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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因果 故事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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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镜再怎么样强也都只是器灵不是神仙,把他们赶走已经快耗尽它所有的灵力,就连维持人形都难。
“则安,前面有个座山,你沿着这条路直走不会碰到结界,你只有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你们除了正门就再也出不去了。”
“五天还好他们一天之内应该也能走完了。”
士兵在城外边缘安营扎寨,空青混在军营里自从感觉到魏则安有点不对劲儿、他就一直跟着也是因为她突然要一个人走没跟上才让她一个人去了那个荒山。
蛟龙虽然是妖但是只要化龙便能成仙,几千年人间化蛟的屈指可数受天罚的也就那么一个。可是那些士兵进入酆城却那么轻而易举。
魏则安站在城墙上,因为物资紧缺伤口只能就只能简单地冲洗、就连包扎的布条都没有。
空青悄悄走到她身后、用着阴沉的表情冷淡的语气说道:“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把秋止都安排好了那我呢,你就让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心安理得地在王宫里面做个护卫吗?”
说着说着眼眶微微发红,又倔强的抹去眼泪。他像是被遗弃一般拼命地想要一个答案。
魏则安不能哭,这个时候她要绝情的像是一块石头。可是这个人是她相识相伴将近五年的人,这个人是她在绝境之中的另一个自己。
“我只是想要你可以活着,那个白苏子去照顾秋止,可是你呢谁能照顾你,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对得起我们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如果我没有怀疑的话你是不是就算是真的成了一身枯骨。
可是,那样的话你要我们去哪找你啊!
魏则安说不出一句话,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机缘巧合之下才有了几年的相知相伴,对她来说所有的牵绊加起来也不过是她给了他们一个住得地方而已。
为了这么个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就让他们跟她一起死、这世上哪有这个道理。
时烬有些事还要做就在人间多待了一会儿,空青就在他面前。
他听了半天虽然看上去挺感人但是仔细想想也就是两个傻子,听的久了不禁生了兴趣。
在空青眼里魏则安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像是狡辩一般,一路上他一直在想见到眼前这个人他要说些什么,可是为什么明明那么多的埋怨和委屈,看着她一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红了眼眶空青闭上眼睛、低下头、泪水成珠一瞬间滴在地上。
酆城迎来了第一场雪,魏则安想要伸手抓住他、就在刚刚触碰到衣衫的时候,睁开眼睛眼神那么坚决转身时又那么潇洒。
魏则安想着那个当初像是流浪狗的小男孩儿真的长大了。
她始终是没让眼泪流下来,就像是那封信始终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都说人在快死的时候是会有预感的,那个黑衣女鬼与她素不相识为什么会帮她,酆城越州成百上千条性命如果因为她一念之差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她该如何。
魏则安不是没有想过或许这个人真的是来救她的,就在烛光应着封信的文字、在她知道在这一年的冬天会有那么多人离开这个世界她就已经赌不起了。
那个玉簪子不过是想要给长公主留下一些能够久一点的东西、可是它没了、当时她就在想或许就是天意吧!
只不过在最后的几个月、出现了秋止、本想着这片竹林可以留给她。
后来白苏子对她变了态度,被人嘲笑、被人说自不量力、高攀之类的话。那个时候她也真的觉得,就算是魏则安真的离开了也不会有谁真的伤心吧!
那天她不断的回忆着白苏子关上的那扇门,强忍着的眼裂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争气的流下来。
她不知道在这个人身上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秋止交给这个人也是个不好的归宿。
本以为以空青这种所有事情都看得那么开的人,应该只是伤心一阵子到时候还是会过好他自己的人生。
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货试新茶。
“诗酒趁年华。”
这场雪覆盖了好多情愫,压抑的气氛渐渐开始缓和,随着魏则安他们的到来城中的百姓渐渐平复了心情。
最先出城的是老幼妇孺,留下的男丁其实也没有多少。
酆城的街道空空荡荡,所有事物一览无余。魏则安能想象到如果没有蛟龙的话……万家灯火的样子。
今天走了一大波人、没想到现在还能有户人家点灯。
那是一对母女,母亲正在准备行李。
她走进屋子里桌子上也只有少许地瓜还有杂草炖煮的汤水。
“姑娘您就是那个带我们出城的那个贵人吧!”
“不是什么贵人,我是长公主的侍卫是她派人来的。”
那母亲笑了笑摸了摸女孩的头,她的声音很温柔,这样的环境并没有让她混乱焦躁甚至是暴虐。
“丫头,咱们到了越州一定要好好谢谢长公主。”
“道谢就不必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母亲笑了笑有道:“姑娘你应该还没有我家丫头大吧!你的父母呢?他们怎么会舍得让你一个女孩过来啊。”
看着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女,想想这几年又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阴阳两隔。
“我的父母都不是很喜欢我,他们在我五岁的时候就不要我了,既然他们都不要我了那我来不来他们也不会很在意。”
“姑娘跟我们回去吧,你父母可能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懂表达而已。”
回去、爱她、不懂表达。那时的背影不冷不热的语气,下人们指三道四到处造谣去无动于衷是因为爱她。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或许她也会觉得他们只是不懂得表达而已吧。
“大娘我这里有一个酒方子还有一些盘缠,这些都给您到时候开一家酒馆,要是生意兴隆的话我去要给我免单啊。”
魏则安一边说一边把随身带着的方子塞到她们手里,这酒方子不止一种,研究的时候很麻烦到现在还有几个不太好喝,可能也是她天赋不行。
“姑娘一定要来啊。”
大娘没有跟她客气,或许也是希望她能有个念想最起码要活着。
“好。”
浑浑噩噩之间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弄明白,自己身上的禁咒是什么,妖族为什么那么怕她的血,那个黑衣女鬼究竟是谁,她来到这个地方究竟是对、还是不对。