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鹿小七

2、第 2 章 车子还是停

　　车子还是停在那晚的位置，只不过换了辆奥迪。
　　一个中年男人下来帮他打开了车门，乔司自己打开门坐了进去。
　　她尽量小心的并拢双脚，微踮起脚尖，免得把脚垫弄得特别脏。
　　车子开得很稳，司机是个长相温和的中年男人，对她的出现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眼神。
　　她的背绷得很直。密闭的空间里全是他的味道，无端地让人紧张。
　　他上车就拿出手机，像是在聊天，空隙中给了她一点余光，“不累吗？”他一边打字一边问。
　　她没有回答，微垂下目光摇了摇头。
　　之后他就没有理会过她。
　　她心里有点懊恼，恼恨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也不敢主动跟他聊天，只好将目光投向窗外。
　　车子平稳地驶出西门，沿着中关村北大街向北走，不知道要去哪里。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车子终于缓慢地在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乔司下来一看，是一个小胡同里的一个庭院，门口站着一个笑盈盈的穿旗袍的女人，里面是长长的回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走在前面，他径直走进大门，乔司自觉地跟在后面。
　　拐过一个弯之后，原来里面另有一番景象，竟是个饭店，但是灯相当昏暗，好像没有大厅，只有包厢，应该是家私房菜。
　　又拐了几个七荤八素的弯之后，终于到了他们的包厢，路上竟是一个其他的人都没遇到。
　　包厢很是精巧，像是日料店的装修风格，点菜的时候他只问她有什么忌口，乔司仍旧是垂下眸摇摇头。
　　他点好菜将菜单交给服务员，才将眼神投向她， “刚才不是还要请我吃饭吗？怎么不说话了？”
　　乔司无奈道：“刚才是紧张，现在是在，呃，”她狡黠地笑笑，“心里在合计。”
　　他的眼神终于染上些笑意，嘴角也提了起来：“怎么说？”
　　看到他笑，她胆子也大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笑着：“我心里合计着吃完这顿饭得吃多久的泡面。”
　　他也笑了起来，嗓音低沉，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什么时候不想吃泡面了，可以来找我，我带你吃饭。”
　　不知怎么的，乔司愣是听出了一点挑逗的意味，但是只有一点点。
　　她微垂下眼睛，小声地说：“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他拿走了她的手机，快速地输入一串数字和备注，拨了出去，他的手机响起来。
　　他将手机递回来，乔司的指尖不小心触到他的手背，温温凉凉的，她猛地看向他，他似笑非笑，幸好这时候服务员敲门送菜，打破了这一点点的旖旎之思。
　　摆盘很精致，每道菜上都有菜品的名字和厨师的编号，当她看到金丝血燕的时候，还心颤了一下，等最后又看到一道油剥东星斑，就彻底麻木了。
　　他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还特地让人将血燕摆到她面前，说是特意为她点的。
　　他吃东西很是斯文，吃得也少，每样就尝了一两口，偶尔有合口的会多吃两口，也不怎么说话，只问了问她家是哪里的，学什么专业，搞得她也不敢多说，只是低头吃饭，最后愣是消灭了大半。
　　只是他烟瘾很大的样子，一顿饭就吸了三颗细细的烟，乔司特意看了一下，是一个金属盒子，没有烟的名字，乔司有些失望。
　　最终他也没让她买单，乔司预料到了，也没有问他，他也没说什么。
　　他将她送到宿舍楼下，乔司等到尾灯都模糊的时候，才结束目送，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看到他的备注上写着：李望舒。
　　她笑了笑，感觉这个名字倒是莫名契合他的气质。
　　那个冬天，他经常来找她吃饭，开始是一两周一次，后来隔三岔五便来学院楼下接她，有一次撞到了喻川院长，院长只是笑笑，很是坦然，倒是乔司不好意思了，央他下次不要把车停在这边，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天吃的是法餐，一直到吃完他都没怎么搭理她。
　　乔司知道，他生气了。
　　那天他是自己开车来的，到她宿舍楼下，刹车很猛，她狠狠往前冲了一下。
　　他没有看她，点起了一支烟，明显的逐客令。
　　她打开安全带，带点讨好的去拉他的手，他没有看她，也没有甩开。
　　于是她探过身子，拿掉他嘴里的烟丢出去，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齿间还余着烟味，但是并不难闻，他的唇有点凉，她不知道怎么亲吻，只是傻傻地贴着吮吸，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低笑了一声，嘴上开始攻城略地，女孩子的嘴巴里还有红酒的香甜气息，她紧紧闭着眼睛，不知道回应，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不知为什么这让他很开心，双手也握上她的纤纤细腰，这是属于少女的身体，他一边揉着她的腰，一边抚着她的背，把她变成了坐在他怀里的姿势，开始的时候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后来慢慢软倒在他怀里。
　　等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乔司才发现自己坐在他怀里还搂着他的脖子，腿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卡在扶手箱上，大衣也揉皱了，她赶紧借着椅背用力想回去，被他恶劣地捏了一把屁股又拍了拍，合上车门前她看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是含着笑意的，知道这是哄好了。
　　倒是连累她一晚上都没睡好，总觉得身上挥之不去他的古龙水混着烟味萦绕，闭上眼就是那个近乎缠绵的吻。
　　这是她的初吻，比她预计的要早一点。
　　但是如果可以留住他，一个吻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是从那天之后，他才开始隔三岔五就来接她，车子依然是大剌剌地停在学院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