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歌离》nana小金

7、第七章

　　祁家军幸存的将领们护送着祁将军回京的同时，覃皇也收到了战报，龙颜大怒，气得将桌面上的折
　　子全部推倒在地。宫女太监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妄动，生怕覃皇暴怒之下拿自己发泄。
　　过了一阵子，发泄的差不多了的覃皇坐回了塌上抚了抚额头唤来一名宫女为自己按了按太阳穴“祁家那个废物，居然这种小战都打不过！还把右臂送掉了，真是老了不中用了。”一名长相有些尖酸刻薄的老太监往前一步“禀报吾皇，祁家不是还有个小子祁衍吗？既然老的不行了，那就换小的来吧。”
　　覃皇听了此言心中大喜“还数你有脑筋，不愧是母后一手调养的好奴才。”老太监季黎听了后半句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的一边用力磕头一边解释道“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如有违背，天打雷劈”覃皇一向喜欢折腾人，有些皮笑肉不笑地挥了挥手让季黎起身：“朕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如此大惊小怪可不行。你的提议不错，明日早朝便说一说此事吧。”随即让季黎退下去领赏了。季黎虽然已经离开了覃皇的视线，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暗暗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生怕不长记性下次就直接掉脑袋了。
　　是夜
　　祁将军回到了祁府。祁夫人出来迎接自己的相公时看到了自己的相公脸色很难看，定睛一瞧竟已是独臂！祁夫人惊吓过度生生晕了过去。祁衍祁宁二人见了直落泪。
　　祁衍见父亲如此模样只痛恨上战场的不是自己，祁衍自己低着头回了寝室，咬着牙愤愤地捶打着寝室里的石柱，仿佛如此就可以减轻父亲的疼痛。祁宁见状也不敢去惊扰父亲长兄，只能陪同侍女们送母亲回房了。
　　这一夜之后，祁府的安宁也不复存在。
　　突然祁衍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他闷声道：“进来吧”随即抬头望向来人，居然是自己的父亲。“衍儿，爹没有能耐，着了贼人的道。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明日上朝按照覃皇的性子，一定会让你替代为父出征。爹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和宁儿。爹真没用”祁父痛苦的拿着仅剩的左手狠狠地捶打自己的脑袋。“爹爹，这不是您的错，都怪那鸢朝贼人下手过分阴毒。”祁衍连忙拦住父亲的手。祁父落下两行清泪“衍儿，你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要坚强，替我为父好好照看祁府。日后，都要靠你了。”祁衍懂事的点点头答应了。
　　这一夜，父子俩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祁父带着祁衍早早地前去王都上朝参拜。
　　朝堂之内，氛围都很诡异的寂静，尤其在祁家父子出现之后更甚。祁父心想不愧是王都，此事传的竟如此之快，人刚回朝，这消息竟比人还到的快。
　　“恭迎吾皇”朝堂之上传来太监的声音。覃皇缓缓地坐上了皇位。“恭迎吾皇”“恭迎吾皇。”众官臣们纷纷跪下行礼，覃皇挥了挥手宣免礼。
　　气氛在覃皇到来之后更加诡异，底下的众官心思各异，但心中所想皆为祁家之事。“祁将军，与鸢朝月骑一战辛苦爱卿了。”祁将军低下了头“皇上言重了，祁某无能，未能将铁骑斩尽杀绝反而将自己送了进去。恳请皇上恕罪。”覃皇一副爱民心切的样子让祁将军起身靠近自己“爱卿，朕怎么会怪罪你呢？此战爱卿已经尽力了。爱卿受伤如此之重，日后便由爱卿府里长子接替爱卿之位吧。爱卿你意下如何？”祁父心中一沉，果然覃皇会做出如此之举“末将不敢，全凭皇上定夺。末将无异。”
　　覃皇突然从皇位下来漫步走近了祁父身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些威胁的意味“若是你的儿子也让朕失望，朕不介意让你夫人和你的小女儿一起充姬。”祁父强装镇定回到：“末将遵命，定不负皇上所望”。覃皇有些欣慰的拍了拍祁父的肩膀，笑着回到了皇位之上。
　　祁父已经有些出神了，直到下朝回府路上才缓缓回过神，祁衍有些担心的问道“父亲，皇上是不是跟您说了些什么，我见父亲方才一直神不守舍的”。祁父苦笑着看了看祁衍随即摇了摇头“无事，皇上方才只是叮嘱为父要好好教育你，不要再赴为父后路”。祁衍有些半信半疑。但始终还是没有再开口询问。
　　祁父回府只是一头闷着坐在书房静静地看着书，祁夫人有些担心自己的夫君经历了如此之事之后会想不开，静静地守候在书房门外，祁宁也静静地陪着娘亲等待着父亲。
　　入夜已深，祁父像是缓过神了一般，缓缓从书房走出，抬头便望见了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守候在门口，出声问：“衍儿呢”“回爹爹的话，哥哥正在练武”祁宁抢答到。祁父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去找祁衍。身后的祁夫人和祁宁没有再跟上去。
　　月下，祁衍勤奋的挥舞着长枪，漂亮的使出了一招回马枪，猛地将院墙桶出一个深洞，祁父拍了拍手夸赞。祁衍回头望着自己的父亲如今的模样，最终也是没说什么便继续转身练习。祁父看着祁衍此番模样不禁有些感叹。往日不算勤奋的祁衍此时此刻恨不得把平日休息偷懒的时间都补回去。
　　祁衍练习的越来越流畅，气势也同方才截然不同，杀气凌厉，仿佛随时都可以上战场大杀四方。祁父招了招手，祁衍听话的收起了长枪走到父亲身旁，祁父摸了摸祁衍的脑袋祁衍便突然红了眼眶“父亲，衍儿会替您报仇的。”祁父听闻此言摇了摇头：“父亲要的不是这个，为父要的是衍儿你保全自己的同时，也要好好保护娘亲和宁儿。不要一味的为父亲难过，有时候眼前一味的只有仇恨并不是件好事”“衍儿知道了”祁父起身缓缓离开“回去休息吧，今日不早了，明日继续吧”祁衍也觉得自己确实也已精疲力尽，点了点头便也回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