎了一声:“请等一下。”
张依转过身来,显得怒气冲冲的样子:“哎什么,我跟你很熟嘛!”
夏林挠挠头笑了,笑得有些腼腆,想自己追出来是要和张依解释什么吗?他转念说道:“没什么,谢谢啊!”
张依欲怒还羞,真是要被气哭了:“怎么突然感觉你很讨厌呢!”
说完,张依转身走开,留下夏林独自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